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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画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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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范若若一早就回府了,程少商让清荷注意外面的动静。
“郡主,林家二公子死了,听说是昨晚巳时在城外一个僻静院子里被用剑高手所杀。”青菏回来说道。
“用剑高手?可知是何人?”
“并未知,监察院还再查,范闲公子今早就传入宫了,大概是陛下觉得林二公子的事与他有关,林相和太子那边本来也是要见他的。”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哦,对了,派人去请一下范思辙过来,就说我要和他谈谈书局的事儿。”
“是。”
范思辙兴匆匆的跑进来,笑容满面的说道:“商商姐,你要跟我说书局的事儿啊!”
“对啊,书我都写了,咱哥那边怎么说?”
“哥说,书局名儿就叫澹泊书局,瞧这名儿取的多有涵养的,一听就文气。”
“嗯嗯,是不错,你需要投资吗?”
“投资是?”
“我的意思是你钱够吗?要不要再加个入个强的背景,需要的话我可以投笔钱进去,就算我入股了。”
“嘿,商商姐,您可太会做生意了,您要是加入那就是如虎添翼啊,咱书局必定财源广进啊!”,范思辙兴奋的简直要蹦起来,不停的拍手。
“嗯,小桃,你去我房间在那个朱红色的柜子里把那个青色的箱子拿来。”
“是。”,小桃应了一声上楼拿了盒子下来,程少商接过盒子从里面拿出几张面额比较大的银票递给范思辙,范思辙笑呵呵地双手接过,“谢谢商商姐。”
“别谢,你还得给我写张详细的收据,还有书局我占的股份,以及出书该有的提成。”
“放心姐,你就是我亲姐,我一定详详细细该有的都有的给你写下来。”范思辙拍拍胸脯,豪气冲天地说。
解决完书局的事儿,程少商就被她爹叫去敲打了一番,大致就是最近范闲是非常时期,最好就是不要和他走得太近,若是要走近虽然也无所谓,但出入要多带些人手,不能像以前一样只带小桃。
程老爹冷不丁发问道:“你觉得林珙是闲儿杀的吗?”
程少商假装不知道,也想了想说道:“应该不是,就算哥哥想杀,但也没那么快。”
“我不是说他亲手去杀,他有跟你提过五竹吗?”
“有,可哥哥说五竹叔并不在京都。”
“在与不在的,谁知道呢,唉,这群人呐!你回去吧!”,程老爹像忆起了往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她摆了摆手。
回到小楼没多久,范若若就来了,跟她说了今天去太子那发生的事。
程少商听得惊险,见总算哥哥算是安全后,长舒了口气道:“这太子也算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幸亏陈院长及时赶回来,不然哥哥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啊,商商,黄河是什么河?黄色的河吗?”
“唉,没事儿,这不是重点来,来,让你看看聊斋的其他故事。”
“太好了,之前的聂小倩还有罗刹海市让我实在欲罢不能,结果你又非得吊着后面的故事,今天给我看什么故事呀?”
程少商狡黠一笑道:“画皮。”
“画皮?”,范若若结果一叠纸张,开始一页页看,程少商也不打扰她,继续写她的,和之前一样看得入神,感伤时泪眼婆娑,哀叹刚入人世不知世事的小唯遇人不淑,在看到那抓妖师死时手里紧握着小唯的发饰又痛哭不已,生气发怒时拍案而起,怒骂王生辜负小唯深情,看到小唯因爱生恨残害他人性命又怒其不争,在看到结尾小唯散尽千年修行挽回众人性命又是唏嘘不已,哭的稀里哗啦。
“小唯她死了吗?”,范若若红着眼眶道。
“死了,不过她死得其所,她成全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呜呜~”
“好了,别哭了,就是个故事,这个时辰了,哥哥应该也都应付完了,我们去看看他吧。”
“这故事实在让人心碎。”,范若若看了一眼纸张哀声道,程少商一把拉起她,不让她继续戚戚哀哀下去。她们出去找了一下,发现范闲现在刚出了城,方向是滕梓荆的墓地,于是两人坐着马车出城了。
果然在滕梓荆的墓地见到了范闲,他愁眉苦脸的坐着。
“你们怎么来了?”
程少商说道:“我听知春说林婉儿去找了你对峙了,她怕是怀疑林珙之死与你有关?”
范闲点了点头,更加苦闷了,说道:“我答应过她绝不骗她。”
范若若急道:“哥,你没有骗她,林珙并不是你杀的。”
“可他是五竹杀的,而我却什么也没说。”
范若若说:“夫妻之间坦诚最为重要。”,程少商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往火上浇油吗?范若若示意她稍安勿躁,范闲听这话果然又低下了头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坦诚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善意的谎言,你告诉她真相对她有什么好处,那只会让你们互相仇恨最后分开,而且婉儿身体又不好,她哪经得住这样的事啊!”
“嗯嗯,若若说得对,你们两真心相爱,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让它这样维持下去,对大家都好,让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吧。”
范闲大概被这样的话安慰到了,终于没有了之前的苦闷,对她们笑了笑道:“谢谢你们来安慰我,我们回去吧。”
三人回到马车上,范闲和她们说了今天在皇宫,林府以及检察院发生的一切。
程少商惊讶道:“也就是说陛下想要发兵北齐,而林珙的死正好是一个不错的由头。”,范若若感叹道:“朝中局势真是复杂啊!”
范闲有些迷惑,“今日我观林相,太子,二殿下,甚至陈萍萍他们之间都互相不对付。”,程少商也因他的话陷入思虑中。
范若若倒笑了笑道:“陈院长对哥哥你守护有加,林相又是你未来丈人,二殿下又视你为友,除了太子,所有人都与你为善,哥哥你这与人交往能力,实在是超凡脱俗啊!”
范闲好笑道:“你这是在拐着弯损我呐。”,范若若调皮一笑道:“拐着多少弯你都能听得出来,商商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是觉得奇怪,以我们这段时间对太子的了解,按理说他不应该如此失智般的指控二皇子才对,他那些理由压根站不住脚。”
范闲也点头道:“我也是在奇怪这一点,当时所有人都没觉得他的行为奇怪,哪怕是陈萍萍那样的人,似乎也觉得他怎么做毫无问题。”
“哎,真有什么奇怪的,商商你以前一向不过问外事,而哥哥你又初来京都,所以你们都有所不知,大家都说太子殿下才疏学浅,行事鲁莽,大家都习惯了,这没什么奇怪的,不然也不会有许多人转头支持二皇子。”
范闲指出问题道:“奇怪就奇怪在这个点上啊,我们没有这样的习惯,所以觉得奇怪,若真像世人这般的说法,他又怎么坐镇东宫,屹立东宫多年不倒?”
范若若想了想,“或许是陛下保他。”
“就只是如此吗?”
“有陈萍萍、林若甫这种老狐狸在,再加上陛下和二皇子,如果太子真的另有谋划,他们不会看不出,而且今日闹剧对他可一点好处也没有。”
范闲还是有些担忧,但也实在想不出了,只能就先这样了,“但愿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