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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再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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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来到时，范闲已经出来了，正定睛地看着一块碑，那是哥哥的生母叶轻眉留下的，之前哥哥有跟她说过碑上的内容，那描述的是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世界。哥哥神情哀默悲愤，看样子放程巨树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阻挠了。
“郡主。”，王启年对她行了个礼，程少商点头。
“商商，你说这碑上的内容，有人信吗？”，范闲哑着声音道。
“当然有，你和我不就信吗？总有人希望这样的愿景能实现的。”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想要与世界为敌了，呵，死的不过是个护卫，这样的话竟从一个检察院的主办口中说出，太讽刺了。”
“范兄，少商妹妹。”
“世子殿下。”，王启年行了个礼。
“范兄，殿下和我向范兄致歉，若不是殿下约范兄前往醉仙居，也不会遇到如此险情，但还请范兄相信，此次此杀绝非殿下所为。”
“那你帮我个忙呗。”
“请讲。”
范兄怒吼道：“从监察院帮我把程巨树调出来，以国法斩之。”
李宏成说道：“范兄，若是程巨树在刑部，在城卫，在京都府，殿下都有办法杀他，只是这监察院，少商妹妹应该跟你说过，陛下早就下过命令，皇室中人不可插足，即便是太子也无权过问。”，李宏成又有些踌躇道：“或者重金赏赐于那护卫家人，给足他们足够的补偿如何？”
“弘成哥哥，换了是你，你又愿意用多少银子换你家人性命？”，程少商看范闲越来越难过的脸色，不想他在继续说下去，果然他听了这话也不在多说了。
“我也不为难你，就这样吧？”，范闲无力地说了一句，就走了。
“跟着干嘛？”范闲看了一眼王启年说道。
“送大人与郡主殿下回府。”
“这京都城内，不畏惧监察院的势力有哪些？”
“没有了。”
“有。”，程少商淡淡的说道，两人一下停了脚步看向她。
“郡主殿下的意思是？”
“嗯，我待会儿就进一趟宫，请求陛下严惩程巨树。”
“不可啊，殿下，监察院只为陛下负责，这件事陛下肯定知道，您去求陛下收回自己的决定，怕是。”，王启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只怕希望渺茫，到时还会被责骂。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
“不，商商，他说的对，他要是有心，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我们自己想办法，王启年，程巨树什么时候离开监察院。”
“应该是明日午后。”
“你帮我查清楚具体时辰。”，王启年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有些惊讶又不出所料地看着他，范闲从怀里掏出所有银票，“暂时就只有这些，回去我再给你凑。”
程少商也从腰间拿出银票一并交予他。王启年定定看了他们一眼，接过银票，“请大人和郡主回府等我消息。”
“多谢。”两人给他行了个礼，毕竟这事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牵连丢性命，他家还有一家老小要他养活，愿意帮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王启年赶紧扶住两人，“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王某当不得这个谢字。”
范闲没有说话，拉着程少商离开，王启年在后面一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神情肃然，朝他们远去的身影行了一个礼。
程少商在范府呆了一会儿后，就和阿娘回了王府，刚进府就有宫里的太监来传召，说陛下要见她，程少商知道可能又是因为范闲的事情，毕竟她这次做的确实出格了些，，换了衣服就随着公公进宫了。
但奇怪的事，这次陛下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她下了一盘棋，问了她在儋州的一些事情，又赏赐了一堆东西，然后又夸了她几句，就放她回去了，让她觉得莫名其妙，害的她一直在等高潮阶段，后背的汗湿了好吗，这难道就是高端的心理战术？顾左右而言它，就是不提你心里早做准备的事，让你煎熬着、忐忑着，忧心忡忡着，等觉得差不多了，就心满意足让人走。
程少商走出大殿又是重重吐了口气，这次她远远看到一个身影，是广信宫的白鹭姑姑，虽不知是不是寻她来的，但还是拉着领路的侯公公躲到一边去藏了起来，示意侯公公不要出声，侯公公很有眼力见的闭了嘴笑了笑，白鹭过来左右看了看，没找到她人，有些懊恼的跺了一下脚，就离开了。
“郡主殿下为何要躲着白鹭姑姑？”，侯公公奇怪的问。
“没什么，这是请公公喝茶的，一点小心意。”程少商拿出一张银票笑着递给他。侯公公笑着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手上却接了过去。
快到宫门时，侯公公笑道：“郡主，咱家就把您送到这了，您自己出宫门吧。”
“有劳侯公公了。”
程少商刚出宫门，就看到了燕小乙，怎么最近遇见他的频率那么高呢。
“郡主殿下。”燕小乙拱手道。
“燕统领。”，她也回了一个礼，“燕统领这是？”
“属下正要轮值。”
“那就不打扰燕统领了。”
“郡主，之前属下跟你说......”
“你说什么与我无关，本郡主的事也不关你的事儿，就不需要燕统领操心。”
燕小乙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程少商奇怪的看着他，“郡主，您在跟着范闲，会很危险。”
“危不危险是我自己的事，你那么关心我做什么？貌似我们没有那么熟吧。”，燕小乙闻言一下被哽住了，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程少商看着突然有些别扭起来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冷声道：“我的事自己会处理，燕统领先管好自己吧。”，丢下这句话就上了马车离开。
第二天范闲就和王启年出去了，程少商昨天已经知道范闲要当街杀程巨树的计划，虽然有些担忧会不会出岔子，但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所以今天就待在家里，继续写她的聊斋，陆判已经完结，现在再写辛十四娘。
“商商，哥哥被监察院的人抓了。”范若若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
“被抓了？你先坐下，不用担心，我保证他会没事。”，程少商听这话，觉得哥哥应该是没事的，于是招呼她坐下道。
“不是，哥哥被监察院抓了！”
“哎呀，我听到了，会没事的。”
“你怎么确定哥哥会没事。”
“哥哥若是在城外暗杀，反而会被严惩，但他在城内众目睽睽之下杀程巨树反而会没事，牛栏街刺杀一案本身就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哥哥杀程巨树也是复仇这情有可原，正所谓人言可畏，现两个正是紧张时期，咱们庆国一个才子杀了敌国的一个八品高手，你觉百姓没会有什么反应？边军的战士们会有什么反应？”程少商停下笔，笑着说道。
范若若松了口气，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我明白了，就算其他人想杀哥，但陛下一定会为了鼓舞士气而保全哥哥。”
“对了。”
“那其事就算了了。”
程少商摇摇头道：“不，还没完，幕后的凶手还没找到，现在就看司理理那边的情况了，只是她有些鸡贼，清河她们回来说司理理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并不是北齐暗探，我敢肯定哪怕她不是北齐暗探，这事儿也跟她脱不了干系，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思来想去，确实她的嫌疑最大，我听说她船上的人，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拿到了银钱，一听她出事，就已经离船而去了。”范若若点头道。
“商商。”
“哥，你回来了，恭喜哥哥首战告捷。”程少商和范若若笑着站了起来。
范闲笑了笑道：“别闹，不过杀了程巨树心里的大石头确实没压那么重了，谢谢你们，一直在支持我。”
“别那么说，咱们之间不用说些，我们可都是拥有革命友谊的人，再说滕大哥也是我们的朋友，为朋友付出也是理所当然的。”
“商商说的对，哥哥谢我们就太见外了。”
“好，是我的错，唉，刚刚我去找了一趟叶灵儿，婉儿说事情发生的前一天，叶灵儿去了醉仙居，想去问问司理理与我是否有瓜葛，但她神情张皇似有难言之隐，我猜这人一定身份特殊，位高权重，既然她这里问不出线索，我打算今晚去一趟监察院，我要亲自问司理理，幕后的凶手。”
“哥哥，这太危险了，能谋划出如此声势浩大的刺杀，这幕后之人肯定不一般，你现在最不应该贸然行动，等着监察院的审问结果不就行了吗？”范若若担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