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足矣》云川117

2、Chapter 2 相识相交

　　玫瑰酒庄历史悠久，比起它醇厚的名酒而言，它更出名的便是这座藏在庄园里的巨大玫瑰园。这里栽种着几乎各种品种的玫瑰，法兰斯最著名的流月玫瑰也是最先从这里栽培出来的。
　　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但因为昨晚的事，所以今天的气氛格外沉重，我心中也有些烦闷，便出来散散心。
　　我沿着园中小径转绕，来到后方的草坪，大老远就看见沈绛坐在一小坡上画画。
　　阳光泼洒在她身上，泛出点点光辉，她的发丝随风缭绕，画面美好的就好像一个平常的午后，慵懒散漫。
　　我没有说话，悄悄走到她的身后，当我看清楚她画板上的“杰作”，我不禁笑出声来。
　　整个画面都只用了大片的颜色涂抹，没有渲染勾勒，就像一张调色盘，她应该没学过绘画。
　　听见我的声音，她回过头来，微微皱眉，有些委屈的开口：“徐博士，你打扰到我了。”
　　“抱歉，我以为沈小姐学过绘画。”我笑着开口道歉。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没学过。”她有些俏皮的笑道：“我只是在感受色彩的熏陶。”
　　我看着她的笑颜，心中悸动，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要不……我来教你？”
　　“那自然是好！”
　　我坐到她身旁，接过绘画工具，用画笔轻轻勾勒，调配颜料加以渲染。她静静地看着我的笔法，我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但同时也有一种奇异的愉快感。
　　不一会儿，我画完了，她小心地接过去，拿在手里细细地看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我十分高兴，比我去年论文获奖时还要开心，这种感觉是奇妙的，如春花烂漫，秋月当空，通俗而言，就是心动的感觉。
　　我承认，我喜欢上她了，因为那一刻，我有一种想让时间暂停的冲动。
　　警方的效率很高，到了晚上六点，凶手就落网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被害人是凶手的情妇，两人一起来参加宴会，不知怎么就发生了争执，男子一气之下将人从六楼退了下去，然后很快清理现场，伪装成自杀的现象。
　　不过奇怪的是，他手里有一份被害人亲手写下的遗书，经过字迹比对，不是伪造。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具体情况警方没有说明，而我已经也记不清了。
　　在一起吃了个晚饭后，当天她就离开了。我帮着柯桥处理完剩下的事情，第二天就去拜访我的大学老师，我们已经有半年未见了。
　　转眼间，假期就到了末尾，我们的关系也有了新的进展。
　　那天我打算回北星，刚上航梭，就看到她和我是一班航梭。
　　她看到我也还惊讶，我趁机与她旁边的人换了座位，坐到她旁边。
　　“哇哦，徐博士，好有缘哦！”
　　几天不见，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美丽迷人，活泼开朗。
　　“我的荣幸，沈小姐这是也要去北星？”
　　“你这话，我们都一班航梭了，我不去北星去哪里？”
　　我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我这话问得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我的脑子似乎总是宕机。
　　我也跟着笑了笑，说：“我是想说，你也住在北星吗？”
　　“不是，我只是暂时住在那里，嗯……为了寻找写作的灵感。诶，对了，我的下一部作品刚好好科研有关，不知可否麻烦徐博士给点建议呢？”
　　“当然，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那我就不客气啦！”
　　几小时的飞行途中，我和她聊了好多，她学识渊博，风趣幽默，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看法，给了我很大的惊喜。
　　她就像一只自由的蝴蝶，浪漫优雅。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处于幽静的山涧，绚丽的花园，我也不知不觉被她的情绪感染。
　　到北星后的一段时间，我们一直有联系，除了与她写作相关的专业话题，我们有时也会聊聊日常。
　　她就像一轮暖阳，是我枯燥生活中唯一的温暖。我喜欢和她说话，不管是她的高谈阔论还是一句简单的问候，都会让我一天都变得明朗起来。
　　我对她的感情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渴望那曾经不敢触及的爱情，我想，如果是她，我愿意沉沦于一段爱情故事。
　　我不知道她对我是否会有些好感，我不敢确定，但又有些许期待。
　　我相貌不丑，二十八岁的年纪倒显得有些年轻，身高适中，一米八以上的个子，我和母亲长的很像，眼眸是深邃的浅棕色，可惜有些近视，总戴着眼镜。
　　我很少在意我的相貌，如今，我却担心自己不够优秀。
　　她太美了，皎月与她相比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也许是上天眷顾，我也有幸探得那一抹春光。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她约我在不夜天见面。
　　那是北星中城的一个酒吧，处于灯红酒绿的繁华地带。
　　我听她声音有些醉意，稍作整理就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我找到她所在的包厢。
　　里面就她一个人，放着古典的音乐，灯光很暗，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头，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
　　杯沿的唇印，朦胧的氛围，我走近她的身旁。
　　我心跳加快，呼吸都有些错乱。
　　“你来了。”她两颊留下微醺的红晕，眼神微散迷蒙。
　　“你喝醉了，沈绛。”
　　“唔……是有点，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我坐到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微抿了一小口，醇香的酒水从喉中滑下，缓解着心中的紊乱。
　　“徐琛，你以前喜欢过人吗？”她嗓音微哑，带着些许惆怅。
　　“以前没有。”我如实回答。
　　不过现在有了。
　　“唔，我也没有，不过我曾经有过一段恋情。”
　　她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开口说道：
　　“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来北星，你知道的，我家不在这里。那时候，我父母刚刚离世，对，就是那次航梭事故。我当时并不是很难过，我和父母接触很少，一年都见不到几次，他们也不管我。很奇怪，他们关系不好，总觉得是我的原因，你说，这事能怪我么？”
　　“不能，这不是你的错。”
　　她点点头：“我也觉得，但是他们不聪明，他们想不通这一点，不，他们很聪明，他们找了个人承担责任。总之，我不难过，他们对我不好，他们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们。处理完后事后，我就来到了北星，我以前没见过雪，所以来到了最容易下雪的星球。”
　　“我来到这里后，就找了个公司工作。我大学读的是金融专业，我不喜欢这个专业，是我妈逼我选的，让我以后在我哥公司帮忙。”
　　“我来到这里，一边上班一边进修文学，我喜欢诗词歌颂。文学班的老师很年轻，高大帅气，温文儒雅。班里好多女同学喜欢他……”
　　她不说了，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光线昏暗，我看不清她眼中的意味。
　　“然后呢？”我放缓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问她：“你也喜欢他？”
　　她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想说了。”她放下酒杯。
　　“你送我回家吧。”
　　“好。”
　　她站起来，身形微晃，我赶紧伸手扶住她。
　　“我鞋呢？”
　　我低头一看，她一只脚套着高跟鞋，另一只光脚踩在地板上，我被那抹雪白刺了下眼，耳垂发烫。
　　我在沙发后面找到她的鞋，正准备拿给她时，她却伸出脚来。
　　“你帮我穿一下，好吗？”
　　我顿时心跳加速，呼吸紊乱，喉中有些许干燥。
　　我蹲下，手轻握住她的脚腕，将鞋往她脚上套去。
　　“徐琛，你脸红了。”
　　我呼吸一顿，心中感情翻涌。声音沙哑：“好了，我们……”
　　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她突然扶住我的头，然后我就感觉唇上一阵湿软。
　　她的吻来的猝不及防，带着酒的醇香，我也情难自已，扶住她的腰身，俯下身去，加深了这个吻。
　　我热烈而真切地亲吻着她，呼吸交错，感受着她的柔软，轻嗅着她身上的芬芳。
　　过了许久，我松开她，看着她眼中泪水氤氲。
　　“你……”我咬咬舌尖，声音低哑着开口：“你喝醉了。”
　　我很想告诉她我的心意，我喜欢她，我爱她，热切而真挚。但我不能，她喝醉了，至少，现在不合适。
　　她瘫倒在我怀里，低声嘟囔道：“唔……回家。”
　　我抱起她，压抑着心里喷涌的情感。我是害怕吗？或许是的，我怕她只是一时兴起，我怕我不能给她最好，我怕她后悔，我怕……她爱着别人。
　　等上了飞梭，我才想起忘记问她家在哪里了，她睡着了，我不想打扰她。
　　贸然带一位女士回家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可送她去酒店似乎更不得体。我知道自己的人品，现在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办法了。
　　说实话，应该是我的自私，由我来亲自照顾她，放心。
　　并且，我也想多留住这温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