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鹿山》丞上丞

4、山鬼 获民心第一

　　这几天莫遇胆子愈发的大了,没事捣鼓几下颜凌的法器已经是家常便饭，偶尔整蛊也毫不忌讳，这也倒好，颜凌也多了些乐子自然也就不去计较这些了。

　　中午，颜凌正在做饭，莫遇就变幻成兔子的形态跳上了灶台干扰着颜凌。把颜凌的手当成障碍物来回横跳。

　　“肥兔子，小心掉锅里了，到时今天中午就多加一道爆炒兔子。”

　　莫遇停下来歇了一会儿，动了动耳朵，就又开始更加放肆，跳上颜凌的手，用尾巴在他手上来回地蹭，他继续铲着，把莫遇视为无物
　　。
　　“颜天师，颜天师，不好啦！

　　莫遇吓了一跳，脚一滑，从莫遇手上滑落。就在快掉到锅里之际，颜凌施以术法，莫遇飘忽进颜凌怀中，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全身白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眉头紧皱，看起来年事已高，他驼着背，沙哑的声音急促。

　　“这是有如何紧急的事把我家这只兔子都给吓着了。”

　　什么你家的兔子。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啦，最近长鹿村都不怎么太平，三天两头就传来骇人的哭声，凄厉的哟，前几天这声音还不是很明显，直到一个星期以后，村里有一个人突然发疯了，说什么山鬼要回来，要拉所有人陪葬。”

　　颜凌思索起来，手抵着下巴。

　　倒是件很棘手的事......

　　“这样吧，您先告诉大家今天晚上都在家里好好待着，还有切不可把我来一事说出去。”

　　老汉应声答着，缓慢的转身离开，好一会才不见了人影消失在迷雾之中了。

　　颜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发现莫遇已经从怀中消失了。

　　“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莫遇身着宽松的男装，举着桃木剑就冲了出来，这衣服显然不合身，而且还有些眼熟。

　　“你这是干什么？”

　　颜凌拦住莫遇，上下打量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危害百姓就不是好妖，让我去会会这胆大包天的妖怪。”

　　莫遇连院子也没走出来就被那裙摆绊倒了，颜凌看在眼里幸灾乐祸，但还是上前把莫遇扶了起来，贴心地横抱进屋子。

　　“怎么脸红了？”

　　“没有。”

　　莫遇脸上一片温热，土灰在脸上显得恰到好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颜凌靠近，她就会心跳加速，一直红到耳朵根，已经快遮掩不住了。

　　“你这衣服哪里来的？这么不合身。”

　　“这是我从你柜子里找的......”

　　她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颜凌看了一眼，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抬手，莫遇闭上眼睛，颜凌心中多了一份少有的怜惜，只是轻轻敲了一下莫遇的脑袋。

　　“笨死了，这衣服是以前小时候练功穿的，逐出师门后便也就留着图个念想。”

　　“你武功这么好，为什么还会被逐出师门。”

　　在这属于人的世界，莫遇一个妖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她无忧无虑生活了上百年，只懂雾什么时候散去，太阳什么时候升起，最后便会和万物融为一体，成为真正的无处不在，在这之前，她从未有过情感，可自从和颜凌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又突然觉得这世界多了些许复杂，她的心里时常有一个她所在意喜欢的人。

　　“你......想知道吗？”

　　他有些迟疑，这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坚守的秘密，不管世人对他有多大的误解。

　　“想。”

　　颜凌摘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冷峻又不失潇洒，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好看是真的好看，高挑的身形配上这张脸再合适不过，在这世间也没有多少如这般风神俊朗。

　　莫遇愣在原地，她只是觉得颜凌带着面具只是因为面貌不佳，可从未想过会有如此面容。

　　“颜......凌？”

　　“嗯？”

　　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他真是颜凌。

　　曾经只想过万一有一天颜凌揭下面具后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要怎么安慰，但从未想过如此皮囊带着面具又是为何。

　　“你都有如此好看了，为什么还要带着面具。”

　　......

　　“就想问这个？”

　　“嗯。”

　　“太帅，怕招蜂引蝶。”

　　“哦。”

　　是个傻的，还是不能高估。

　　晚上，长鹿村安静得只能听到蝉鸣，除此之外，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在村中游荡，似乎是寻找着什么，十分瘆人。

　　莫遇和颜凌躲在一户人家的柴房，静静听着外面的一切。

　　“奇怪，这东西好像不是妖物。”

　　“不是妖怪？”

　　颜凌的衣领口探出一只兔子，她嗅了嗅四周的味道，耳朵也竖起来听着。

　　“你是狗吗？进去。”

　　颜凌把莫遇按了回去，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那女人又唱起了歌，凄凉又悲哀。歌曲里唱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似是诉说着她的苦衷，又笑又哭，说着年少相识再到相看两厌，是那个男人负了她，她突然说话声变得尖利，说：“是你，让我死了不得安宁，让我永不超生，如今为何要躲我，你出来啊，出来啊，哈哈哈哈哈。”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柴房内刮起诡异的阴风。

　　“来了。”

　　“是他让你来的吧，啊？他该死，帮他的人同样该死，一个都跑不了！”

　　那女人身在无形之中，颜凌闭上眼睛，洞察着一分一毫。

　　“去死！去死！”

　　那声音很刺耳，从正前方传出，可却在后面攻击，颜凌身体一歪，躲过去了，他也看清了那女人的长相，面目全非，狰狞可怖。长长的指甲里满是血泥，而后又消失不见。

　　“故弄玄虚。”

　　颜凌出手极快，利刃从腰间飞出，只听嚓的一声，那女人惨叫一声，变得更加愤怒，攻击速度也变快了，颜凌招招接住，毫不费力。

　　“敢不敢现身一战，这些小猫小狗会的招数没用。”

　　“从没有这么舒服的一战了。”

　　那女人现了身，怨气冲天，两只手上满是血污。

　　“你的功力是极好的，可若是为我所用就更好了，这么醇厚的内丹都没品尝过呢。”

　　“你可以试试。”

　　颜凌没有多言，冲上去准备一举歼灭。那女人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刺，颜凌一剑贯穿女人的胸膛，女人呕出一口鲜血，笑着还是诡异，她随着阴风消散，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血迹也随之消失。

　　“你可以出来了。”

　　莫遇从衣襟口跳出幻化成人形，她左右看看有些震惊。

　　“这么快就杀死了？”

　　“不然呢。”

　　“以你的实力的确可以。”

　　莫遇闻了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四处望望，又看向颜凌。眉头紧皱，这里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那是一种含有腐烂尸体的味道，而且她能肯定，就在他们周围，很近很近。

　　“颜凌，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是一股腐烂尸体的味道？”

　　“腐烂尸体？”

　　这句话让颜凌有点不寒而栗，他想起刚刚女人诡异的笑，或许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那个女人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们，气息却掩盖住了。

　　“莫遇小心！”

　　颜凌察觉到了不对劲，在莫遇的脖子，有一根银丝正在快速切过来，他立马冲过去徒手握住银丝，那银丝被血液所映红，但还是停止不了。颜凌一时松不开手，一松手，那他立马就会人头落地，但是莫遇可以到银丝对面去。

　　“莫遇，到对面去，快！”

　　“好，你坚持住。”

　　莫遇从颜凌手的下面钻到了对面，她看着颜凌手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

　　“哭什么，又不痛。”

　　“看着就很痛，你别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