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日记》林涧溪流

3、悲催的林小希与陈肖南 上

　　插科打诨的美好生活在期中考试后戛然而止，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只能偷偷在玻璃扎里找点糖吃。期中考试成绩下来后，林小希与陈肖南双双有幸进了谢顶班主任的重点关照榜，说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事，可让人家年轻气盛责任心强呢。事情是这样的，林小希与陈肖南都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高中，入学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但无奈在智力水平、学习方法、努力程度等各种原因的综合作用下，成绩双双下滑到中游水平。问题是二人还表现不佳，不仅不感到无比愧疚、痛定思痛，然后发愤图强，反而有些叛逆，这让秃顶老师大为恼火，被揪出来被当作典型。典型的待遇是办公室挨训，上课罚站成了家常便饭，可怜秃顶老师大婚当即，天天为这俩孽徒操碎了心。

　　又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晚自习，上课前后排的男生就在议论：“老高刚大婚，今天晚自习肯定不过来了。”秃顶班主任姓高

　　听闻此话，林小希压抑了几天的心蠢蠢欲动，嘴皮子又痒起来，微微扭头跟陈肖南搭话：“你说，老高今天还来查岗吗？”

　　“应该不会，谁大婚当日还上班查岗，有病呢，顾宇宁你说是吧？”陈肖南侧着头悄声问道

　　“谁知道呢，老高做事哪能以常理推断，你俩不是都领教过了吗？”顾宇宁抬头瞅了他们一眼调笑道，说完又赶紧低下头摆出一副专心做题的模样。

　　“瞧你那副幸灾乐祸的死样，我们挨罚你就这么开心，没点同情心、卑鄙无耻，良心大大的坏了。”陈肖南回怼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煞有介事的，你学得下去吗？摆的造型倒挺像那么回事，虚伪。”林小希愤愤地说

　　“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哥呕心沥血、耗时多年练就的独门绝技，概不外传，不然早跟你俩一样成炮灰了。”顾宇宁不疾不徐回道，那副自鸣得意欠扁的样子恨得两人牙痒痒

　　“造孽啊，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牲畜，老天睁开眼，收了这货吧。”陈肖南一边悲愤的说，一边举起双手无语问苍天

　　恰在此时，感觉教室突然间鸦雀无声，林小希不用回头都已经猜到身后的情景，陈肖南无语问苍天的手顿在半空，缓了缓神才在老高满目怒火的注视中，不自在的放了下来。
　　“陈肖南、林小希晚自习站着，这么大人了没脸没皮是吧，成绩下滑还不知道努力。尤其是你林小希，你一个女生三天两头挨训罚站，没点自尊心吗？。。。。。。”对着两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顾宇宁，上课别跟他俩说话了，这次就算了，期末要考不到前五名，总账给你一块算，知道吗？”语气温和的说完转身离开，徒留站着的两人和投来各种目光的满屋同学，教室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虽然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林小希还是有些羞愤，心道：“妈的，我倒是想有，你给我脸了吗，我不想考好吗？实力不够，我有什么办法，天天埋头苦学就行吗？那不学傻了。”

　　正在腹诽之际听到身后陈肖南说道：“凭什么三个人说话两个人罚站，你是不是跟老高有一腿，还是送礼了？”

　　“人品问题，没办法。”那厮啧啧回答

　　然后身后的二货开启了夜间小剧场。

　　小剧场一：“你说有谁大婚当夜不搂着媳妇在床上嗨吆嗨吆，老高是不是不行啊。上身顶谢了，下半身也不行，可苦了我们如花似玉的师娘了，年纪轻轻守活寡，这不是害人家姑娘吗，还为人师表，啊呸，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师娘啊，这种渣男不能要，趁着年轻赶紧离婚吧，脱离苦海，回头是岸啊，阿弥陀佛。”

　　小剧场二：“老高这厮，专跟老子过不去，咒他生个孩子没□□，哪天夜深人静，拿个麻袋套头上一棍子敲晕，脱光了挂到旗杆上。。。。。。”

　　滔滔不绝的骂声在身后不断传来，林小希为数不多的羞耻感也飘的无影无踪，听着颇有画面感的小剧场，低着头咬着笔，使劲憋住不敢笑出声。

　　骂声不大也不太小，周围的人低头写着作业，肩头却不时耸动，顾宇宁也一直没有回声，只有一出出小剧场在某人嘴里不停的上演，直至第一节晚自习结束才闭幕。

　　不幸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人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在林小希和陈肖南这对难兄难弟身上再一次得到验证。本来这段时间两人在老高的严盯死防下过的水深火热战战兢兢，这不，别的方面又出乱子了。学校纪律严明，对上课迟到、早退，没佩戴学生证等行为处罚甚严，不光班级扣分，有的班还有罚钱的陋习，因此每个班主任对此事极为重视，尤其是我们一根筋，全身心投入到教育事业的老高同志。教导处有两个鬼见愁，铁面无私，毫不留情。其中一位身材矮小，身高不足六尺，人送外号武大郎。每天上午、下午第一节课前，雷打不动的穿梭隐匿于教学楼入口的每个角落，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当有人从后门偷偷溜进去，七拐八拐快到教室门口，以为逃过一劫时，他冷不丁在哪个旮旯冒出来，拿出小本冷冷的瞅一眼胸前的学生证，刷刷几笔后，一言不发扬长而去，此番骚操作，堪称学生噩梦，尤其是林小希这种起床困难户。

　　武大郎的名号享誉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至于太过深入人心，人们都不知道这位鼎鼎大名的鬼见愁到底姓甚名谁，甚至真有小白同学为此闹出笑话，为这位“武老师”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据说某日上课前，武大郎照例站在楼梯口巡视，这时只见一个文文静静的女生东张西望、蹑手蹑脚的走进教学楼，刚进门口就被逮到，她立马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求饶：“闹钟没电了，不小心睡过头，这是我第一次迟到，我们班扣分会罚钱的，您就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一次吧武老师。”据说武大郎一贯严肃的脸变得更黑了，一言不发，拿着小本子刷刷几笔后扬长而去，徒留神色戚戚的小白同学一脸茫然。

　　每天上午、下午第一节课前，总能看到林小希脚步匆匆的往教学楼狂奔的身影，大多时候武大郎瞟她一眼，低头瞅一下表，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昨天好险，林小希忘带学生证，扒着窗户跟在楼道聊天的同学借了一个才蒙混过关。但有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这不，刚刚迟到被逮了个正着，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班主任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训斥也一次比一次严厉。林小希从小到大成绩还不错，老师对她都比较宽容，这段时间可真真体会到了世态炎凉，仿佛一辈子的责难都要在这段时间受完。

　　这边林小希苦不堪言，那边陈肖南也没好到哪里去，某天下午林小希刚到教室，便看到这货颓废得坐在那里长吁短叹。

　　“咋了哥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中午让人强了？”顾宇宁贼笑道

　　“滚，贱人，别惹老子，烦着呢？”

　　“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顾宇宁道

　　“我怎么这么倒霉，都已经进了校门，教导处那活阎王过来查岗，问我哪个班的，我一看迟到了学生证还没带，两罪并罚老高还不弄死我。目测了下我跟他之间的距离，掂量了下我得短跑水平，决定此计可行，于是拔腿就跑，本来还信心十足以为能逃过此劫，跑着跑着怎么觉得脚步越来越近了，还没等回头看看情况领子就被抓住了，差点没把我勒死。那厮轻蔑地撇了我两眼，问了姓名班级，刷刷几笔，白了我一眼走了，这下可好三罪并罚我死定了。本来还挺纳闷，刚刚一打听才知道，活阎王竟是体育组组长，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都没人说，苍天啊，玩我的吧。”陈肖南哀嚎完后两眼无神地趴在桌上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