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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神官下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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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携阳在这待了三天,自己就三天没睡好觉,第一日好歹还出门遛了一圈,后面两天干脆连房门都不出
原本还想去送送他,奈何浑身酸痛,起都起不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恍惚听他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我会平安回来的,等我”
自己也是模模糊糊间回应了一声:“嗯”
实在是太困了,便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屋内一切有关亘携阳的气息都消散了
一时间竟有些,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突然就觉得,这冬日,真是……
难熬啊
亘携阳走后的第四十五天,流荧收到了他的信
“别后唯相思,天涯共明月”
从那天起,每日一份,风雨无阻
什么:而今何事“携荧”最相宜,宜醉宜游宜睡
还有: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每日换着花样的在信里写一首情诗寄给自己
渐渐的,那些信堆满了书桌,流荧便专门打了个小盒子
数了数,居然已经有四百多封了
不是说一年就能回来吗?骗子,这都一年半了
在收到第四百七十六封信的时候,流荧还同往常一样,小心翼翼的将那信拆开,一点都舍不得破损
信上的内容,同往日有些不一样,这次不是百般撩拨,百般吐露相思之苦而是致歉
“抱歉,临行时骗了你,此番出征确实是要与南沙一战,如今一切安定,南沙公主归顺昌茂,顺利继位,大军不日便要折返,从收信开始算起,三十日,阿荧,尔尔辞晚,朝朝辞幕,情长纸短,不尽依依”
读完信后,流荧坐在桌前,喃喃自语:“三十日……三十”
仔细算来,门主已经有近三年之久未给自己安排任务了,自己如今,倒是成了个废物
流荧坐在廊下,抬头瞧着树上墨绿色的叶子,等亘携阳回来,差不多,就要立秋了
这叶子还这般葱郁,一点也不像是要过秋的样子
还剩二十九天……
二十八天……
………………
十九天……
十四天……
十天……
听闻穆殿下提前返回,现已入京了
七日……
这般数着日子,倒是比之前不知归期还要难熬,真是奇怪,感觉每天都过的好慢
四日……
两日……
明天会回来吗?,就剩一天了
一日……
看来不会
吱呀一声响起,身后的窗户被打开
亘携阳?
不,不对,这脚步的轻重不一样,流荧透过镜子看见身后人,慢慢向自己走近
此人看起来,不像是想隐藏自己,这气息流荧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只见那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流荧从桌下掏出一把短刃
他仔细感受着身后之人,并未察觉有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内力,此人要么不会武,要么……
上天庭中,胡暮一觉醒来便四处寻找柴维舟
一路跑一路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柴维舟!柴维舟!”
还没等他跑到月老阁,柴维舟便幻化在他面前,一脸不解:“怎么了?”
胡暮大叫道:“我做梦了,我做梦了”
神仙是不会做梦的,凡有所梦,皆是预言
“什么梦?”柴维舟问道
“就是!”还未等他话说完,袖口处便跑出一条金线,随即而来的便是陵袖录腾空出现
书页翻动,停在空白页上,逐渐显示几行字
见此状,二人皆心知肚明,随着陵袖录来到凡间
二人一现身便看见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被白条蒙住双眼的浅服公子
那浅服男子发丝微散,垂落肩头,柔若无骨
胡暮不由得惊叹此人
美,实在是,太美了!
那金线在浅服男子身上围绕几圈,见这二人只是抱着,既不说话也不动,胡暮便蹲下去查看
“!!!”
“柴维舟!!”
胡暮声音颤抖,双目震抖,手指着那浅服公子的脖颈处,仿佛是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浅服公子的脖子上插着一根细针
竟然直直贯穿而过!
他将手放置在胡暮的背上轻拍安抚,无奈道:“死了”
话音刚落,胡暮袖口连着的那根金线便离开那浅服男子,在周围盘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金线在屋内游走半晌,随后原地绕圈,那圈内,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形来
正与地上躺着的人一般无二,只见他显现的那一刻似有些发愣,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却在看到地上坐着的那两个身影时,大惊失色,随后飞奔上去
他本意是想去触碰那身着盔甲的公子,奈何魂魄径直穿过,身形微颤,从震惊慢慢转变为疑惑
“你已经,离世了”胡暮缓缓开口,生怕惊扰到面前的这缕魂魄
观察许久的柴维舟出声道:“这毒……谁杀的你?”
那缕魂魄幽幽道:“我,不记得了……”
许是看出拆违周德疑虑,胡暮将手搭在他的臂膀上,问道:“那毒有什么问题吗?”
柴维舟道:“此毒,名为醉美人,发作极快没有痛觉,且死后……皮肤会变得雪白,唇色会变红,极为美艳绝伦”
这就奇怪了,既然要杀,说明有仇,为何既不让他痛还要让他更加美艳
难怪方才刚下来的时候,一眼望去,属实有些被惊艳到,再有这月光辉映在他身上,此情此景,此生难忘啊
“你叫什么名字?”胡暮问道
“流荧”
这名字,好熟悉啊
等等!
胡暮幻化出陵袖录翻到方才那页,上面写着的可不就是流荧这两个字吗,还有一个名字,胡暮小心翼翼问道:“那,他呢?”
随后便指着地上那身着盔甲之人
听到胡暮问他,流荧便走到那人身边,十分怜爱道:“他姓亘,名携阳,字,遥安”
如此有名有姓的介绍出来,看来着实是珍爱万分的
可越是如此,胡暮就越生气,天杀的,现在喊自己过来做什么,马后炮!
就这么气着气着,一把拽住飘在空中的陵袖录,汇出一团火焰,做出要烧了它的架势,好在柴维舟眼疾手快,灭了他的火,伸手在他头上一下一下抚着
“万事皆有因果,就算你提前知道,也未必能救他”柴维舟解释道
“哼!”
虽然生气,但胡暮还是老老实实放开了陵袖录,陵袖录见状也不敢在他身侧晃悠,躲到了柴维舟的身后寻求庇佑
在一旁的流荧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不明状况
起身拱手行了个礼,问道:“在下愚钝,不知二位仙君可是来压我的鬼差?”
“不是不是”胡暮立刻摆手否决道,可又不知该如何说,实在是……有些对不起他
磨蹭了半天,只能低头扣着手,十分歉意道:“我是负责,给你和亘携阳牵线搭桥的姻缘仙,抱歉,是我来的太迟了”越往后说,胡暮的头便越往下低
“无碍,万物万事不可强求,是我命薄缘浅”这些事在如何也不能赖别人,况且,自己现在都死了,有缘无分罢了
魂魄无实体,流荧跪下的时候没发出任何声响,一滴血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恳切道:“不知,我可否,可否在这多待些时日,我,我有些不舍”
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可奈何,情况特殊,流荧的魂魄无法在凡界汇聚,那便无法停留,强行留下最后只会魂飞魄散,倒不如早早投胎,来世再见
胡暮为难道:“对不起,我,我做不到”
“你死于帝王剑下,无法汇聚执念,且亘携阳乃是天子之臣,又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自是有武神照着,你魂力太弱,无法靠近他”
身旁的柴维舟突然一番解释,倒是让胡暮的愧疚感少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