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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萤火朝阳非同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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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尧一大早便被流荧拽起来上街采买,可越买苏尧便越觉得不对劲,眼瞧着手里白花花的东西越来越多,流荧又塞了一打一打的金元宝在自己怀里
苏尧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傅啊,没必要吧”
再不打断这怕是,要把举办丧事的东西全买个遍吧
流荧像是没听到苏尧说话一般自顾自的买东西,眼瞧着流荧要进一家棺材店,苏尧赶忙腾出手去拽住他
苏尧略带着哭腔道:“师傅,棺材就算了,亘将军的尸体咱们也弄不来啊,我知道你对亘将军有情义,可以不能这么伤心过度啊,你瞧瞧,这脑子都不正常了”
流荧被苏尧这么一哭略略回神嫌弃道:“你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流荧现在脑子很乱,之前的几年自己都是跟着穆羽溟行事,他说什么自己便做什么,因为他知道穆羽溟会是一个明主,他很久没这么手足无措过了
以后若是真的没有领导者,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天下黎明百姓又该择谁奉为主,这天下还有真心为民的宗室子弟吗
亘携阳,你不是将军吗,穆羽溟不是说这天底下能杀了你的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吗
你是不是躲起来了,是不是有别的谋划,你到底,到底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流荧始终不愿意相信亘携阳离去的消息,这一定是假的,不可能,连尸体都没见到,将军府到现在连丧事都没办
难道是,被陛下知道了,所以.......
苏尧委屈的捧着怀里白花花一片的丧服挤到流荧面前:“师傅,你看看你这半天买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流荧看着苏尧手里的东西陷入沉思,疑惑道:“你买这么多丧服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苏尧无语了,但是这是自己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这个父亲也没比自己大几岁,但是,得忍
苏尧深深的吸了口气,刚刚心疼流荧的心一下子就全收回来了:“师傅,这都是你买的,与我无关”
流荧看着这一堆丧服和金元宝,摇头否认:“不可能,胡说什么呢,那你师傅我,无父无母无祖宗,无儿无女无妻的,买丧服干什么?”
苏尧指了指流荧的面前,示意让流荧抬头看看
流荧顺着苏尧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铺的门槛了,为什么没进去,想起来了,被苏尧拽回来的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脑子混乱,刚刚这孩子说什么来着?把亘携阳的尸|体弄来
流荧把踏进棺材店里的脚收了回来,原本准备上来接客的老板也不好再上前去
毕竟自己这是棺材店不是饭店,哪有上去揽客的道理,多晦气啊
流荧揣着手,正视着苏尧道:“我为什么要去偷亘携阳的尸|体,里头有金子还是银子?”
看着自家师傅如此嘴硬,苏尧也是个不肯吃嘴上亏的人
苏尧问道:“那你听到亘将军没了,你为什么晕过去了?”
流荧:“我.......”
苏尧又道:“你也不用瞒着我,我早看出来了”
流荧道:“你看出来什么了?”
苏尧:“你和亘将军的事啊,你要是说没有,那师傅我问问你,将军之前失踪的那一个月,你房里藏的男人是谁?为什么将军回去以后你房里那个男人就没了?为什么那个男人跟在你身后总是带着面具,还穿你的衣服!”
流荧也跟着吼道:“什么藏男人,你对你师傅讲话的时候稍微注意点!”
苏尧:“你是师傅我还是徒弟呢!你就是在屋里藏了个男人,穿你的衣服,天天跟你在一个屋子里睡觉!”
流荧:“睡觉怎么了,屋里又不是只有一张床!”
苏尧:“你看看,你看看,承认了吧,你就是藏男人了,他还给你画了画像,正常谁家老爷们没事画对方画像啊,还题诗!”
流荧:“画像怎么了!那你没画过!.......什么?画像?”
苏尧见流荧一脸懵,都顾不上吵架了,说道:“就在你床底下,有一张你的画像,上面还写了句诗,那诗写的什么我就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像情诗”
流荧想起亘携阳在自己这住了一个月的时候好像是有那么一日画了一幅画
还提笔写了什么,他记得当时是,被亘携阳不知道扔哪去了
画........
是那幅画吗?画的是我?
亘携阳为什么要画我,还写了一句诗,什么样的诗
流荧抓住苏尧的胳膊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到:“画在哪?画在哪!”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劳心悄兮........劳心悄兮........
窗外月光澄净,映照在那副画上
画上的流荧手里攥着一朵花,这不是那日流荧给亘携阳缝衣服的模样,而是......
亘携阳十六岁时,流荧掷花给他时的模样
花是三年前的花,鲜红明艳,样貌却是自己现在的模样,所以说,亘携阳知道三年前掷花的人是他
三年了,亘携阳三年前就知道自己了?一面之缘而已,他怎么会对自己印象如此深刻
那日在马上被众人追捧的是他,他又为何会记得人堆里那一朵不起眼的花,万花潮汇,不过是擦身而过一瞬,也值得留念至今吗
单单是画也就罢了,这边上附带的诗句,流荧不是傻子,这诗分明是写对美人的爱慕之情
亘携阳
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不,我从来没懂过你,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
听到声音流荧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形,还有那花里胡哨的金色麒麟面具,面具上火红的穗子不停地摇摆着,就像此刻流荧的心一样,无法平静
少年站在窗口,屋外的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环绕了一层光圈,显得有些不真实,一时间分不清楚,站在这的,是人,还是魂魄返还人间
是...........
亘携阳吗?
是他吗,是吧,一定是吧
除了他还会有谁呢,不会再有别人了
不会再有人这么喜欢这个花枝招展的面具,还带这么久
流荧看着面前的人怔怔的开口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亘、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