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欢重拾》无望秋

5、第 5 章

　　火锅店不营业的那天，余佑生反而起的很早，去开车时正巧碰见了在店门口抽烟的顾良。
　　余佑生不喜欢烟味，起初顾良还会抽几根，但在一起久了，顾良也慢慢戒了。
　　如今倒是又抽上了。
　　两人略显尴尬的擦肩而过，顾良的烟味猛的窜进余佑生的鼻腔，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开始咳嗽起来。
　　真是戏剧化啊。余佑生心里暗想，他该不该说点什么呢。
　　沉默几瞬，他转过身时，发现顾良已经把烟灭了。
　　没有了烟雾的遮挡，顾良的脸几乎在瞬间就清晰了起来，看起来休息的不太好，黑眼圈很重。
　　“不过我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余佑生心想，这就像是两个去参加了抗战的游击队，还是放哨的。
　　想着想着，他就有点想笑。
　　不过余佑生保证，如果他现在笑了，顾良一定会炸毛。
　　哎，一点也不经逗，跟个老干部似的，本身不过小屁孩一个。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望了会，还是余佑生先败下阵来。
　　“今天不营业。”他说。
　　顾良听罢没接话，眉头紧锁，跟谁欠了他千八百万一样。
　　果然前任什么的…还是应付不来，余佑生想，好，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走到车前正准备开溜，刚打开车门却被顾良一只手按住。
　　在双手触碰的瞬间，曾经的回忆好像一下子在脑里复苏，清晰的可怕。
　　两人同时缩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缓缓蔓延开来。
　　顾良清了清嗓，开尊口道：“去哪儿？”
　　“城北。”
　　“那顺道送我一程，”顾良这次接的很快，说完还补充道：“麻烦你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余佑生在心里感叹，笑了笑说：“不麻烦。”
　　顾少爷还是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挺新鲜的。
　　————
　　顾良今天不知道抽哪门子疯，早上七点就从床上爬起来直奔余佑生的火锅店。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都是在早餐店吃面的。
　　他也去买了一碗牛肉面，余佑生的最爱。
　　味精味有点重，他边吃边想，吃多了是不是会变笨？
　　不过笨了也好，这样他也有理由赖余佑生一辈子。
　　吃完以后，他没一直坐着，反而跑到余佑生的店门口蹲下，掏出手机开始玩。
　　偶然摸到身上有一包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上了。
　　熟悉的味道变的有些呛人，他心道：这算不算物是人非？
　　然后就见余佑生朝他走过来。
　　在顾良还在“灭与不灭”之间纠结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的咳嗽，条件反射般的就把烟捻灭了。
　　“……”顾良心虚的同时又觉得拉不下面子。
　　但当余佑生转过头望向他的那一刻，他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那种熟悉的，可以依赖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酸楚感可以让他溺亡。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余佑生？”顾良在心里想着，就委屈的想哭。
　　他尽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却还是没完全控制好。
　　没想到余佑生竟直接想走。
　　“可恶的余佑生，你就这么想摆脱我吗？！”顾良在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那我偏不让你如愿。”他暗想。
　　于是他走过去，将余佑生开车门的手按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已经收回去了。
　　他清了清嗓，打探余佑生的踪迹，厚着脸皮跟着他。
　　“反正今天已经够丢脸了，”顾良对自己说，“那再丢脸一点也无所谓。”
　　然后他望着余佑生的侧脸，不着痕迹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