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青的春日暖阳》想吃满天星

23、破碎的童年 南语竹

　　南语竹睁开眼，发现他出现在了小学的教室里，一个小时候的南语竹蜷缩着坐在梁舒华的旁边。
　　老师正在讲台上安排座位。
　　“唉唉唉你们看，那个男孩子，是不是上次郊区凶杀案的孩子？”
　　“好像是的，那小孩子可不得了啊，我听说发现那个小孩子的时候，他手里握着刀，刀上还流着血呢！”
　　“警方说是入室抢劫后分赃不均互相残杀？诶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孩子把他爸给杀了？”
　　“不会吧？”
　　“我女婿说啊，鉴定结果上说，那个男孩子拿着的刀上有他爸的血呢！”
　　“真的假的？万一……他不会对我孩子动手吧？”
　　“老鼠的儿子还会打洞呢！家暴男的儿子……啧啧啧，我可不敢让我家孩子跟他坐一起。”
　　“就是就是，可不能让我的孩子跟他坐在一起……”
　　一堆家长围坐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就往他们这边瞟。
　　座位分配结果出来了，南语竹单人单座。
　　没有家长想让自己的孩子跟南语竹坐在一起。
　　南语竹冷眼看着面前经历过的一切，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强忍着眼泪的模样。
　　他想起崔璨当初给他的一个拥抱，那是多么舒服的怀抱啊。
　　他走近小时候的自己，张开双臂想给自己一个拥抱。
　　但是他扑了个空。
　　他的周围是一片虚无。
　　“我一个人累死累活带着两个孩子，我真的……妹妹……我要崩溃了……姐姐快坚持不住了……”梁舒华的呜咽声从虚无中传来。
　　“我们的妈妈和爸爸叫我们远离你，说你是个坏孩子，会打人的！”
　　“南语竹，你不要想着欺负人家小朋友！”眼前又是一个画面闪过，一个孩子打泼了南语竹的颜料，沾到了自己的新衣服上，结果南语竹还没生气，他自己倒先哭起来了。
　　“呜呜呜……你赔我新衣服！妈妈说的对……你果然是坏孩子……呜呜呜……”
　　老师的办公室离教室很近，在听到那个孩子的哭闹声后，老师从办公室赶过来，她抱起那个哭闹的孩子。
　　“南语竹，你不要想着欺负人家小朋友！”她怒气冲冲地对南语竹吼道:“你不要扰乱班级秩序！”
　　“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的南语竹伸出手想抓住老师的衣角对她解释。
　　“你还想狡辩！真是够了，站出去罚站！”
　　“怎么回事啊？我的孩子一身的颜料？”一位穿着光鲜亮丽的女士得知是南语竹搞得她孩子身颜料以后给了南语竹一个耳刮子。
　　“我就说吧，那种人养出来的孩子就会欺负别人！”
　　“对不起啊，冯煊妈妈，我家语竹也不是故意……”梁舒华低声下气地给那位女士道歉。
　　“什么意思啊？一句不是故意的就了事了？……”
　　画面又消失了。
　　“南语竹妈妈，你能不能看护好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欺负人家还总是不悔改！你到底是怎么管教你的孩子的？”另一块画面亮起，那位老师在家长会上朝着南语竹和他妈妈破口大骂。
　　“成绩好有用吗？即使你是成绩第一又怎么样？要人品好才有用！小孩子人品不好就是因为你们家长本身素质低下，管教不好自己的孩子……”梁舒华静静地听着老师对南语竹和自己的咒骂。
　　“你在学校里好好待着不好吗？妈妈已经很累了，没有精力再帮你解决这些事情了！你别让我失望！”梁舒华满脸憔悴，她提着包，摔门而去。
　　小时候的南语竹就一个人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看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他把夕阳画了下来。
　　“你跟我一样孤单呢……”他看着画纸上孤零零的一个红色圆盘。
　　画面再次消失。
　　“哥哥，我放学啦，今天妈妈说要带我们去吃饭！我可期待了！哥哥你也很开心吧！你快来接我呀！”
　　他接了幼儿园的妹妹，在前往饭店的路上。
　　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梁舒华，正对着他们招手。
　　他本想向母亲奔跑过去，就听见远处的人们传来一阵惊叫。
　　“地震来了！”话音刚落，
　　画面骤然消失。
　　“南语竹。”魏清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猛然回头，却找不到声音的主人身在何处。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对吧？”
　　“你对你自己的朋友怎么下得去手呢？”
　　“难道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朋友吗？”
　　面对魏清秋的质问，南语竹慌忙解释。
　　“不是的……我……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个人不是你，他是假的！”他拼命摇头。
　　“你真是和你爸爸一样冷血无情。”魏清秋出现在一片虚无中，只是脸上再不带着笑容了。
　　那是一种南语竹再熟悉不过的表情了。
　　“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南语竹你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你个送外卖的，朝人家笑一个啊！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南语竹，我一开始听说你的家庭背景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孩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一道道熟悉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
　　“是吗……我这么让人失望啊……”他苦笑出声。
　　他手上多出一把匕首。
　　他从刀身上看到自己的脸。
　　满脸鲜血，毫无表情。
　　罢了，我就是这样令人失望的人。
　　南语竹麻木的闭上眼，割开自己的手腕。眼前彻底一片漆黑。
　　“语竹……南语竹？你好些了吗？”
　　是谁在呼唤自己？
　　好疼好累啊……不想睁开眼……
　　“语竹？你别吓我啊……语竹？”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
　　吵死了，我想睡觉！
　　南语竹缓缓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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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清秋也深陷迷雾之中。
　　“魏学长……我好害怕……”南语竹的声音从浓雾里传来。
　　他知道南语竹是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所以当南语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魏清秋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吐。
　　“学长……我真的好害怕……”他拉住魏清秋的衣角，用颤抖的声音朝着魏清秋撒娇。
　　他知道自己陷入幻境了，于是开始凝聚自己的精神力。他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成功找到了幻境的支点。
　　强大的精神力顷刻间将幻境的支点碾压得支离破碎，再睁眼，魏清秋看到一个手持匕首的黑衣女人颤抖着朝倒在地上的南语竹走去。
　　雪球的行动速度比主人更快，魏清秋还没迈出一步，雪球就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爪子扑了过去，将黑斗篷女人捅了个对穿。
　　在和小青缠斗的食梦貘最终败下阵来，毒素已经完全腐蚀了他的内部器官，他惨痛的呜咽一声。随着主人咽气，他也变成了一缕黑烟，消失在枯树林里。
　　魏清秋扶起地上的南语竹，将自己的精神力渗透进他的大脑中。
　　精神领域遭到了极其严重的毁坏，魏清秋通过精神领域看到满地的精神力碎片，可谓是一片狼藉，整个领域里黑到魏清秋肉眼完全看不清路，只有通过自己的精神力才能勉强看得清眼前的路。
　　他顺着自己的精神力找到了南语竹。
　　他正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伸出一只手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没有……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对不起……对不起……”
　　魏清秋心疼的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人儿，将他搂入怀里。
　　“没事了昂……已经没事了，你没让任何人失望，没事了……”他不断释放出精神力，修复那些被撕扯烂掉的精神碎片。在一阵锲而不舍的努力后，南语竹的精神领域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最终，魏清秋终于重建好了南语竹的精神领域，此时的他和南语竹正坐在一个小山坡上，魏清秋背靠一块巨大的石头，将脸色苍白的南语竹拥在怀里。他感觉到了凉凉的雨丝打在自己脸上。怀里的南语竹还是不安的颤抖着，似乎是在做噩梦。
　　小青也重新出现在南语竹的精神领域里。他刚刚跟比自己等级高的食梦貘大战一番，现在也浑身都是伤痕。雪球蹭了蹭小青，想用精神力为小青疗伤。
　　小青脸上很不情愿，但是身体是诚实的，在雪球精神力的安抚下，小青最终也坚持不住，在他身边睡着了。
　　魏清秋见一切妥当以后，便抽离出了南语竹的精神领域。
　　现实中，南语竹也被魏清秋搂在怀里。
　　虽然魏清秋觉得帮助完人家还搂着人家是很流氓的行为，但是眼下他也忍不下心将人家丢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语竹眼角微动，似乎是要醒了。
　　“语竹……南语竹？你好些了吗？”看到南语竹眼睛动了一下后却又没有醒来的迹象。
　　难道是精神领域没修复好？
　　“语竹？你别吓我啊……语竹？”他微微抖动着怀里的人，最终看见南语竹缓缓地睁开眼睛。
　　“魏……魏清秋？”这是南语竹第一次叫他全名。
　　“诶！我在呢，我在呢，怎么了？”见南语竹终于醒了，魏清秋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却不料南语竹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对我很失望吗……为什么还是……还是这个样子对我……”他的话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我没有，我并没有对你失望，你别乱想。”魏清秋的眉头又锁了起来
　　“怎么会呢……怎么会不对……不对我失望呢……对啊……你不了解我……”南语竹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了好了……没事的没事的……你先平复一下情绪……别说话了昂。”魏清秋怕他胡思乱想，连忙把话题扯开了。
　　他没注意到，南语竹的右手轻轻攥起了他的衣角。
　　“不要对我那个样子……不要像……不要像他们一样……我……我害怕。”
　　南语竹没有听清魏清秋的回复，他一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作者有话说

　　魏清秋:呜呜呜我老婆是不是嫌我我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