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说爱的人》贩困榴莲

2、二 小九心绪混

　　姜苑九醒过来的时候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昏暗的床帘里仿佛也落了雨，把他连同自己的情绪都砸到了谷底。没一会儿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打开宿舍门一边吵闹一边走了进来。
　　邢著压着嗓门却压不住情绪，满是抱怨地说道：“妈的让你帮我一起收一下被子你不帮，现在都淋湿了我晚上睡什么？”
　　“睡地板咯。”敖佞开心地落井下石。
　　“你个老狗逼。”
　　姜苑九听得笑了起来，坐起身子掀开窗帘跟他们打招呼，“敖佞，著哥。”
　　见姜苑九醒了，还在拌嘴的两个人默契地围了上来，“别抓栏杆，很冰。”敖佞点了点姜苑九的手，在他松开栏杆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掌垫在了他的手和栏杆之间。
　　邢著也赶紧表示关心，“小九，床头有件外套你穿上，然后下来吃饭吧，都七点多了。”
　　姜苑九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透了，只是宿舍太亮让他忽视了。他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下来了。
　　邢著和敖佞两个人站在楼梯两边，像是保镖似的，让姜苑九有些尴尬，“谢谢。”他说了声。
　　吃的都已经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各种品类的食物，姜苑九甚至不敢坐下，“太多了，我吃不完。”
　　“没关系，想吃什么吃什么。吃不下的我俩吃。”邢著把粥啊面啊饭啊的盒子都打开，又让姜苑九坐了下来。
　　“你们也还没吃吗？”姜苑九会错了意，“那我们一起吃吧？”
　　敖佞和邢著对视一眼，“好。”他俩应道。
　　可是大家都坐下的时候姜苑九又有些后悔了，宿舍桌子屁点大，两个壮汉中间夹了一个他，大家应该都不好受，他想说要不大家把东西分一分各自回自己的位子上吃。但他向来不会提要求，便打算将就了。
　　姜苑九还正在纠结要吃什么，敖佞就把手机架在了他的支架上，屏幕上放的是他吃饭的时候总会看的一个综艺。
　　姜苑九看了看敖佞，敖佞对他笑了笑，“吃饭吧。”
　　“先吃面吧，等会儿糊了就不好吃了。”邢著把面先端到了姜苑九面前，“你喜欢的西红柿鸡蛋面。”
　　“我买的。”敖佞默默邀功，“三饭的粥六饭的面和烤肉饭，还有东门的春卷，都是你喜欢的。”
　　姜苑九的心情有些微妙，他很感动，但也有些疑惑，可是他不敢问也不敢想，便只是有些忐忑地说了声“谢谢”，说完又暗自懊恼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敖佞会不会不开心呢？可是应该多热情呢？毕竟也不知道人家是为什么这么做，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呢？喜欢自己吗？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呢？
　　就在姜苑九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敖佞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没关系，多吃一点，但是也不用勉强，知道吗？”姜苑九莫名有些恼了，只是点了点头就吃起了面。
　　姜苑九一边看综艺一边慢悠悠地吃，但是根本还没吃多少的时候邢著就又把粥拿到了姜苑九面前，“小九，吃粥吧。”
　　看着邢著把自己吃过了的面拿走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再转头看敖佞根本没在吃，“你在等粥吃吗？”他下意识就说了出来，接着意识到自己讲话带刺又心如擂鼓起来，觉得自己讲得有些过分了，担心敖佞生气。
　　敖佞抿了抿唇，似乎在揣度姜苑九的心思，邢著也放下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小九”。
　　“我喜欢你，小九。”敖佞看着姜苑九严肃又坚定地说。
　　“狗逼。”邢著暗骂一声，然后叫了姜苑九一声，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同样认真表白道，“我喜欢你。”
　　姜苑九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发呆，他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
　　他真的做梦都希望有人以爱情之名喜欢他，可是真的会有吗？还是两个？甚至是他本来就有好感的邢著和敖佞？这么优秀的两个人喜欢他吗？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吗？那他该选谁呢？不对，骗人的吧？他们是不是约起来耍他玩呢？
　　姜苑九真的在认真思考，或者说，在努力否认目前的情况。
　　敖佞握住姜苑九的手，轻柔地说，“小九，你信我们，我们俩都喜欢你。我在开学的班会课上就喜欢你了，邢著的事他后面自己和你说。但是我们都是认真喜欢你的。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你还记得你换宿舍的事情吗？我知道你在之前那个宿舍受欺负了，所以我主动找辅导员让你换到我们宿舍来。但是那个时候辅导员询问邢著的意见，邢著要我答应不能单独和你表白才肯同意。于是我们就约定要么一起表白，要么都不表白。是我们太自私了，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小九，但是我们是真的喜欢你，你信我们。”
　　邢著一直忍着没有打岔，见敖佞说完了赶紧把手搭在姜苑九的手臂上，开始解释，“小九，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那么威胁敖佞的，只是你和敖佞最先有交集，你一开始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而且说实话，他又挺优秀的，是吧，我怕你被他骗了去——当然，他和我一样是真心喜欢你的，虽然他这人很狗但是这点我可以保证。我倒是希望他不是认真的呢，但是他真的是，我也是。我俩都是认真喜欢你，太喜欢了，所以既想保护你让你和我们住到一起，又都怕你和其中一个人在一起……”
　　姜苑九看着身边两人的手，喃喃道：“那我怎么办？”他真的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敖佞安慰地拍了拍姜苑九的手，“没关系，你慢慢想，你按照你想的去做就好，剩下的我们两个解决。另外，你一定要信我们，知道吗？”
　　姜苑九点了点头，总算被拉出了自我厌弃的怪圈，但还是一直在思考，吃完饭他拿自己的手机播放综艺，但心思根本不在视频上，凭空发了两个小时的呆。
　　之后洗澡、吃药、上床，继续思考，直到听见邢著和敖佞又起了争执。
　　“我要和你睡。”邢著说。
　　敖佞立马回了一个“滚”，嫌弃得补充道，“想都不要想。”
　　“喂，没必这么无情吧？谁让你下午收被子的时候不连我的一起收一下啊？害得我白洗了，现在没得睡你不应该负责吗？”
　　“那你回家啊，谁让你过来的。”
　　“老狗逼，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你就只想自己偷偷摸摸过来陪小九是吧？”
　　“我光明正大。”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斗个没完，姜苑九觉得有些好笑，掀开床帘看着下面的两个人，喊了声“著哥”，接着提出意见，“要不，你和我睡吧？”

　　最后熄灯的时候敖佞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声不吭像个哑炮，而邢著则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翘起了下巴，悠悠喊了声，“关灯咯。”就铿锵有力地爬上了姜苑九的床。
　　姜苑九侧躺在靠墙的一边，几乎要贴在墙上了，一方面他担心邢著睡不下，另一方面他也觉得有些害羞。邢著钻进被子从姜苑九后面抱住他，同时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别贴着墙，小心着凉。”他轻声说，鼻息喷在了姜苑九的耳朵和脸侧，激得他缩起了脖子。
　　邢著起了坏心，故意更贴近姜苑九的耳朵几乎用气声问道：“小九，我可以裸睡吗？”
　　姜苑九几乎是下意识的回道，“不可以！”
　　“好吧。”邢著笑了笑，只觉得姜苑九可爱。可是姜苑九却上了心，开始在意起习惯了裸睡的邢著穿着衣服会不会睡不着。于是他转过头，黑暗中也可以隐约看到邢著的样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悄声问：“那你会不会睡不着？”
　　“没关系，真的脱了衣服我可能会更睡不着。”邢著亲了亲姜苑九的脑袋轻声说道。
　　姜苑九反应过来邢著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注意到邢著似乎蜷起了身子，中间某个隐私部位没有贴着自己，不知道是他习惯这么睡还是在隐藏什么呢？
　　姜苑九有些好奇，犹豫了一会儿便假意动了动身子，也曲起了身子将自己的屁股往邢著的方向探过去，还没碰到呢，就被邢著按住了身子，“小九，乖乖睡觉，别闹。”
　　姜苑九有些尴尬，但他借着夜色隐藏慌张的表情只是表现出无辜的语气装道：“啊？我想把腿曲起来睡，不可以吗？”
　　这下轮到邢著尴尬了，“可以可以，是我错了。”他一边说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变成了仰躺。
　　因为吃了药姜苑九有些困了，但同时他脑子里也升起些混乱的欲望，他怕这欲望被邢著发现，即使不被抱着有些失落，他也忍住不转过去抱着邢著，只是用力抱着被子的一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