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精神病院出院后我成向导了（哨向）》十斤橙橙

2、第二章 林道，十

　　林道，十四岁入行夜色当打手。十八岁凭着身手在鱼龙混杂，各大势力盘踞的三角区站稳脚跟。十九岁被强认回豪门林家，二十岁站错队被送进精神病院。二十三岁从精神病院出院穿书变成十八岁向导。

　　这个人生经历林道自认为说一句见过世面不算过分。但是一上来就当舔狗，十八岁要给人当后爸多少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白柏看出林道杀心渐起赶忙顺毛劝慰:“林哥冷静，你来这个世界得和穆修林建立一定关联，不然会被世界意识排斥的。现在他母亲把穆修林押给赌场抵债后跑路了，你和她以后不会再见面的。”

　　白柏也不是没想过用别的身份，但病毒估计对穆修林连带着七大姑八大姨都能追溯到祖上十八代了，凭空冒出现一个林道压根行不通，只能通过穆修林母亲曲线救国。

　　林道看了眼余额里增长的数字拳头梆硬想开点了。算了，都是当爸，干爹后爸区别不大。

　　不过现在要紧的还是接穆修林回家。赌场这种地方易进难出，穆修林在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研究院里的实验体需求应该不低，赌场这种灰色地带里的人大多游走于社会边缘，即使消失也无人问津，两者挂钩的可能性很高。

　　林道一到赌场门口就发现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只是看了石狮子头上的麻雀一眼，就被人请了进去。

　　兔女郎带他穿过嘈杂赌场，进入放着舒缓白噪音的包厢。包厢里除了坐在沙发上的黑西装，站着的还有三人，小雀斑、疤脸寸头和一个黄毛。

　　林道扫了眼三人站姿略微估算了下对方实力，自己竖着出去没太大没问题。然后大摇大摆径直坐在黑西装对面。

　　黑西装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看着让人心生好感。笑容温文尔雅，语气温和：“你好，我叫沈怀仁。”

　　林道没管对方递过来的手，只扬着下巴报了名字。黄毛面色一沉刚抬腿就被疤脸寸头一把拽住。

　　沈怀仁收回手面色不变，没分给身侧一个眼神。“林先生，我们这里非常欢迎您的加入。”

　　林道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皱着眉显得很不耐烦。“加入什么？我是来找人的。你别叫我林先生，听着很奇怪，就叫名字就行。”

　　沈怀仁从善如流：“林道，如果要找人或许我可以帮你。”

　　林道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又抱臂环胸警惕道：“天上可不会掉馅饼，你刚刚说的加入是什么意思？”

　　沈怀仁指尖敲了两下桌子，刚刚的麻雀从小雀斑掌心出现绕着林道扑腾翅膀飞了一圈。

　　林道左右转着脑袋也跟着盯了一圈，抠着沙发看上去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沈怀仁适时递上台阶，将哨兵向导的基本概念讲给他听。“我们是同类，我会帮助你的。”

　　林道摇摆不定似乎有点心动。“那你们要我干点什么？先说好，太难的我做不了。”

　　沈怀仁安抚他。“很简单，只需要帮哨兵进行一些精神疏导工作。对了，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林道舔舔嘴唇在膝盖处比划了一下又停住动作。“你先帮我找人，我再考虑要不要加入你们。”

　　沈怀仁答应得很爽快。“好，你要找的人叫什么？”

　　林道急切道:“穆修林，我找穆修林。他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只要见过就忘不了她。”

　　沈怀仁的人效率很高，不到十五分钟桌上已经有了穆修林的资料和几张照片。林道拿着照片喜不自胜，立刻回答了刚刚的问题。“是一只小白狼，大概膝盖那么高。”

　　送资料的人与沈怀仁耳语几句后，他便不再多问只让人带他去看穆修林。

　　昏暗房间里零散几人或躺或坐。穆修林看着只有十四五岁，低头安静地蜷缩在墙角，眉眼被眼前黑色碎发遮挡，皮肤苍白身形消瘦，衣服挂在他身上并不合身。看起来无害而温驯，像潮湿角落里的默默生长的苔藓。

　　林道弯下腰指尖抚上他额头，碎发顺着五指插入发间并入发丝，掌跟贴上发际线时指节发力拽着头发，迫使穆修林仰头露出脖颈。目光相撞，林道被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晃了一下，但他没有错过桃花眼里的一闪而过的戾色和紧绷的小臂线条。

　　林道挑眉，哪怕看上去柔弱无害但长着这样的一张脸能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的能是什么善茬。林道拎猫似的给人拎起来往外走。

　　旁边的杏眼女孩伸手拦着急促质问:“你是谁？你要带他去哪儿？”

　　林道心里突然涌上来了些恶趣味。“林道，是他后爸，带他回家。”

　　杏眼女孩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林道身后跟来的黄毛凶狠眼神瞪的把话咽了回去。

　　再回到沈怀仁跟前，林道露出的开心都快溢出来了。但在沈怀仁提起穆修林母亲时，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只是冷冷道：“我和她怎么样不用你管。”

　　动作粗暴把银行卡甩在桌面上就要离开。“密码是卡号后六位，她欠的十万我替她还了，人我领走了。”

　　沈怀仁意味深长看他：“穆修林是怎么在这里的你心里不清楚？居然还想着她会回来。”

　　林道当即恼羞成怒，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很冲的回嘴：“不可能！穆修林是她儿子。只要我在家照顾好穆修林，她肯定会回来的，她，她不就是爱玩了点。”

　　穆修林安静地待在一边装植物盆栽，即使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大言不惭地谈论自己的母亲也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林道的神情不是很有说服力，但拽着穆修林出门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白柏直接瞳孔地震，好家伙，这人也太能演了。要不是早上被杀意吓到宕机，它真就信了这个十八岁大男孩爱上美丽人妻为爱昏头的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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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修林一路没有反抗，乖乖跟着林道回家。林道把他丢在沙发上不管，去了卧室换衣服。

　　穆修林用眼角余光观察新环境，这房子其实比其他家来也不遑多让，空空荡荡只有沙发、茶几和垃圾桶。要不是垃圾桶里的苹果皮看着像是装修样板间，没有一点生活痕迹。

　　白柏大为怜爱，多乖的一世界核心。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跟橱窗里的人偶一样。要不是被bug影响，现在估计还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道乐了，这傻白甜出厂的时候是加了多少滤镜，怎么看谁都像好人。“看着，给你变个魔术。”

　　白柏：“啊？什么魔术？”

　　林道戏谑道：“大变恶人。”

　　白柏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门开后传来刀刃破空声直冲林道喉咙，林道早有预料仰身后撤一步，精准钳制来人腕骨五指发力，穆修林吃痛后匕首脱手而出。

　　林道怕他变瘸子自己负债上班，拉直手臂卡住脖颈迫使穆修林在惯性下转了半圈单薄后背紧贴自己胸口，两人贴得太紧他都能感受到少年因疼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与此同时，匕首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林道卸了他胳膊后弯腰两指夹起刀尖，用刀柄轻佻地拍了拍穆修林的漂亮脸蛋。

　　穆修林只白着嘴唇默默调整呼吸，垂下眼睫掩藏眸中情绪。他在林道身边感受到了和以往的不怀好意不同的声音。

　　在他做过的多次尝试里，不管带有这些声音的人有什么样目的，都不会真正威胁他的生命安全。

　　他不知道林道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哪怕是可能激怒他穆修林也愿意承担风险试探。

　　林道感觉到了，穆修林的身体素质比他想的还差，基本上全是靠脑子在打架。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之前绝不动手，一旦动手就力求一击毙命。

　　林道三指掐住他的脸颊要他抬眼，漫不经心的想这脸可真够小的，一只手都放不下。“今儿我不和你计较，但这个事只能有一次，有什么想问的现在说。”

　　穆修林似有不适，略微偏头蹭到了他的袖口，衣服材质普通不算柔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不再乱动。斟酌了一下，谨慎问他：“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林道欣赏着他脸上让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的警惕，慢条斯理道：“有人雇我来给你当保镖，以后你由我负责照顾。等你长大，咱俩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穆修林眯了下眼睛：“它给了你什么？”

　　林道有点纳闷，这看着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啊，怎么问这种问题。“钱，不然喝西北风啊？”

　　穆修林幽幽看了他两眼，又不吭声了。他不能肯定为了保护自己的说法，但就目前而言林道于他无害。

　　林道看他回到了岁月静好的植物状态给他把胳膊装了回去，看着他手腕的淤青本来想帮他涂药揉开，但林道实在讨厌那股药味。

　　只领着人去窗户边让他自己一边光合作用一边自力更生，顺便打发白柏去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林道把消灭星星打到第十关的时候，白柏蔫蔫儿飘过来，告诉他穆修林体内已经被注射了一号转化试剂，这个时候人类进化计划才刚刚起步。

　　转化试剂一共分为三号，一号试剂激活身体内的隐形哨兵向导细胞，二号试剂唤醒身体内的隐形哨兵向导细胞，三号试剂强制细胞从隐性到显性的全面觉醒。

　　需要从一号试剂，二号试剂慢慢叠加到三号试剂，让身体有一定耐受性，从而增加成功率。试剂升号的间隔时间因人而异。

　　只打了单号试剂就成功觉醒的人也有，但基本上比中彩票概率还低，大部分都与世长辞了。

　　每个人身体内都有隐形的哨向细胞，只是数量多少的差异，但数量多少与转化成功率没有直接关联。

　　唯一发现的一点是隐形与显性的哨向细胞无法共存，这就导致转化试剂过程不可逆，一旦打进身体里就必须持续接受转化试剂催化细胞直到完成转化。

　　林道对此并不意外，能在这地方生存的都是人精。沈怀仁对他的向导身份明显势在必得，能让他把穆修林这么爽快的带走，就说明这小子身上出问题了，还得回去求他。

　　再说林道不是土著，对于自己的向导身份不太适应，他还没办法随心所欲地叫出小白狼。

　　白柏倒是懂，但是这个懂属于只知道正确答案不知道解题过程的懂。去赌场空手套白狼算是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