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起》卤鱼

9、第九章 她是谁 找人是不

　　找人是不可能找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高一还在军训，余付下课时间有限，怎么可能找得到林雨禾。
　　反看林雨禾，没了饭卡就天天啃苹果，她室友给的挺多，晚饭也有人帮带零食，也算能活。
　　老天保佑，终于一天中午，余付总算找到这只糊涂鬼，她啃着根香蕉，心倒是大的很，他想。
　　“林雨禾。”这是来这余付叫她的第一声名字。
　　“到！”她吓出条件反射。
　　余付忍俊不禁道，“军训军傻了吧，林雨禾。”
　　“要你管，你才傻b。”林雨禾红着脸，赏了他一记白眼。
　　“接着！”他道，“这么几天了还没补张饭卡，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仙女只喝露水啊。”
　　一道弧线从空中划过，是她的饭卡。
　　“谢谢。”林雨禾忙不迭接住。
　　没做过多停留，余付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林雨禾竟有些不可思议呆在原地。
　　“哇，那谁，好帅。”那是林雨禾新同桌呀杨清，长相还算周正，只是脸上痘痘挺多的。
　　“林雨禾，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认识高年级的学长，还这么帅！啊啊啊！”
　　林雨禾堵住耳朵，免于同桌的摧残，她淡淡道：“没什么，他是捡到我饭卡了。”
　　“你傻呀，”杨清有些惊讶，“掉卡要早点挂失啊，你还真不吃不喝了。”
　　“今天周日，昨天周六，”林雨禾回道。
　　又不是她蠢，挂失的地方就一三五上班，去哪挂去。
　　“唔…”杨清有些尴尬，忙换了个话题“那是高二（七）班的余付吧，校园表白墙里以一票之差落选校草的那位。”
　　林雨禾有些意外，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青春期的女孩子凑在一起就爱八卦些有点没的，什么谁谁最帅啊，谁谁又帅又有钱，某某刚开学又换了女朋友，就连2g网上林雨禾都有所耳闻。
　　但她突然意识到，她对于余付好像什么都不了解，可笑她还自诩深情，喜欢了这么久。
　　林雨禾有些急了，她追问道：“还有呢，你还知道什么？”
　　“哎哎哎，你别拽我，我也只知道这么点，这是大家八卦的。”杨清胳膊被拽痛了叫道，“你该问贺羽瞳啊，她高二认识的人多。”
　　贺羽瞳是她们班上一位长相温柔甜美的女孩子，又会打扮，性格又热情，是班上不少男孩子的好感对象。
　　闻言，林雨禾就犯了怵，她怎么敢。
　　*
　　最近杨清这丫头老爱往篮球场跑，自个儿就算了，还硬要拉着林雨禾，美名其曰：“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林雨禾无情戳破她，“不就是想看看帅哥吗，不去。”
　　“去嘛～去嘛～”
　　林雨禾就像定在桌子上一样，任她怎么拽
　　都拽不动，杨清气喘吁吁道：“可能会…遇到那个学长呢，不去送个水道个谢？”
　　“……”
　　很没出息，最后还是被她得逞了。
　　新学校体育场很大，光篮球场都二十几个，场上可谓是人挤人，尖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得了。
　　按道理说，在这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偏偏就那么巧，林雨禾只一眼就看见了他，在这黑黝黝人形包围圈中，就属他骚得最显眼。
　　不知道谁给他绑了个俏皮的小辫，一抖一抖的，特逗。
　　投了一个漂亮的球后，他便无意识间撩动上衣，露出腰腹一片紧实的肌肉，惹得女生一阵尖叫，很吵，林雨禾白眼，打球就打球，抛个球媚眼。
　　但实话实说，当他敛起一身的散漫，在夕阳下肆意奔跑的模样，热血、轻狂还是张扬，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这些词语更能形容此时的他。
　　十七八岁的少年像一束光。
　　*
　　打完球，余付准备拿起一旁的校服，却被一旁孤零零的奶吸引了目光，只见上面大大咧咧写着几个字：给余付，谢谢。
　　他怔愣了一瞬，想了好一会，慢慢脑海中浮现一张红彤彤的小脸，余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哟哟哟，这啥啊。”宋义又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酸溜溜道：“真是受欢迎啊，大帅哥，又有学妹送你东西，调查得还挺仔细的，知道你喜欢喝这种奶。”
　　“滚一边去。”余付笑骂，“人家就是想谢谢我，谁让我是活雷锋啊。”
　　说着轻轻一拽将头绳解开，丢给宋义。
　　“得了吧您，”宋义白眼都快翻上天，叹了口气道：“谁不知道你最不爱管闲事，怎么就为她破例啊。”
　　“和你说了我认识，”余付声音敛起笑容，带了些警告的意味道，“别乱说。”
　　“好好好，你是大爷。”宋义见势不妙，掉头就跑。
　　晚自习的钟声响起，操场上人影散落，慢慢归为平静，独留他一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余付盯着影子像是想回忆到了什么，眼中笑意愈浓。
　　“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他喃喃道。
　　*
　　夏天，不知道怎么悄悄过去。
　　林雨禾就迎来了在新学校的第一个秋季运动会，不过有些可惜，林雨禾好像除了学习啥也不行。
　　所以，她们班主任让她担任后勤部大队长，具体是啥呢？
　　就是端茶倒水，啦啦队什么的。人送外号：打杂小队。
　　可怜她又是爬楼又是烧水的，没办法，班主任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袋红糖，说要红糖水给运动员补充体力。
　　“又不是来大姨妈，”林雨禾小声嘟囔着，“真麻烦。”
　　上午她简直像只没头苍蝇，提着瓶热水壶到处乱窜，她擦了擦额头上密集的汗珠，颓废地瘫坐在空地上。
　　“哟，这难道是端茶小妹吗？”欠欠的声音响起，是余付。
　　“闭嘴。”林雨禾嘴上虽是不饶人，紧握着水壶的手却暴露了她心里的紧张，她将头快埋进地里，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好不容易散去的热意，再一次直冲头顶，真丢脸，她想。
　　余付要了杯热水，林雨禾不给。“不行，这是要给运动员补充体力，冲糖水的。”
　　某些方面，林雨禾有她自己的原则，就算是喜欢的人都不行。
　　“哎，行行好小姐姐，我上午到现在可一滴水都没喝，我也要比赛呢。”
　　轻浮。
　　林雨禾这样想着，耳朵却没出息的染了红。
　　闻言，林雨禾将信将疑撇了他一眼，确实，他腰间水灵灵的挂着一张号码牌呢。
　　最后，果然，流氓赢了。
　　他喝个水还不安宁，在那嘶嘶呼呼的，跟个毛孩子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似的。
　　“……”小人得志。
　　“哎，余付，你干嘛呢！”宋义隔老远就吼着，一天天的像只开了嗓的公鸡，吵个不停。
　　余付嘴叼着一只塑料杯子，翘着着个二郎腿，惬意极了。
　　“补充体力呢。”他懒懒地睨了宋义一眼。
　　“补你个头，你可真行，要我去帮你拿瓶水，你今天有个屁的项目，你还补上体力了。”宋义差点气吐血，愤愤道。
　　“你可消停点，”余付转过头，轻笑道：“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闻言，宋义定睛一看瞧，可不是嘛，林雨禾整个人像只鹌鹑，缩在角落。
　　刚只顾着骂余付了，没注意到她，宋义回忆起来，这不是之前那个女生嘛。
　　好家伙，这变态又骚扰人家女生呢。
　　“不好意思哈。”宋义声音虚了下去。
　　“没….没事。”
　　突然被点名的林雨禾把头低得更厉害了，耳根红的像在滴血。
　　“接下来是男子400米预决赛，请高二（七）班宋义…高二（十）班xx……赶快赶到比赛场地。”
　　广播的声音及时响起，林雨禾看到了救星。
　　“我艹，我该走了，再见学妹。”宋义一把扯过余付，说，“走，去给我加油，看爷爷我怎么大杀四方！”
　　“再见。”
　　末了，余付简单打了个招呼，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到底来干什么的。
　　“雨禾，这里要热水。”
　　一声呼唤，叫醒了在发呆的林雨禾。
　　“哦…哦，好的。”她又马不停蹄开始忙碌起来。
　　“怎么了，雨禾，”杨清问，“脸这么红？”
　　“没事，”林雨禾摸了摸脸，“热的吧。”
　　“那就歇会吧。”杨清笑着把她拉进广播稿的小组。
　　下午闲的没啥事，这个女生们就喜欢聚在一起聊聊八卦。
　　“哎，刚刚来找林雨禾的男生好帅呀，高二的？”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问道。
　　“对呀，叫余付，高二（七）班的余付，差一点成校草那个。”杨清秒答。
　　闻言，刚准备离开的林雨禾一顿，再次坐了下来。
　　“怎么办，好帅啊，感觉是那种坏坏的类型，他打架吗？”
　　“打啊，怎么不打，听说他以前把一个校外的男生打进医院呢。”
　　林雨禾皱眉，寻着声音望去，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模样清秀，看起来可可爱爱的，但说的话可就不可爱了。
　　那好像是贺羽瞳，还是和自己一个寝室的。
　　她又举起一只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听说他家里乱糟糟的，他爸爸有钱，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的，这就算了，还弄了个私生子找上门要和他争家产呢！”
　　“啊，私生子，像小说里一样。”有人附和道。
　　“和余付就差两岁，真不得了，刚结婚就在外面偷吃。”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些荤话，竟然也能这么不知羞耻的说出来。
　　“他的妻子，就是余付的妈妈，好像知道后就精神不太正常了，天天在家里闹，”贺羽瞳一脸兴奋道，“好像是看到余付就想起他爸爸，发起疯来亲儿子都不认得了，有几次差点杀了他，也难怪，你看他不也一脸风流相吗，一定和他爸一个德行，基因这种东西……”
　　“对对，他好像也有点暴力倾向，好可怕。”
　　“你们说够了没有！”林雨禾毫无征兆的怒吼，把聊的热火朝天的人吓得一激灵。
　　林雨禾话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她是真的气疯了。
　　片刻后，贺羽瞳反应过来，讥笑道：“怎么，关你什么事，你也是他小迷妹？”
　　“就你这蠢样子还指望人家能看上你，”贺羽瞳上下打量着，轻轻吐出一句，“做梦。”
　　不知道哪句话触到了逆鳞，林雨禾眼神都冷了几分。
　　“那也比你好，”别看林雨禾平时安安静静的，以前初中骂起人可是伶牙俐齿，句句直击要害呢，她一字一句道，“我可不像你见一个爱一个，得不到还背后诋毁，你可真是好样的。”
　　语毕，她回以灿烂一笑。
　　说真的，贺羽瞳那些个光辉事迹，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看破不说破，刚开学就听她说过看上哪个学长，天天往高年级教室跑，可出名了。
　　“你！”贺羽瞳死命瞪着她，那张甜美的面具也出现裂痕，眼神恶毒的，像是要将她撕碎。
　　青春期的孩子们本来就是火气旺盛，一点就着，那是当了这么多年乖乖女的林雨禾第一次打架，挠脸，扯头发，不是什么高级的招式，林雨禾还有精力想着。
　　可林雨禾是什么人，从小在奶奶家和男孩子上树翻墙，和贺羽瞳这种娇滴滴的女生可不一样。
　　贺羽瞳当然吃不到好果子，林雨禾将她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嘴上骂着。
　　最后，是杨清和另外几个女生把她们拉开，贺羽瞳哭着走了。
　　“你给我等着！”她说。
　　“要不要去医务室，”杨清问她，“你脸上被挠了好几道，她也是说的有些难听了，也不知道那些男生怎么把她当宝。”
　　贺羽瞳真的狠，只往她脸上挠，指甲又尖又长，林雨禾白净的脸上留下好几道鲜红的印子，脖子上面还见了血。
　　“嘶，不用，我自己去。”林雨禾摆摆手。
　　最后剩下的几名女生面面相觑，尴尬的不知所措，虽然平常都看不惯贺羽瞳，暗地里骂她绿茶，但表面关系还是要做的。
　　但她们哪知道林雨禾这人跟个火药桶似的，直接硬刚，这下好了，得罪了班花，以后不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