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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心晒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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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个星期,时温收拾好情绪准备去上学。
但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时温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开朗活泼,更多的是安静。
外面的风景如往常一样,太阳的光透过树叶,照射到时温的脸上。光不像以往一样炽热,生活的动力只来自于父亲跟天上的母亲。
班上是一如既往的吵,时温刚坐在位置上程成就跑过来询问:“时温,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一个星期都没来了?”
时温不想回忆,也不想把妈妈去世的消息告诉别人,只好搪塞过去:“没有,只是去老家见亲戚了。”
程成当然不信,见亲戚为什么那个晚上时温那么慌张。
程成跟时温是初中同学,长得挺好看的一个男孩子,算得上是班上的班草。
程成见时温的气色不好,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肯定,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过了会儿闺蜜夏茜茜才来,一来就问道:“时温,你怎么了,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
时温听到她这么说才想起来,这几天都忘记给手机充电了,现在还是关机状态。
“我忘记充电了,最近都没看手机,不好意思啊。”
夏茜茜没再追究,只是看着时温气色不太好。
夏茜茜撇开话题:“你一直没来,上个星期我们班来了个也别帅的转校生。主要是,他还染了个蓝色的头发,痞帅痞帅的!”
时温听到这话,想到了那个晚上帮她走过小巷的那个蓝发男孩。
“他,叫什么名字?”
夏茜茜说道:“他就坐在你后面,好像叫路许。”
没错,就是他。
他的帽子还在时温的桌子上摆着。
上课铃刚响,时温听到身后一阵声响。
她转过头,看见了那晚的蓝发男孩,路许。
路许看到时温并没有惊讶,对视了几秒撇开视线。
时温这下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说还会再见面的,原来他早知道会转来班上。
时温客气说道:“同学,你的帽子我明天还给你,当时谢谢你了。”
路许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嗯。”
时温的位置坐在靠窗的地方,阳光明媚到晃着时温的眼。
是时温感到无聊的数学课,最近发生的事让时温累到趴在桌子上渐渐睡着。
“时温,你来回答一下第六题。”
夏茜茜手肘戳着时温,试图把她叫醒:“时温,时温。老师让你回答问题!”
时温的脑袋昏昏的,甚至还有些痛。
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眼前模糊一片。
她看不清楚试卷上写的什么答案,模模糊糊看着像是D。
“我选D,第四个。”
声音不大,还带着些许迷糊。
教三班数学的是一位特别严格又凶的女老师李碧,教书不差但是年轻气盛,比一些老教师还要严格毒舌。
但好像只对时温这样。
李碧摇头轻笑一声,一下把书扔到讲台上:“不是我说时温同学,本来数学成绩就不好,你哪好意思在我课上睡觉啊。”
这时的时温才清醒了点,呆呆站在位置上就像一个被教训了的小鸡仔,看着可怜得很。
李碧不依不饶,继续教训道:“我看你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挺好的啊,数学不打算学啦?要是你再这样连一本都上不了,白日做梦还想考一本。”
时温鼻子一酸,眼睛突然就湿润了起来。
李碧的枪口突然瞄到了时温身后的路许,似乎对他也不是很满意:“还有那个新来的,染什么鬼颜色,是学生就该有学生样子,你爸妈不管你吗?家里没人吗!。”
路许一听到这话不高兴了,眉头突然一紧,神色暗淡了许多。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三班几乎都是废渣!都不知道你们怎么考上的高中,天天这样考什么大学!”
突然路许把试卷用力一扔,本来小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显得格外刺耳。
路许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站起来说道:“老师,这么说话不太好吧。”
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跟她叫板,李碧瞬间感觉到没面子。
“路许!老师怎么说话轮着你来管吗?我这么严厉都是对你们好,严师出高徒听过吗?”
路许嘴角上扬,轻蔑地笑了一声。
李碧的脸瞬间挂不住,哪有学生这样的,面子一定要抢回来。
李碧气得嘴角有些抽搐,眉头都快扭成一个麻花儿了:“路许!你爸妈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还亏你是高中生了!只要是我的数学课,你都给我站出去!”
路许不在意,捡起地上的试卷不屑道:“听说老师在外面开设了一个补习班,是吗?”
李碧没再讲话,想继续听。
“补习班的内容都是在课上讲过的重点难题,但是不去补习班根本不会仔细讲解。”
路许是哪根葱?刚来就敢跟老师中最不好惹的李灭绝师太叫板。
“老师,这就是你的教学方案?”
李碧有些急了,在外设补习班是教育局不允许的事,最近教育局都在严厉打击。
李碧没有再跟路许废话:“路许你给我出去!给我滚出去。”
哪只路许只是轻言淡语道:“老师,您可没有不认我听课的权利”
李碧拗不过他,直接冲出了教室。
“哼。”
路许淡定地坐到位置上,翻看着试卷。
周围的同学都跟田里的猹,各各都在吃瓜。
路许的同桌是一个胆小懦弱的男生,在班上几乎都没什么存在感。
刘晓志小心翼翼地说道:“同学,你还是去跟老师道个歉吧,要不然在补习班我又要听不懂了。”
路许没有理他,随意翻动着试卷。
刘晓志也不敢多说什么,之前看到过路许跟混混头子在一起,跟他坐在一起心里都怕得不得了。
时温战战兢兢地坐下,往后看着路许。
心想:“看来他还是不好惹,刚来居然把李灭绝师太给气跑了。”
突然俩人的视线就对上了,但是路许看她的眼神没那么冰冷,双标嘛?
中午,北泉中学是要求学生必须在食堂吃午饭,但是食堂的菜真的不太好吃。许多的学生会偷偷点外卖,让外卖员放在学校的围栏旁。
时温没有胃口,坐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
低头想着那天晚上遇到路许的时候,跟今天在数学课上的时候。
嗯,脾气倒是真挺大的。
突然有个人坐到了时温旁边,气味有些熟悉。
时温转头一看,是路许!
“被老师骂得不开心?”
有些。
时温:“被骂得很多回了,有些习以为常了。”
路许倒是有些疑惑,明明是时温的数学成绩差也没那么差,怎么会被骂那么多回?
“你惹到李碧了吗?”
时温思考了下,确实惹到了。
“班上的人都去了她的补习班,但是我没去,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给我穿小鞋吧。”
其实时温都挺不在意的,李碧那个补习班时温觉得迟早要被查到的。既然违反了规定,就不应该还真的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支持她的错误。
路许没有继续说话,思考着什么。
时温想到之前路许对她说的话:“我们以前认识吗?”
路许低头沉思了会儿:“应该算吧。”
时温那天晚上遇见路许的时候,就觉得见过他。
“谢谢你那天帮我,要不然我真的会发生什么危险。”
路许轻笑一声,深邃的眸子一闪一闪,低着头沉思着什么。
时温有些累,起身想去教室趴着睡一会儿。
路许突然拉住时温,抬头看着时温。表情没有以往的冷却平淡。
“我早就认识你了。”
一阵风吹过,女孩乌黑的发梢和男孩扎眼的蓝发随风吹动。
梧桐树下的蓝发少年拉着女孩,这样的景色仿佛添加了滤镜一般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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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浅蓝的天空没有一点白云。
办公室传来刘秃头的骂声。
“你在想什么!老师还说不得你了,居然刚来就敢跟老师顶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路许吊耳啷当的站着,时不时还挠着头。
刘秃头火冒三丈,气得眉头紧皱:“你放学把头发给染回来,不黑就别给我进教室!关于数学课的事我明天再找你算账,给我回去!”
刘正东教书20年,虽然遇到过几个调皮叛逆的学生,但是路许这样刚来就把老师气哭的还是第一个。
明明路许在川泉高中成绩是名列前茅的,怎么是个充满戾气的叛逆小混混呢!
路许刚回到座位,桌子上就多了一个棒球帽。
还偷偷还。
早读完第一节课,是李碧的数学课。
李碧抱着一沓书进来,眉头还是紧皱着,眼神比昨天还凶狠。
“路许,你给我站出去!只要是我的数学课你都给我出去!”
路许没有多说,打开后门就不屑地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时温不知为什么也走了出来。
路许瞥眼看着时温:“你怎么也出来了?”
时温脸色不好,唉声叹气道:“那些书是去了补习班的人才有的,我没有,李灭绝师太就让我出来了。”
路许不知为何嘴角上扬,噗嗤笑道:“就因为这儿?难怪叫她灭绝师太了。”
今日的阳光甚好,但是刺眼的让时温睁不开眼睛。
路许瞥见时温睁不开眼睛,打开后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
他拿走抽屉里的帽子,一句话也没说又走了出去。
时温很是懵圈,这么放肆的吗?
路许走到时温面前,手绕后把时温的皮筋松了下来,紧接着把帽子戴了上去。
百无聊赖又像打趣道:“小心把脸晒黑。”
时温把帽子扶正,嘴巴嘟囔道:“干嘛老对我这样。”
时温微转头见到,比自己高20多厘米的蓝发少年,双手插着兜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挺像漫画走进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