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自救指南》柠檬酥糖

2、我？

　　　　俞知回到队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他本来是不想回来的，休息日还要受到约束，俞知借着黑夜，在寂静中摸了把脸，清醒清醒。

　　保安亭中的小刘看到他，不免诧异：“师哥，你怎么在这？”

　　俞知让他给自己接了杯水，算是醒醒酒，眼皮上挑：“我无处不在。”

　　小刘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搭腔，对于和同是警校出身的俞学长，小刘对他可是有所耳闻，同期生的佼佼者，领导口中的好苗子，当然还有，无所谓的生命态度。

　　俞知透过窗户，指关节敲敲小刘的办公桌：“晚上了，太冷了多穿点，冻坏了可不算战绩啊。”

　　没等小刘回答，俞知长腿一迈，往宿舍区走去。

　　他今天本来是想去医院看看他此生都亏欠的战友胡希轩，这已成了他每次的休假必做的事情。他一大早起床，难得不用穿训练服，俞知换上自己的衣服前去医院，他像往常一样挑了一束花，但这次他看到了胡希轩的奶奶。

　　胡希轩曾经说过，他自幼和奶奶长大，他的母亲死在一场大火里，而父亲常年在外务工，他说他立志要成为一名消防员，他不想有更多和他一样的人承受失去父母的疼痛。

　　而如今，病房内，除去呼吸机传来的阵阵电流声，胡奶奶的哭声穿透医院的墙，冲入俞知的耳中。

　　手中的花不合时宜的出现，康乃馨失去了刚才的暗淡，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俞知仍然记得那次执勤，胡希轩将生的希望给了自己，而他，成了最后一个断后的人，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也带走了他。

　　胡希轩靠着各类续命的仪器在床上安详的躺到了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是苟延残喘，他的生命，早在那场大火中就已经结束了。

　　俞知无比自责，望向颤抖在病床的胡奶奶，内心的防线最终决堤，康乃馨被扔进垃圾桶，而他，选择宿醉，用酒精麻痹自己。

　　俞知耳根猩红，双脸泛红，他停在宿舍楼下，从口袋里掏出烟，食指和中指夹烟，左手护住右手，拢成了一个圈，保护着火光，点燃他的烟。

　　烟圈缭绕，一点一点往上，夹杂他的愁思，渐行渐远。远处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俞知的思绪。

　　“回来了？”是队长俞乐，也是俞知的哥哥。

　　俞知点头。

　　俞乐穿着队里的短袖，他像是掐准了俞知会出现在这里。俞乐瞥了眼俞知手里的烟：“队里不能抽烟。”

　　俞知漫不经心抖了下烟灰：“我知道。”

　　俞乐：“今天去了？”

　　他知道俞知去了医院。

　　俞知没有回答，而是想到了第一次和胡希轩在训练结束后，偷偷地翻墙去小卖部买烟的场景。

　　他记得胡希轩喜欢抽的煊赫门。

　　俞知又吸了一大口，轻飘飘吐出：“走了，睡觉喽！”他掐灭烟，仿佛刚才阴郁的那个人不是他，
　　阳光的笑容堆叠在他脸上，他拍拍俞乐的肩膀，迈着步子，往里走去。

　　苏彦回到家，母亲正端坐在沙发上，陈嘉蓝神色不悦，令人不寒而栗。

　　苏彦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特别是她，只会谈论芭蕾的母亲。苏彦绕过大厅，拖着疲软的身子正欲往二楼去时，陈嘉蓝掷地有声的话语想起：

　　“你打算以这样的状态去比赛吗？”

　　苏彦闭上双眼，面如死水，很多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和母亲之间是什么关系。

　　母子？

　　合作？

　　她想要的是一个听话且为她长脸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不重要。

　　陈嘉蓝强势地觑了眼墙上的钟：“你是要登上最高舞台的人。”

　　“够了。”苏彦背对着她，无声的呐喊最后化作一句妥协：“明天学校还有课，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苏彦扯了扯嘴角，嘲讽自己的无能，他的人生好像并不属于他苏彦。

　　苏彦踩着楼梯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屋内一片黑暗，这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刻。

　　没有各种交响乐曲，没有一遍又一遍的排练，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时间。穿过黑暗，苏彦打开台灯，他打开包，准备将刚买的美式喝掉。明天还有实验课，他打算把欠下的论文写一下。

　　“啤酒？”

　　错位时空的啤酒美式，此刻正躺在苏彦的掌心里。

　　苏彦摩挲着虎口，回想在便利店发生的一切，他揉揉眉心，另一只手打在后脖颈。

　　“妈的拿错了。”

　　怎么回事，苏彦脾气暴躁，怎么今天哪哪都不顺，连个饮料也和自己作对。

　　苏彦心烦意乱地将啤酒放到书桌一边，打开电脑赶论文。屏幕折射的光和台灯的光揉在一起，扑在苏彦脸上，时间跟随他打字的速度流逝，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一天还未进食。

　　“咕噜咕噜”

　　“嘶”生理性的饥饿最终战胜了他，苏彦探出脑袋，环顾四周也没找到有什么可以吃的。

　　苏彦：“算了。”

　　他快马加鞭的写完论文，发到导师的邮箱中，做完这一切，苏彦关闭电脑，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倚在椅背上，肚子还在咕噜噜的叫，鬼使神差的，他擒住被他放在角落的啤酒，他很少喝啤酒，因为影响代谢，甚至盛名桥多次约他出去他都没有。

　　苏彦扣开易拉罐，喉结起伏，舌尖抵住灌口，将啤酒灌了下去。

　　他知道他破例了，不过那又怎样。

　　不过几口的功夫，易拉罐见了底，他随手一甩，易拉罐在空中秀出了最美的抛物线，轻松落入垃圾桶。凌冽的下巴长出了不少青茬，苏彦脱掉黑色衬衫，露出白皙有型的肌肉，重重的倒在床上。

　　“真爽。”

　　*

　　苏彦披上白大褂，在显微镜上记录细胞的形态，不断放大，他凝视着这些肉眼看不见的生物，感到了一丝美好。

　　“哎呀，它，它，它我不敢啊！”

　　隔壁组一个男声，见血就晕，更别提提取标本采样了，他踉跄地往后退，撞到了后面正在观察的苏彦。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连声抱歉，可又害怕的不敢回去接受更可怕的事实。

　　苏彦偏过身，明白了一切。他二话没说，将隔壁桌活蹦乱跳的兔子捧在怀里，手心摩挲着兔子的皮毛。

　　旁边的同学看到“罪魁祸首”被固定，侥幸的轻松一笑：“可吓死我了，采这么大兔子的血，可要我命了。”

　　苏彦抚摸着温顺的兔子。

　　“只是我的实验报告，这可怎么办？”

　　苏彦看了眼身边一筹莫展的同学，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压脉带，动作极轻在兔腿上扎了个结。他单手托着兔子，面上有条不紊，“把针管拿给我。”

　　同学闻言，一脸懵的把桌上的针管递给苏彦，苏彦接过针管，按住静脉的位置，扎了进去，完成采血。

　　“我靠，苏彦你不怕吗？这，这兔子，怎么在你手里一点也不怕？”

　　苏彦接下压脉带，轻轻地将兔子放进笼子里，慢条斯理地开口：“兔子是很温柔的动物，一点声响都会造成它们恐慌，你刚才声音那么大，很容易把它吓死。”

　　“嘿嘿不好意思，谢谢啦。”同学尴尬的挠挠头。

　　苏彦没有再说，而是帮他把血液滴在载玻片上，完成一切挤了几滴酒精在手套上：“好了，你可以继续了。”

　　“我靠，苏彦，你就是我的神！”

　　苏彦缄默，继续回到原位完成他的作业。

　　课后，盛名桥找他去食堂吃饭，盛名桥嫌弃死了，一把脱下白大褂，在门外向苏彦挥手：“走啊，饿死了，我得多吃点。”

　　苏彦立在原地，眼神徘徊在实验室的各个笼子上，眼神里有难见的温柔：“才9点40，你就饿了？”

　　盛大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懒散地点燃一根烟：“那是当然，饿死老子了。”

　　“看什么呢你，有美女啊，怎么还不走？”

　　苏彦：“你知道做完实验后，这些兔子的命运吗？”

　　盛名桥吸了口烟：“知道啊，死了呗，怎么着，你想吃红烧兔头了吗，学校附近应该没有吧。”

　　“教学楼内，不准抽烟。”苏彦嘴角抽搐，冷眼相视，和这家伙真的没法沟通，他夺过盛名桥的烟，踩在地上。

　　“哎哎哎，不吃兔头吃兔肉？怎么还来火了，哥们，兄弟！”

　　北山食堂靠近操场，中间的小道上停了两辆消防车，苏彦和盛名桥走在路上，听着从操场传来的声音，好奇宝宝化身上线：“卧槽，这么大的排场，有人求婚了？”

　　苏彦懒得理他：“然后芳心纵火叫来消防车？”

　　苏彦拐进操场，主席台上，俞知一身平日的蓝色训练服，他将短袖的那点袖口卷上去，露出结实健硕的肌肉，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皮肤上，从背后看，他笔挺的身姿俨然一副根正苗红的样子。

　　从他身上看到了国泰民安。

　　俞知握着话筒的手转了个圈，活似手里的是只笔，虽然语气漫不经心，但他嘴里的话却是那么的孔武有力：“同学们如果在日常生活中遇到这样的情况，先找到火源，再根据具体的情况选择扑灭，并不是所有的火势都是要用灭火器扑灭的。”

　　“我靠我靠！他好帅他好帅！老公老公！”

　　“哪家消防队的，我要去！”

　　“我心上着火了，可以帮我扑灭吗？”

　　少女的尖叫声下是俞知的随意，他打了个响指，眼神扫视下面的同学：“下面我们给大家演示一下灭火器的正确使用方法吧，有同学愿意上来配合我们的吗？”

　　“我我我！”

　　“老公老公看看我！”

　　“我要和帅哥相处的机会！”

　　下面热情高涨，唰地举起了一大片的手，俞知笑起来，嘴角的梨涡特别明显，他下蛊般的略过人群，指向苏彦的方向。

　　“同学，你可以吗？”

　　苏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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