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夏日告别吧》阮叶子

20、Chapter 20 纸飞机

　　第二十章.纸飞机

　　齐盛带领四个人前往教学楼五楼，也就是学校天台。

　　“齐盛你还真把门打开了？！”孟听雨惊。

　　齐盛毫不谦虚的夸耀自己：“我就说吧，我这头脑也是智慧过人——”
　　他被陆熙恒堵上嘴。

　　五个人上了天台空旷一片。

　　“齐盛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陈易眠摸了一下天台上的阶梯，哀叹，“这么多灰！啊——我的手！”

　　“前几个月，发现能进来后也是没怎么管，今天还想再看看这里。”

　　齐盛到一处栏杆给几个人看操场上的景色。

　　“这里俯视的角度可好看了，有一种综艺里无人机航拍的感觉。”齐盛展开双手，享受夏天短暂的凉风。

　　他们在学校最高层天台的一处栏杆前，这里能俯瞰全校的风光。

　　陈易眠：“嗯，好看。”
　　夏淮清：“没人看得见我们吧……”
　　陆熙恒：“应该没有，谁会想到齐盛能把密码解开带我们上来？”
　　“说的也是。”

　　孟听雨已经开始在平台上奔跑了。

　　“这个地方适合我，我在这里可以搞个秘密基地。”孟听雨溜一圈回来，感慨万千，这里最适合解放她的天性。

　　“可惜晚了，现在我们高三。”

　　他们走到天台另一边能看到学校墙外面的海。
　　“咱们教室走廊不在这边，都看不到这片海呢……这海叫什么来着？”孟听雨拍拍上面的灰趴在栏杆上。

　　“叫季海吧。”陈易眠记起上次在地图上看到的名字。

　　“一百天……”齐盛两只手臂在脑袋后面抱着，“都快高考了。”
　　“你们高考，都想考什么大学啊？”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旁边。

　　“我想去北方的学校。”
　　陈易眠：“北方……有浅江大学啊。”

　　“浅江大学，齐盛你的理想这么远大的啊？”
　　孟听雨笑个不停：“你连浅江录取最低分都够不到，想上演一百天逆袭？”

　　“我什么实力谁不知道？当然可以咯。”
　　齐盛嘴硬一句：“不自恋了，我说的北方学校是东沪大学。”

　　“你笑那么开心，你能上哪里啊孟听雨。”齐盛呵呵道。

　　孟听雨哼一声：“不巧，跟你撞了，但是别小瞧我，我的分数可是稳稳妥妥能考上的！”

　　“我想去内陆城市看看，比如桐桉大学。”陈易眠在旁边一脸吃瓜吃到了的笑容，加入话题。

　　孟听雨停止和齐盛拌嘴，问最左边的两个人：“两位学神，你们想去哪个大学？”

　　先是陆熙恒出声：“浅江。”

　　果不其然，这个回答让众人觉得很正常，因为陆熙恒成绩完全可以。

　　“我应该是……季央大学吧。”夏淮清说了句不确定的话。

　　“你们两个都是牛人。”陈易眠羡慕。

　　夏淮清弯嘴笑，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的成绩还没有到她理想的，希望她这四个月能够有比之前更加有突破性的成绩。

　　她不想失望，至少不能让自己失望。

　　“各位，我有一计。趁这里没人，我们不如搞个不一样的许愿仪式。”
　　齐盛放低声音：“与众不同才能出类拔萃是不是！”

　　“哥，你搞哪出？”
　　“哈哈哈齐盛，你是看你刚才那个气球被写爆炸了才搞这一出的吧。”孟听雨偷笑。

　　“你你你别拆我台……不对，你们后排的人都知道我气球炸了？”他后知后觉。

　　接着他就神神秘秘拿出几张彩色的纸和记号笔。

　　“这啥？”孟听雨拿过来一张，“整什么幺蛾子你。”

　　“你看吧，气球它容易炸，但是纸呢就不容易在空气中破碎撕裂。”齐盛一边说一边折一张蓝色的彩纸。

　　“折成飞机，然后拿笔写上目标，再飞出去。”
　　“仪式完成！青春奋斗之路正式起航——”

　　齐盛夸张又有些中二病的表演让其他四个人静了几秒钟，爆笑。
　　“诶不是你们什么意思！”

　　孟听雨把手里那张纸一叠二叠成飞机：“来吧。”
　　“干啥？”齐盛拿过来纸飞机。

　　其他四个人异口同声：“示范啊。”

　　“OK！”齐盛笑嘻嘻。

　　他们各自叠好纸飞机，拿记号笔写上自己的目标大学。

　　夏淮清：“咱们一会儿朝哪边飞啊？”
　　陆熙恒：“朝季海吧。”
　　孟听雨：“我觉得季海可以。”
　　陈易眠：“可以。”

　　齐盛吹吹纸飞机尖端：“那就朝季海飞！”

　　五个人面朝栏杆外面的景色，并排举着五颜六色的纸飞机。

　　“我数到一就一起扔出去！”

　　“三！二——”齐盛喊着数字蓄势待发。

　　“一！”

　　蓝天下，五个带着梦想的纸飞机划过，飞向无边无际的大海，远处是未来，脚下是青春。

　　百日誓师大会后，就是全市的第一轮模拟考试。

　　考试前一天，傅星韫特意叮嘱大家不要紧张，拿出最好的心态考试，当做平常考试的状态。

　　“淮清，我紧张死了！”孟听雨放学的时候跟她说，“一模怎么可能不紧张啊……”
　　“我也是，还是有些焦虑的。”夏淮清安慰她。

　　翌日，一模考试前

　　“同学们，现在你们可以去各自安排的考场准备了，考试加油。”傅星韫从门口走进来。

　　“……怎么就要考试了啊，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假期，”孟听雨抱头痛哭，“再来一次，我绝对能逆袭。”
　　陈易眠站起来拿上考试用具：“没事，你成绩不都一直挺稳的嘛。”

　　就是因为太稳了啊……

　　她上次在齐盛面前说什么来着。
　　“不巧，跟你撞了，但是别小瞧我，我的分数可是稳稳妥妥能考上的！”

　　太高估自己了吧！她是喝酒了吗这么勇！

　　现在简直后悔万分，她还有十几分的差距才能考上东沪大学的。

　　“好吧，你们都考试加油啊。”孟听雨一滩泥似的站起来，暗声对自己说，“我也要加油。”

　　同学们基本上一层考试的就一块走，夏淮清陈易眠和陆熙恒都在二层，出教室就兵分两路，只剩下夏淮清和陆熙恒往走廊右边的教室方向走。

　　“我在那边。”夏淮清看陆熙恒停下，“你到了？”

　　“到了。”

　　“考试加油。”男生在分开前说。
　　夏淮清笑道：“嗯，考试加油！”

　　两个人分别进入相邻的教室，开始高中以来第一次正式模拟考试。

　　一模花了两天时间考，考完还有晚自习，所有同学吃完饭就回教室了。

　　“啊啊啊一模数学好难啊！”
　　“我觉得还可以，就是都不简单。”
　　“一模定乾坤，那我完了岂不是？”

　　陈易眠出考场正碰见夏淮清，两个人不约而同低头“痛哭”。

　　“你还好吗夏。”陈易眠声音低沉。
　　“问你个事，”夏淮清没有紧接回答她的话，“英语难不难？”

　　“还可以吧……诶淮清你怎么了！”

　　夏淮清一模成绩不怎么理想，名次倒退了六名，到二十三名。

　　这次其他科目很平稳，英语除了岔子，考了130分。

　　她出成绩当天打算按正常晚修放学点走，她又在前五十名的排行榜看了一眼。

　　“他又是……第四。”夏淮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羡慕”在她心里来回乱窜。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

　　女生步伐加快，向家走去。

　　一模过后，夏淮清更加紧张地复习，每天能写到凌晨一两点，被张素苒紧催着睡觉。

　　三月中旬，周五晚自习。

　　夏淮清吃完晚饭后就觉得不对劲，头有点发昏。
　　她觉得是心理作用，最近毕竟太累了，所以今天回去学一会儿就可以睡觉了。

　　晚自习，她硬生生撑着做了一套英语模拟试卷。

　　本来想订正一下，耐不住她的脑袋疼痛难忍，就趴在桌子上待了会儿，睡着了。

　　夏淮清做了个梦。

　　这梦还挺奇怪的。

　　她在一片森林里，身边的树木都黑漆漆的，奇形怪状，不像记忆中的童话所说，森林都是神秘幽静的。

　　还时不时有怪响发出。
　　要知道夏淮清从小不喜欢鬼屋之类的恐怖游戏，这种地方跟那些没区别。

　　她走着走着，脚下突然掉落下去一片石头。

　　走到了悬崖前面。

　　“有人吗——”夏淮清朝着山谷喊道。

　　没有人回应。

　　而她走了几步路，脚下的岩石突然向下陷入深渊，她也因为这些石块的坍塌向下滑去。

　　老天，
　　什么啊这是！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她勉勉强强抓住一个凸起来的石头，声嘶力竭，脚下是万丈深渊。

　　她的力气耗尽，想往上爬一点，但是手抓住的那个岩石也掉下来了，夏淮清没有支撑物，跌落悬崖。

　　“啊！！！！”

　　她坠落的同时，身边慢慢聚集起几个萤火虫，她周围也渐渐不是黑暗的深渊。

　　夏淮清再睁开眼，是在一个山洞，周围还是那些萤火虫。

　　“这哪啊？”
　　还是没有一个人。

　　她看见山洞被几块大石头挡着，中间缝隙在冒光。

　　女生走过去，使劲搬开几块大石头，累的大口喘气。

　　这破地方快点离开，她还要回家学习呢！

　　光芒越来越刺眼，她闭上眼往前走，也不知道会到哪里。

　　“淮清？”
　　“淮清，你没事吧。”

　　下晚自习后，陈易眠站起来拍拍夏淮清。

　　“没事吧，我看你状态不对。”陈易眠担忧，“下晚自习了。”

　　“噢，我就是有点困，昨晚没睡好。”女生被叫醒，迷茫地揉揉脑袋。
　　还是难受。

　　“那我们先走啦，明天自习见！”两个顺路的女生跟她招手。
　　“嗯，拜拜。”

　　夏淮清无语地收拾面前的书包。

　　晚自习真吓人，什么奇奇怪怪的梦都能做……

　　她高中时期做的梦要么是考试，要么就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一些梦。

　　梦不梦的，她不管了。

　　脑袋现在又疼又晕，她只想爆炸。

　　余夏温度高，夏淮清走在路上的时候没感觉到身体发烫，可是回家进入空调房，身体还是发烫，脸颊也烫得要命。

　　“妈——我回来了……”夏淮清声音比之前小了好几倍。

　　“清清，宵夜我……”张素苒看见夏淮清脸上不太对劲，“你脸好红啊，生病了？”

　　“头疼……我感觉浑身难受。”

　　“诶呀，走走回卧室。”张素苒一摸夏淮清的额头，十分烫手。
　　“最近又熬夜又吹空调没个度，发烧了吧，都说了身子从小弱，别太逞强。”

　　“我给你拿药，你先躺会儿啊！”张素苒扶夏淮清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夏淮清潜意识在与身体抗争，嘴里低声说：“追不上了，写题……写……”
　　再睁开眼，是第二天下午。

　　“妈，妈——”夏淮清意识清醒后在床上喊了几声，够到旁边的手机看时间。

　　下午四点！？
　　都第二天了，今天还有一整天到下午放学的全体自习呢！

　　夏淮清从床上弹起来，准备出卧室，正好撞见张素苒。

　　“妈，我咋了这是？”
　　“诶呀别提了，你昨天晚上发烧三十九度，今天给你们傅老师请了假。”

　　“我……烧了快一天？”夏淮清此时此刻头是不昏了，就是累。

　　“对啊，而且你明天晚上去不去我还得看情况，你这烧的我差点半夜领你去医院。”

　　夏淮清坐到床上，打开手机想给朋友发消息。

　　周六日是可以带手机去学校，陈易眠和孟听雨都给她发了消息。

　　陈易眠是三点多快四点的时候发的。

　　春眠不觉晓：淮清，今天你请假了，你怎么样了？

　　夏一场大雨：就是昨天晚上突然发烧了，我没事。

　　春眠不觉晓：那你注意身体啊，对了今天发了几套卷子，需要先带给你吗？

　　发卷子了……
　　果然请假就会落后。

　　但是如果带给她，陈易眠来她家这边不顺路，太麻烦了吧。

　　夏淮清的原则：不麻烦别人。
　　立即触发。

　　夏一场大雨：不用，学校一天都开着校门，明天我吃完饭早点去学校写。

　　春眠不觉晓：好，我下课给你整理一下放你桌兜里啊。

　　夏淮清发过去一个“跪谢”的表情包。

　　随后她坐到书桌前，拿出来书包里仅存的书本和试卷。
　　手机没过一段时间又亮起屏幕。

　　夏淮清先是远处看发微信的人。

　　Forever：你今天怎么了？

　　陆陆陆……陆熙恒？

　　夏一场大雨：发烧了。
　　Forever：明天你能来吗？
　　夏一场大雨：能。

　　聊天就此终止。

　　过了几十秒，夏淮清看他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打算继续写题。
　　一瞬振动让她又翻起来手机看消息。

　　Forever：你好好休息，今天发了很多卷子。

　　夏淮清回了个“收到”。

　　放下手机，她莫名其妙地弯起嘴角，双手捂住脸傻笑了半天。

　　好、好、休、息。

　　只是客套话，为什么她能这么开心？

　　当天晚上，夏淮清心情大好，比高三期间的任何一天睡得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