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一盏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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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盏灯
夏淮清关上家门，脱掉外套走到客厅，家里还是欢笑一片。
“淮清姐！诶呀，你终于回来了！”
张堇一笑着跑过来，“我们睡不着，我和我妈要玩扑克斗地主，正好缺一个，你来吗？”
“好啊，正好，我无聊的也睡不着。”夏淮清放下包，脱了厚重的外套，坐到茶几前。
“我发牌了啊……”
张堇一把纸牌扣过去，一张一张堆积，放到夏淮清，自己和她妈妈面前。
夏淮清等待牌发好的过程中，清扫一下手机上的消息和朋友圈，再祝福点赞等。
刚才陆熙恒真的通过她的申请了，他们也的确加上微信的联系方式了。
高二开始以来，已经发生好多类似幻想的事情，她甚至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女生坐在软塌塌的沙发上空想着什么，追溯回一年前的夏末……
夏淮清高一的时候入学被分到高一九班。
她当时在班级里的社交圈子很小，除了和陈易眠要好其他人也只是脸熟，算不上朋友。
至于她怎么认识陆熙恒的，还不是正面的交流或是相遇。
原来一个人小心敲开了你的心，就能震荡出强烈深刻的回音。
17年的九月初开学，同学们刚进入这所重点高中，就对他们进行了开学基础测试。成绩出来以后，夏淮清还是一个人去到的成绩公榜前。
她当时中考的成绩不错，到了二中的开学考试也能排到年级前300。
夏淮清那时很满足，本以为自己的成绩不足以达到优秀学生里的一半以上，结果可以达到自己的预期之上。
她想，只要保持这个成绩，能考上好一点的大学就不错了。
至少她在遇见陆熙恒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她和陈易眠没有认识的那段时间，其实她独自去过前五十名的榜单。
九月的天气依然灼热着大地，夏淮清一个人走向教室，远远看见很多人都围在五十名榜单前。
出于好奇，女生走过去，打算随意看看。
榜上有名的都是大神，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考到这个荣誉榜上面。
她视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普遍的长相里也有几个较为突出的同学。
看到第五十名，眼神停在那个名次的照片上，夏淮清自己不知道，她的心跳的频率在那一刻有些乱。
第五十名是个男生。
他穿着蓝白色的夏季校服，脸上的笑容淡淡的，眉眼干净清朗，背景色衬得皮肤很白，只是一张挂在上面的证件照，却正是有十五六岁少年的青春气息。
这是班里女生说的那种“少年感”？
她看了看下面的名字。
“陆……熙恒。”
他的名字像高挂晴空的太阳一样，光明，长久。
人群中声音嘈杂，但有个明显的男生声音无缘无故传进她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看看，你进前五十了！”
“陆熙恒，你背叛我！”
她看一眼，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搭在另一个男生的肩膀上。
另一个就是那个年级第五十吧。
学校果然是原相机无修图，和真人差不多。
“你放下你的游戏最高段位，你也可以。”陆熙恒淡淡说一句，“走吧，小卖部去不去？”
夏淮清别过头不继续看榜，加速步伐向教学楼走去。
第二次见到陆熙恒，是在他们班的升旗仪式演讲，那时候夏淮清才知道，陆熙恒的班级，是六班。
“淮清，你看微博的那个瓜了吗？”陈易眠刚和夏淮清打熟关系，正在套她的圈子是在哪里。
夏淮清不在乎：“没有。”
她更在乎台上的人，正站在演讲台前，手拿一张白色的纸，时不时抬头看向台下。
“淮清，那你看前段时间那个爆剧了吗？我觉得挺好看的……”
“嗯，我看了。”
夏淮清的思绪被拉回，但还是不断听见男生清晰的声音。
那天升旗，夏淮清感到自己话比刚开学更少了，因为当时唯一在意的声音在脑海盘旋着，她永远都不会忘。
是在开学后第二周的课间。
夏淮清被老师叫去搬作业本，她不是课代表，但是今天一科的课代表请假了，所以临时被拉过来当苦力的她只好顺从。
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夏淮清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六班的班牌。
六班？
她故意绕了一下路，她意识上没有在意，行动上是为了路过六班，她照常好奇观察别的班级的室内。
没想到一眼就瞟到了上次在榜上“一眼万年”的男生，在升旗演讲见到的男生——陆熙恒。
他坐在位置上，在和上次的那个朋友聊天。
她边走边注意着陆熙恒的动作。
夏天的尾巴带走炎热，留下来丝丝凉意，少年被阳光照射着脸庞，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倒映着阳光。
夏淮清抿抿嘴，脚步放慢。
“淮清！”陈易眠来时不巧，“你怎么在这里啊？”
“啊？……那个……”夏淮清碰到陈易眠先是一愣，随后加快速度前进，“我被老师叫走搬东西了……你来干什么的？”
“我啊，刚碰到一个初中同学，聊了几句。”
夏淮清：“那一块回去？”
“走走走！”陈易眠又瞧瞧夏淮清的脸，说道，“今天多少度？”
“怎么了？”
“还是说你是怕热……？”朋友指指自己的脸颊，“你的脸很红诶！”
“很红嘛？那可能……是吧。”夏淮清摸摸发烫的脸，内心一顿翻江倒海。
不会吧。
印象里，她没有这样过。
初中毕业典礼的时候，和她熟络的朋友告诉过她，她暗恋过一个男生。
她当时问了一句：“暗恋……是什么感觉？”
那个朋友偷偷告诉她：
暗恋，是准确的辨识，是万千星辰中只有那个人最亮眼的存在。
暗恋，是心里不停说着不在意，但是还是自动跟随相反的痕迹越走越远。
暗恋，是矛盾的决定，是暗暗喜欢时不敢拥有的勇气。
她记得还有一句话：
“暗恋啊，可能也是喜欢一个人最胆小的方式吧……”
她在那天不久之后确定，她喜欢上了这个比她强的不止一百倍，闪闪发光的男生。
而她喜欢上陆熙恒那天，夏淮清记得不能再清楚了。
那天是，
2017年9月15日。
她喜欢陆熙恒的第一天。
“姐？淮清姐！”
张堇一使劲晃晃夏淮清的肩膀：“我的牌都发完了，咱们开始吧，你叫不叫地主？”
“叫！”夏淮清没看牌就脱口而出，结果看到了自己的牌。
连个2都没有……
她极其艰难地打完几局斗地主，因为加微信的事情心不在焉的，所以也没有赢一局，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看着亮起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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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好多。
这是刚才的照片？
夏淮清手机磕住鼻子，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笑意。
好吧，烂在梦里也不是不可以……
陆熙恒的微信名字就是缩写拼音。
夏淮清想给他改个备注，就打开资料设置的备注界面。
把三个字母删除，添加新备注。
Forever。
她继续回复陆熙恒的消息。
夏一场大雨：这么多吗？
Forever：连拍的，可能有点多。
夏一场大雨：技术还不错，谢谢了。
Forever：没事。
“干啥呢淮清姐，盯着屏幕盯出洞了。”张堇一悄咪咪凑过来。
夏淮清退出界面：“没有什么！”
“嗯？——”张堇一露出一种疑惑的眼神，“藏什么呢？”
“没有没有了！”夏淮清站起来，假装打哈欠，“我玩了一圈回来困了，我睡觉去了啊……”
“诶难忘今宵还没开始呢，姐你不看了？”
“不看了，困。”
夏淮清关了灯躺到床上，打开手机的朋友圈，把刚才保存的照片找几张放上去，还挑了很久。
都很好看，挑不出来。
放进去之后，还加上了几张烟花的照片，凑齐九宫格。
半夜一点，夏淮清发出去一条朋友圈，配文：
2019年，新年快乐［烟花］
突然间房间门被轻轻敲了敲，她坐起来，门开出来一道缝。
“淮清姐，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张堇一后几个字一顿一顿的，“你们家没地方了，我妈让我来看看你睡没睡，让我睡你这里。”
夏淮清开一盏台灯：“吓死我了，我给你腾个地方。”
“淮清姐，你屋子里好漂亮，我家为了让我好好备考不分心都把我小说漫画什么的都收起来了。”
张堇一在黑暗中参观夏淮清的小屋子，边看边感叹一下作为应届中考生的苦。
夏淮清问出一个致命问题：“你期末考试怎么样？”
“还行吧……”张堇一坐到床上，“我总觉得时间就刷一下子过去了，马上还有三个多月就中考了，我还有点不知所措。”
“你当时有我这种感受吗？”
“也有吧，”夏淮清思来想去，“我那时候比你更紧张。”
“真的？你成绩比我好多了！都能考上二中呢。”
“正是因为这样啊……”夏淮清侧躺到枕头上，“别人的期望值，也会让自己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啊~成绩好也有烦恼嘛……”张堇一眼睛快合上，好像要睡着了。
“我要是也能像淮清姐你一样厉害，再多压力也不怕。”
过年之后，一个充满年味的寒假也随着过去了，开学之后就是初春，万物复苏，大树更换出新芽。
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考试，夏淮清名次意外的上升了。
上学期期末考试夏淮清进了年级前150，这次月考直接进步了二十多名。
“啊啊啊淮清天哪天哪，你这次月考进步好大啊！”
“夏淮清，你寒假是用来蜕变的吗，这样让我觉得我寒假光摆烂了……”
夏淮清面对一群伙伴的羡慕不语，她知道这样不够。
不满足，这可能也是她的性子。
夏淮清周末从图书馆出来往家走，路上看到标牌“明惠小卖部”，正好进去买一点零食什么的。
她走进店里，看到老太太正在看报纸。
夏淮清没敢打扰，就静静在店里挑东西。
还没有找几个牌子的薯片，老太太就发现了夏淮清。
“小姑娘，你来啦？”老人抬头笑笑，“要什么东西啊。”
“阿婆，我自己先看看，您先看报吧。”
老太太说：“就是看看，我也看不大懂。”
“我就要这些吧。”夏淮清自己挑了一会儿过来结账。
“好嘞。”老太太站起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淮清。”
“夏淮清……淮清，淮清啊……”
老人拿着计算机算着钱：“清清……你最近见过阿恒吗？”
“阿恒……陆熙恒啊……”夏淮清听她说起陆熙恒的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吗，我们最近月考挺忙的，他有时间应该会来的。”
“阿婆，陆熙恒经常来吗？”
“对啊，”老太太满脸慈祥的笑颜。
“他这孩子，时常来我这里跟我聊聊天，有时候我还留他吃点东西。”
“我和老头子有个儿子，在外打工也不能经常回家，阿恒这孩子啊……就像是我的孙子一样。”
“清清，你是阿恒的朋友，以后也常来呀。”
“一定。”
夏淮清把钱给老太太：“阿婆，我有件事很好奇……”
“什么事，尽管说的！”
“您为什么在大年夜那几天都开店，按说整条街都关门了，如果开业也招不到生意，那为什么要一直开着大门迎客呢……”
老太太笑了，握住夏淮清的手。
“我啊，其实开这家店也是为了怀旧，我是个挂机过去的人，看我这店的装修风格也能知道。”
“阿婆，你的店装修风格确实很不一样，能引起人的共鸣。”
“但是现在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了。”
阿婆叹气道，给她的纸币找零。
“我在每天都会开店，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店永远都不会停业。”
“可能也是执念，我儿子也不会像小时候每天都哭着跑回来要吃的喝的。”
“但是啊……”老脸上的皱纹印记着她的每一步路，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似岁月赋予她的勋章。
夏淮清接过钱的动作也停住。
“我店里的每一盏灯，都时刻为在世界上奔波的人点亮。”
“至少在他们孤独时，能有一个温暖的地方让他们停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