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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也许是一见钟情 庭萧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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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萧萧抱紧书快走了几步追到人身后开口:“夏橙同学,昨天的事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
“不用了。”夏橙看了一眼手表,对着庭萧萧摇摇头便快步离开。
已经是初秋,天气渐渐凉快,夏橙身上的衣服却是薄了点,不算长清晰露出眉眼的清爽额发被冷风吹起晃动着,最后一堂课老师压了堂,美术班那边快要上课了,夏橙出来得急,来不及翻找书夹,只捧着宣纸画笔就出教室,将东西都放进自行车前兜里
自行车刚骑出去没一会就和人撞了。
拐弯处教学楼涌出一帮下课的学生,夏橙急急转弯就眼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男生,一阵兵荒马乱,砰的一声夏橙半边身子倒在地上,画稿也飞舞着飘了一地。
纪星回左腿被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后退,这人就自己倒腾开然后摔倒了。
人被自行车压在地上,慌乱中纪星回也没看见人长什么样子,他走过去蹲下随手捡起一张纸,原来是画稿,纪星回随手又帮他捡了几张,将散落的画都收好往前一递,“你的画。”
夏橙已经将被压着的腿抽出来,稍显狼狈的撑起身,闻言便抬头看过去,立马将画纸接过来,拍了拍上面的泥污,“谢谢。”
他冷淡的声音和抬起头来的一张脸同时进入纪星回大脑。
或许是刚才一番摔倒弄得他面色潮红,头发凌乱,说话时胸膛分明尚有余乱一样上下起伏,但说出话来却冷冰冰,拒人千里。
纪星回好笑得站起身,将自行车扶在一边,随意道:“你撞了我,自己也摔了,就扯平了吧。”
夏橙还蹲在地上抚干净他的画,纪星回有点受不了他这副矫情的样子,像是在拍电视剧一样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戏码中。
他没有多余耐心:“你如果受伤了,去医务室看了上2班找我报销,我叫纪星回。”
地上蹲着的那只,团在地上倒是小小的,纪星回见人还不说话,正欲发作,低头看下去,只看见漆黑茂密的头发,秀挺的鼻子。
还有最上面那张画,没有模特只有繁琐华丽的西装,而且没有四肢,但西装自己迈动着四肢,奇形怪状,不过西装看上去画了很多工序。
夏橙起身对他摇头示意,便骑过单车离开。
刚刚还小小一只的家伙站起来倒是人高马大的,骑上单车带起风把他校服吹得空空荡荡的。
纪星回收回目光,走了,又折回来。
夏橙赶到时已经开始上课了,他打了报告后走到最后面的位置,非常不巧的是他有200度近视,平时坐在后面上课需要戴眼镜,但是校服兜里的眼镜不见了。
夏橙自认倒霉,也许丢在刚刚摔倒的地方了。他不习惯眯起眼看东西,看不见就木呆呆的望着老师,一双大眼睛水嫩嫩的,老师很快注意到他,把自己的老式眼镜借给他用。
老师很难不注意到他,成绩顶尖,十次月考有6次包揽年级第一,没有哪个老师记不住成绩榜单上年纪第一的名字,何况这个学生还是自己的学生。
夏橙是少见的学习可以登顶的艺考生,他这样的成绩学校当清北苗子培养的,但夏橙又是个放了学还要去上美术课学生,最后会走学术还是艺术,还不得而知,还没到艺考时间,学校还没有多干涉他。
何况很多老师都认为他是个性格内向的学生,很难与他坐下来说聊天,但即便如此,性格冷僻的年纪第一也依旧在学校内无人不知。
纪星回在年级榜上看见过很多次夏橙的名字,只是,这次,他却是在一张眼熟的画上看见一个署名——参赛人:夏橙。
纪星回不知道他一眼看见那个名字时心中一瞬间的讶异是年级第一的名字出现在此,还是那幅奇怪西装的署名出现在此。
原来他叫夏橙。
只是多校联名的一个比赛,本校美术生很多都有展览,只不过,夏橙展览在最上面——一等奖区。
这个人,好像什么都做得很好,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人也很冷硬的样子,看上去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纪星回无端起恶念,这种好好学生,抽烟喝酒泡吧撩妹肯定样样不沾,巧了,他样样都占。
“纪哥,还看呢?还不走?拉你来看热闹时你不是还没兴趣吗?”室友催他离开。
纪星回无可无不可的转身,其余室友立刻三三两两跟过来勾肩搭背的离开。
“你们刚才看见那个最上面那幅画儿名字了吗?是咱校学神啊。”
陈平立刻附和:“可不就是那谁,你们知不知道这年级第一居然追求校花了,我之前在食堂碰到过他,看上去像死读书的啊,居然还会主动追人。”
“校花?”纪星回难得主动发问。
陈平见他发话,立马殷勤给他介绍:“庭萧萧啊,1班的。”说到这儿他又想起来:“不就跟那学霸同班的嘛,别说,1班的人还真是学习好长得还都好看。”
一旁杨宣不禁咬牙切齿:“我还给校花写过情书呢,可惜校花眼光高,高中这几年愣是一个人都没成功追到她。”
“就你,还想配校花,可拉倒吧。”几个人你推我攘打趣起来。
杨宣突然看向人群中心的纪星回,咋咋呼呼道:“纪哥,你要是追校花,说不定就成了,你俩可是一个校花一个校草啊。”
申雨立刻不赞同:“我看学霸就能抢先了,轮不到纪哥,学霸你们也不是没在食堂啊或许体育课啊见过,人家不就挺帅的嘛,还高。”说着他望着纪星回比划了一下,“就比纪哥矮几厘米吧。”
话题又绕回纪星回身上,几个人齐刷刷盯着他,他好笑道:“关我屁事。”
到了星期六下午,纪星回和几个勾肩搭背到门口的男同学随手挥了挥,就上了加长林肯。
往椅背上一靠,脑袋随意扭到车窗方向瞥去,就意外看见了熟人。
夏橙站在校门口,身边还跟了一个女生,纪星回冷笑了一声,看来传闻不假,他又把视线从夏橙身上转到女生身上,是挺校花的。
他这种好学生也会跟风喜欢校花?还以为这种人谁也看不上。纪星回一边心中不怀好意的揣测他,一边又肆无忌惮打量他。
透过看不见车内光景的车窗,目光像毒蛇一样阴毒的淬着他。
在夏橙无意间目光与他对上时,更是肆无忌惮盯着不放,享受着他的目光,即便,夏橙根本不知道这一切。
但纪星回是个坏东西,他不怀好意。
从玉泉山出来,纪星回狼狈不少,但他狼狈得像个罪有应得的坏种。
越是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人仰马翻,他越是乐得看戏,好像脸上被扇的红印都佐证不了他才是受害者,他更像个始作俑者。
老头子被他气疯了,犹豫断他生活费,多少次了,回回如此,冷饭热炒,纪星回嗤笑了一下。
纪夫人早年怀不上孩子,夫妻俩从纪夫人妹妹那里过了一个孩子,纪星回在纪家长到7岁那年,纪夫人怀上了,龙凤胎,很快,年纪尚小的纪星回就已经明白了自己不受待见这回事儿,但事情远远超过他的承受范围,纪星回的DNA跟纪书记的,匹配度99.99%。
仿佛平地惊雷般炸开,纪家鸡飞狗跳乱了套,纪夫人月子都没坐好,落下了病根,纪星回在纪家彻底成了讨人嫌,说起来他也是头一回知道他既是领养的,又是私生子。
头七年娇生惯养的纪家生活让他以为他真是什么招人喜欢的小孩,原来纪家根本不是他的家。
纪书记厌恶他,纪夫人恨他,如果不是他亲妈见事情败露羞愧难当,又或者是想给他留一个好去处,总之死了。
在他离家出走的第18天,纪书记把他领了回去,纪夫人掩面而泣,拉着他的手,“你以后还是喊我妈。”
纪星回立刻张嘴:“妈。”
他是个讨人嫌的坏小孩,整个纪家没有人为他的出生感到幸福,纪书记如此,纪夫人如此,他7岁时就看清了局势,但他已经没有妈了 ,纪夫人要当他的妈,他接受,反正他早就坏透了。
但是纪家两个小孩都喜欢他,每次回玉泉山,两个小孩都缠着他,纪星回不免好笑,纪书记可不喜欢看到这种场面。
但是纪书记又要承认他这个长子,既恨他又培养他,像是数十年来与自己和解了,可纪星回大了,大到可以反抗他了,对他的决定说不,纪书记气得不轻。
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小屁孩,每次都要跟父亲反抗,每次都换来冻结银行卡的惩戒,但纪星回不记打,屡戒屡犯。
每次被断绝金钱来源,就接各种脏活儿,来钱快嘛。一开始去网吧陪人代练,后来□□。
跟他交易多的刺头儿都劝过他,“你成绩那么好,年级前十,给人做家教不比干架强?”
“打一架10分钟的事儿。”
纪星回记得当时是这么答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