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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宋喻嘉,给我好好活下去” 有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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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之人可以逆转时光回到过去”周杰伦的声音传入宋喻嘉的耳朵,她陷入了回忆
记忆中她身边的那个人眼里全是她,好像宋喻嘉就是她的全世界,她恨不得把命都给宋喻嘉。
“没有选择了,薇薇就是我的全世界”,她离开前对宋喻嘉说的话是宋喻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为什么一个人能那么狠心。宋喻嘉不懂。她的每一句话都能刺痛宋喻嘉的心。
她说:“你不开心要和我说,不然一个人相想通的过程很痛苦的。”
她说:“都会过去的,你自己想着想着就想开了。”
她说:“遇见你是我命好,是我三生有幸。”
她说:“遇到你这种人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她说:“我不会再像爱你这般热烈的去爱别人了。”
她说:“那时是因为我还没遇见她。”
“噗嗤,”宋喻嘉不禁自嘲一声,却没发现眼泪已经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掉了下来。
“人都是双标的,”她想。
她掏了掏口袋,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烟,正要点燃,却被店员制止了
“小姐,店里是不允许抽烟的哦。”
宋喻嘉抱歉地笑笑,拿起自己的外套出了店门。
在门口点燃烟,猛吸一口,烟雾环绕在她的周围,像是驱不散的苦楚。
又坐在店门口半个小时,终于决定回家。她骑上她的车,狂飙回家
路上经过一家麦当劳,她不敢往那边看,仿佛再停留久一会,她们在那家麦当劳的回忆就能将她溺死。
好不容易回到家了,但随着钥匙转动的声音,她越发地烦躁,家里乌黑一片,她也没有想开灯的意思,她是不喜欢开灯的,但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她床上的等身玩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个人温柔地看着她说:“这个娃娃在你身边,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可以把它当成我抱着睡啦。”
“那我以后也不抱你了,我就只抱它。”宋喻嘉打趣道。
“不行,那我就把它扔了。”那个人赌气道。
当时宋喻嘉觉得她好可爱,连一只娃娃的醋都能吃。
她的目光又转移到墙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亲密无间,她看向其中一个人,随着那个人的身体往下看。
“郑景毓。”
“郑景毓,三年了。”宋喻嘉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她始终不能相信,明明这个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喜欢她,怎么就在分手半个月过后就喜欢别人了。
“我也熬了三年了。”宋喻嘉想着,手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燃了一根烟。
她其实是不太会抽烟的,分手后她才发现,烟能救人。
她自己都觉得无可救药,她快被这感情折磨疯了。
不。是已经疯了。
疯到什么程度呢。她自杀了,她真的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她以为永远地闭上眼睛,就可以回到过去。
那段时间太苦了,苦到一旦没人看住她,下一秒可能就看见她倒在血泊中,医生一次又一次把她从阎王殿中拉回来,有一次就差一点点,她就真的回不来了,醒来的那一刻,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绝望都看不到。
她的心已经跳不动了,灵魂也已死去,只剩□□在替她苟延残喘地活着。
在医院住了很久很久,没见一点好转。
可是有天,郑景毓来了
她说:“宋喻嘉,别给我添麻烦,好好活下去。”
那天是她醒来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郑景毓,抱抱。”
就是从那天以后,宋喻嘉不再每天都浑浑噩噩,她开始了正常的生活,不停地工作,不停地面对一个又一个病人,像不知累一样。
其实宋喻嘉是个心理医生,谁也开导不了她,包括她自己。
医者不自医。
抽完这根烟,宋喻嘉实在抵挡不住困意,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工作室,患者的家长已经在外面等待,看到宋喻嘉来了急忙凑上去,诉说着自己女儿的病情。
宋喻嘉在心理学上很有天赋,大学的时候她就早早地修完了学业,国家里一流的医院都争相要着她,她哪家医院都不要,偏偏自己开了一家工作室。
她不喜欢被限制,她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因为她是宋喻嘉,她从不被任何人定义。
除了郑景毓。
她爱郑景毓,胜过爱自己。
她认真听着患者家长描述的情况,患者是个小女孩,总是半夜睡不好,莫名其妙开始大哭,除了在半夜,其他时候不会有这种情况。
宋喻嘉把女孩带入咨询室,半小时后拿着报告出来。
“孩子的心里完全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宋喻嘉一边说着一边把报告递给家长,“孩子可能是看见了让她很害怕的东西,大脑受了刺激,在半夜熟睡时大脑是持续活跃的,就会把孩子看到的东西以各种扭曲的方式回放一遍,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梦,至于孩子为什么会天天晚上都梦到,可能是因为孩子收到的刺激太大了,一时间还缓不过来,我这边会尽量把孩子往好的方向引导,但你们得回忆下孩子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受如此大的刺激。”
“不不不,”孩子的家长立马回答道:“我女儿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就是心里出问题了才会这样,医生求你一定把她治好。”
宋喻嘉眯了眯眼睛。她知道孩子的家长并没有说实话,还没经过大脑就否定了答案,看来这孩子的家长是真的不想把自己孩子治好啊。
宋喻嘉再一次感受到了无知的可怕。
换做平时,她就不治了。可是这女孩的状况实在怪异,她不忍心看着女孩受这样的折磨。
“知道了,”宋喻嘉淡淡地说,“下周六再来一趟。”
“好,谢谢医生。”孩子家长立马鞠躬感谢。
宋喻嘉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把拉开的窗帘重新拉上,工作室里一下子变得一片漆黑。
她从来不喜欢光亮,只有在看病的时候才会把窗帘拉开。
很颓,但她很喜欢,只有在这种环境下她才能把面具摘下做回自己。
大家都以为她在变好,她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后面发现,哦,疯子还是疯子。
她讨厌自己这样。
理智地沉沦是最痛苦的活着。
她看着小女孩的资料,陈瑶,才6岁。
她打开手机,不知给谁发了一条消息。
傍晚,她坐在咖啡厅,盯着窗外,橙黄的路灯下映着车水马龙,她静静地发呆。
“看什么呢,”一个棕发男孩敲了敲桌子,“有事就找我,没事连影子都抓不着,你挺把我当兄弟啊。”
宋喻嘉笑笑:“下次必随叫随到。”
“还是别了把,不敢浪费宋大医生的时间”男孩打趣道,“说吧什么事。”
宋喻嘉一字一句地把来龙去脉给男孩讲了一边。
“我靠,还有这种事。”男孩不可置信道。
“不然你以为我会专门叫你来一趟啊。”
“也是,诶,我刚好有个学弟,他简直就是天才,我让他和你慢慢说吧。”
“谢了。”
“哎小问题,那我还有事先忙,先走啦。”男孩说着就拿起包准备起身。
“林千尘。”
“嗯?”
“谢谢你。”
宋喻嘉刚说完这句话,林千尘脸色就变了,“宋喻嘉,我很严肃地告诉你”林千尘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了:“你要是敢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就去把郑景毓拉过来看看你现在这个逼样。”
“算了吧,”宋喻嘉笑笑,“她不会在意的。”
“你是真傻逼。”林千尘是真的生气了,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宋喻嘉看着林千尘的背影。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把自己朋友惹生气了。
“讨厌死你了,”她在心里骂着郑景毓,“我也讨厌我自己。”
她看向自己的手臂,数不清的疤痕,每一道每一道都是她被回忆折磨的证明。
每次想去死的时候,就想到了那天郑景毓来找她,和她讲了很多很多。
她还有朋友,还有家人,她不能死,这些都是将她牢牢困在世上的枷锁。
没错,是枷锁,不是希望。
她常常在想,为什么一个人活着是为了他人而活,为什么大家给她爱她就一定要回报她们,为什么不能做自己,为什么要为了爱她的人活着。
如果只身一人,她早该死了,她这样想。
“累。”她轻喃一句。
“这是一封离别信,写下我该离开的原因·······”她看向手机,是林千尘的来电,她接下电话。
“我把事情和我学弟讲了,他加你好友了你看看。”
“嗯。”宋喻嘉看着联系人上的小红点,“看到了。”
“那你们先聊,我去忙了,还有,别干傻事。”
“好。”
宋喻嘉点开聊天框,把备注发过去。
不久后,对方也发来一条信息:顾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