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春天来了》不迦南

22、受受得了 言祺含着他

　　司银回店里取了手稿，又把提前买好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去拜访景师傅。
　　景师傅是这个圈子数一数二地人物，不只手工银艺好，还精通绘画、各种材料的雕刻，跟司银的爷爷还有几分交情，司银知道他，但一直没有见过，这些年他岁数大了，歇在家里享受生活，更是没什么机会见了。
　　老头住在郊区的小别墅，司银提着东西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应该是景师傅的爱人，司银礼貌地打了招呼，“奶奶您好，我找景师傅。”
　　景夫人把他带进客厅，“你先坐会儿孩子，我上去叫他。”

　　十几分钟后楼上走下来一个身子稳健硬朗的老先生，司银急忙站起身，“景师傅好。”
　　“嗯，你坐。”景师傅走到沙发处坐下，看着司银的脸在脑海里思索着，问：“你是？”
　　“我是T大的学生司银，我来想求您帮个忙。”司银有点紧张，微微鞠了一下身说。
　　景师傅点点头，“你坐吧，坐下说。”
　　司银坐得板正，“是这样的，我要参加一个设计赛，可我的工艺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效果。想请您帮帮我。”
　　景师傅皱皱眉，“你也知道，我很多年不接活儿了。”
　　“我知道，可我心里想不到别人了，我可以付钱的。”司银说完又闭上嘴，忐忑地看着景师傅。
　　景师傅笑了笑，“什么比赛？我有几个徒弟工艺也不错，不行我问问他们谁有空，帮帮你。”
　　“是国外的一个设计赛，我带了手稿。”司银从背包里掏出设计图双手递过去，“请您看一看，有没有哪里不够好。”
　　景师傅接过来，眼神亮了亮，看了一会儿说：“设计很好，”他顿了顿，“这个做起来很难。”景师傅看着图，一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嗯......国外的设计赛...”
　　半晌过去了，司银紧张的心都快麻木了，景师傅突然回神，“你说你叫什么？”
　　“司银。”
　　景师傅若有所思地问：“司怀兴是你什么人？”
　　“是我爷爷。”司银乖乖回答。
　　景师傅恍然，拍了一下腿，“我就说，能有多少姓司的，姓司的我就知道他，你都长这么大了，”说完又笑着用食指朝着司银点了点，“你很好，这些方面比你爸强，他只会做生意。设计赛什么时候？”
　　司银抿着嘴笑，显得很乖，“四月份。”
　　“四月，”景师傅手指点着膝盖，看着别处想了想，说：“这样，孩子，我帮你，但是大部分要你自己上手，我教你。”
　　“真的啊？”司银一下站起来，开心地不知道收敛。
　　景师傅含笑看着他，“真的。”
　　“太好了！太好了！”司银又攥着裤子坐下，傻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教他比单纯帮他要好，意义不一样，司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下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我帮你不只是因为你爷爷，主要是因为你的设计，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和手艺的融合，你去参赛也是文化输出，这是好事。”景师傅认真地说。
　　司银也收起笑，“谢谢景师傅。”
　　“行啦，回去吧，打扰我睡午觉。”景师傅笑着下了逐客令。
　　司银愣了愣，连忙起身，连连鞠了两个躬，跟景师傅约好时间就告辞了。
　　太好了太好了，司银走出院子忍不住连蹦带跳，好像自己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决赛圈，他掏出手机一边给言祺打电话一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下去。
　　言祺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一声吸气，他皱皱眉问：“怎么了？”
　　司银绷紧身体缓缓地重新坐下，“没事没事，”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先不跟他计较了，“我跟你说！他答应了！想不到这么顺利，我太开心了啊！”
　　言祺听着电话里司银兴高采烈地说话，也跟着开心起来，“好啦，回来吧，想吃什么？”
　　司银想了想，“烤鸭！”
　　“行，路上小心，哥请你吃饭。”言祺的声音带着笑意。
　　司银也翘起嘴角，虽然言祺看不到，“木马！”他对着电话亲了一下，挂断了。
　　言祺对着手机发痴，报告都写不进去了，他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传说中的甜蜜和酸楚的挂念，他的对象是个小男孩，还是个又皮又大咧的男孩，可他一样感觉到很细腻的深入他心的温情。
　　他就在这种心脏踏踏实实、思想飘飘然的状态下赶完了报告。

　　“祺哥，出来吧，林焕那个死出要跟着，干脆把大家都叫上一起吃吧。”司银到了学校门口给言祺打了电话。
　　吃完饭司银要把车开回家，顺便就在家里睡，林焕也顺路回自己家。
　　站在车旁边，准备开车门的司银突然回头看向言祺，言祺笑着挑挑眉，眼神戏谑，但充满爱意。
　　司银也笑了，什么都没说，言祺看着他的两个小梨涡，抬手揉揉他的发顶，说：“去吧，开慢点。”
　　盛开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俩。

　　“光儿今晚也不知道回不回来。”陈文语走在一边伸了个懒腰，跟他俩闲聊。
　　光光下午跟叶自清出去了，没过来一起吃饭，言祺三个溜达着回学校，顺便消食。
　　盛开吊儿郎当地说道：“他都要长在叶自清身上了，乐不思蜀了。”
　　说完他又看向言祺，掺着笑意调侃他：“你呢？身在曹营心在汉？”
　　言祺一愣，下意识问：“什么？”
　　盛开挑挑眉，“别装了，我早就猜到了。”
　　言祺看着他，脑子里还在反应，在盛开看来像是在抗拒承认。
　　“不是，我看起来那么像傻子吗？”盛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另外两个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我修心理学，节节不落地去上课，没有天赋也有努力好吧？跨年晚上你俩一出现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恋爱了的人根本藏不住。”盛开语气坚定地说，小样儿挺得意的。
　　言祺撇撇嘴，又看向陈文语。
　　陈文语眉毛一跳，“我可没有他那么敏感，但是我很八卦。”陈文语露出黑心标准微笑，“那会儿你俩去拿吃的盛开就跟我分析了，什么情侣外套、肢体动作，尤其是那个入目无他人的眼神，啧啧，”陈文语夸张地连比划带说，又摇摇头，“是恋爱，还是热恋。”
　　盛开遗憾地拍拍言祺的肩，“小漂亮还是把你掰弯了。”然后又扭头拍拍陈文语，语重心长地说：“坚持住兄弟，让这个寝室保持弯直平衡，势均力敌！”
　　“滚你丫的，”陈文语耸肩顶掉盛开的手，“老子直得跟钢铁一样，掰折都弯不了。”
　　冬天的晚上三个人在外面嘻嘻哈哈，也不嫌牙冷。

　　司银和林焕回家的路上，林焕别有用心地一会儿看一眼司银，隔一会儿又看一眼，后来憋不住了，猥琐地开口了，“诶，什么感觉？”
　　司银一本正经地回答：“就初恋甜甜的感觉。”
　　“啧，别打岔，你知道我问啥。”林焕不耻下问，是真的特别不耻。
　　“老子就知道你没憋好屁！”司银嗤了一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牙尖，又说：“什么感觉，爽呗！”说完两个人都笑起来。
　　林焕笑了一会儿，“我还真挺好奇，给我讲讲，怎么弄得？”越来越不耻了，上学能有这劲头，啥考不上。
　　司银潇洒地摆了一下手，“嗐，下回录下来给你看看成吧？”
　　林焕哈哈哈大笑，“我C，算了算了，你舒服就行。”

　　晚上洗完澡躺下，司银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翻身侧躺着蜷了蜷，拿过手机给言祺发消息
　　—“就跟你睡了三天，我就受不了一个人睡了。好想你。”

　　言祺看到后笑了笑，司银的情话总是很直接的，不浪漫，但让人很难招架，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回他—“我也想抱你。”

　　司银一个人抿着嘴笑，—“睡吧，明天就见。”
　　言祺给他回了消息，是条语音，他点开放到耳边，言祺的声音低沉性感，“晚安。”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看，后面跟了句文字—“小银子。”
　　司银动动手指，把言祺那条语音点了收藏，又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

　　临近期末，各种考试、论文一大堆，新年过了学生们都开始忙着赶作业、复习。刚在一起的两个人有时候一天都见不了一面。
　　尤其司银，又是考试复习、又要完成参赛作品，还接了几个客户的单。
　　言祺常常觉得有点心疼，偶尔会带着自己的电脑去店里写论文，陪着司银，看他画图。
　　这个下午，言祺把期末要交的论文报告那些都搞完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伸伸懒腰看向旁边的司银。
　　他喜欢看司银认真画图工作的样子，他不笑的时候一扫稚气，本就精致的脸更加迷人，男孩不施粉黛，却莫名冷艳。
　　细白的手或轻或重地在纸上描画，他手上有一些做银饰和握画笔留下的薄茧，不细摸感觉不到，某些时候让言祺觉得很舒服。
　　他看着看着，觉得自己俗得要命，对方潜心弄画的这种时候还不自控地沉于色相，想那些春c迭起的风月之事。
　　言祺轻笑着摇摇头，起身去隔壁买喝的。

　　他买完回来司银也停下笔，从他手里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咽下去满足地叹口气，说：“终于弄完了，你陪我去一趟工厂吧，有几个细节得说一下，然后交给他们就好了。”
　　“好，你先喝，我帮你收拾。”言祺对他这个工作间已经算熟了，手上有条不紊地把他不用的东西收起来。
　　司银把手拍在言祺后腰上，探过去索吻，言祺跟他接了吻，听见他说：“今晚的时间能给我吗？”
　　言祺保持着这个距离看着他，说“......不是说谁再做就是狗吗？”
　　两个人碰着鼻尖，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两秒后同时“汪。”
　　言祺含着他的下唇哼笑，模糊着说：“我每晚都可以属于你，”他噙住司银的舌尖轻咬了一下，“只要你受得了。”
　　司银回咬他一口，“受受得了受不了你个攻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