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漏夜而来的爱人 言祺看着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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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就有会议安排，大伙儿都没有喝酒。好不容易吃完饭，酒店离得很近，跟大家告别后，师生三个人一起溜达回去。
路上教授说：“言祺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几个项目挺新奇的，我觉得自己的思路都被打开了。”言祺认真地说。
“嗯，你的也很好。”教授顿了顿，又说：“研究生里我就带了你一个，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言祺点点头，“明白。”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了，是要继续读下去，还是选择就业。我肯定希望你能跟程施一样，跟着我读博，当然，你要是选择就业，我也会用我的人脉资源，尽全力给你选一个好的平台。”
教授言辞间满是肯定与关怀，言祺很感动，又觉得自己很幸运，开口时声音都认真得发紧，“谢谢老师，我会考虑的，不管走哪条路，我都是您的学生。”
程施在一旁觉得有点煽情，咳了一声打破气氛，“老师，您也看看我呀，都是您的学生，可不能偏心啊。”
他也确实成功地让教授跟言祺都缓解了情绪笑出来。
回了酒店洗完澡言祺才打开关了一下午的手机，一开机就收到了光源的消息，—“司银刚刚来找你了。”
言祺看了一下消息时间，一个多小时前，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没回。
他这些天做好的决定，想第一个说给司银。
司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心理建设的过程，一直都很勇很直接，没说一句“喜欢”，每个眼神每个举动都能让言祺清晰或模糊地感受到，他没有说过一句表白求交往的话，可言祺就是接收到了他的心意。
他想，要不是那晚逾距的亲密，司银打算什么时候挑明说出来呢，还是他在等自己主动接受。
自我拉扯了这么久，文字信息到底还是略显无力，大概要约他当面表明心意才算认真。
言祺一边想一边整理出第二天要用的资料，也利用整理的过程平复自己，好能容易入睡。
“你至于吗？我就想不通了，一个男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呗，奥，你亲了人家人家就得接受你啊？”林焕一脸暴躁地看着司银，“你看你这萎靡不振的样子！真TM丢人！”
他踢了踢司银的脚尖，“诶要不这样，我找几个兄弟给他绑到你床上，让你解解气。”说完又踢了一下，提高了音量，“你TM能不能说话？我看你这个死样儿我就想抽你。”
“他肯定是躲我才去外地的。”
林焕烦躁地白了他一眼，气笑了，“你多大脸？说不定人压根儿就没当回事！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司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拉了拉衣服，“我回去了，反正你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林焕一把拉住司银的手腕，“诶不是，我没见过你这样，你就说你想怎样，哥哥我照办。”
“我什么也不想。”司银拍开林焕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向后挥了一下手，“我回去赶稿了。”
司银把全部心思放在设计稿上，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深夜的灵感比白天要强，尤其是在人情绪伤感忧郁的时候，趁着灵感的喷发，司银从月亮高高挂一直画到东方红日升......
终于把笔搁下了，他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呲着牙缓慢地舒展身体，一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上午10点了。
他探出手拿到手机，按了一下，没亮，昨天失魂落魄地回来忘了充电了。插上电源线开机后，他先给自己叫了个外卖，想了想，撑着腰又买了一盒膏药贴。
买完点开消息列表，除了狐朋狗友的骚扰，就连林焕都识趣地没打扰他，更没有别的消息了。
他手指动了动，点开言祺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组织语言，又删掉，反复几次后司银关掉对话框。
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发呆，大眼睛没有光，呆呆的，眼下挂着的黑眼圈在白皮上非常明显，嘴唇干干的。漂亮的人总是格外惹人怜爱，尤其是现在的司银。
半晌他突然坐起抓过手机，点开言祺的朋友圈，还好，没有拉黑删除。
他说让给他时间，那就给他时间吧，司银无奈地妥协，他不想让言祺为难，别让好不容易迈近的几步又缩回去。
反正，言祺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司银又笑笑，暧昧期其实也挺好玩的，他从来只想勇敢，而不是莽撞。
暧昧的时候松一松紧一紧，过程拿捏得让两个人都愉悦享受就好，临到要出结果的时候，才开始担心自己放出的信息是不是太少，或者对方接收到的会不会过多。
就是这样，闲下来后司银便开始一面焦躁不安，一面隐秘期待。
两天半的交流会圆满落幕，他们被接待方邀请多留几日，正好元旦假期。
可是大家都有工作，需要回校完成，教授婉拒了盛情，定了第二天上午的返程机票。
于是结束的当天晚上，本地校方带他们一起去了洪崖洞。
言祺从前是来过的，可是记忆不太清楚了，这样的地方大概每一次都会重新爱上。
满目璀璨的灯火星星点点融化了人心，粼粼水光仿佛能映射出心里埋藏最深的感情，让人无处遁形，又美到无法被苛责。
身处人间盛景，言祺心甘情愿卸下防备，无可避免地想起那个等他回应的人。
鬼使神差之下，言祺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司银。
—“下次可以带你一起来吗？”
司银上了一天课，刚洗完澡，连着几天休息不好，累到懒得吹头发，发梢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肩头。
手机响了后，他懒洋洋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然后飞快定了最早的机票，换了衣服抓起包就往机场赶。
到了就是检票登机，时间比人要紧张。
关闭手机的前一刻，他给言祺回了一条
—“等我。”
言祺看到消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对话框，紧张到心脏狂跳，艰难地控制着颤抖的手指，给司银拨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收起手机看向旁边的程施和教授，脸上的余惊还没有平复。
程施看向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言祺吞咽了一下口水，强自镇定地跟教授说：“老师，我......我明天不跟你们一起回学校了，我......朋友来找我了。”
教授看了看他，一幅了然地笑了笑，“行，正好假期，好好玩。”
凌晨快一点钟，言祺接到了司银的电话，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接起电话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司银说：“祺哥，给我发个位置。”
言祺给他发了位置，一时之间电话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小心控制的浅浅的呼吸声，和各自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那，”司银梗了梗，“一会儿见。”
言祺挂了电话动作飞快地换衣服，程施撑起身子，问：“你朋友来了？”
“嗯。”言祺换好衣服，无措地来回走了两步，又进卫生间照了照镜子，拨拨头发，他换鞋准备出门了，手放到门把手上时，程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小子恋爱了吧？”
言祺顿了一下，没回答，飞快地开门下了楼。
司银下车就看到一个身影，距离越来越近，逐渐与他心里的那个人重合，言祺立在酒店大门口，背着光，高高瘦瘦，还是那么帅。
他飞快地跑过去，临近了又放缓脚步，看着几步外的那个人。
看到消息时他没紧张，上飞机时没紧张，落地打车没紧张，现在突然心跳到快要喘不上来气，近乡情更怯，他一腔孤勇被柔柔托住，无处散发的余力震得他发晕。
言祺看着司银一路奔跑，又放慢脚步，他动了动腿，走下台阶，一步，两步，他张开双臂，迎着对面漏夜前来，披星戴月的爱人。
接到司银落地后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秒都不能再等了。
司银安静地注视着言祺，一步一步走过来，言祺圈起手臂把他拥入怀中，沐浴露混合着对方独有的气息，丝丝缕缕但清晰非常，就这么撞入彼此的鼻腔中，两个人的心中都发出一声喟叹。
光是拥抱，就足以让他们心安。
凌晨四周静谧，仿佛所有生物都屏住呼吸，只有相拥着的这个人，温暖、真实。偶尔有点人声或车声提醒他们不是在做梦，便更令人心动。
“进去吧，我定了房间。”言祺温柔地拍拍司银的背。
司银松开手臂跟上言祺，办理入住。
进了电梯，言祺牵起司银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又笑着跟他说：“之前死皮赖脸地耍流氓，现在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要是不戳破，我马上就调整好了。”司银被他这么一打岔，心里放松下来，紧随着的小小喜悦慢慢泛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漏夜而来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