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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秋天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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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夜晚要比夏天来得早比冬天来得晚,微凉的风吹动着房间里淡紫色的窗帘。忙了一天的人已经脱下工作服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窝在柔软的沙发或是床上休息。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霓虹灯独自挺立着,为还在城市奋斗晚归的人照明。
霓虹灯没有温度的光透过窗帘微弱地照进房间,朦朦胧胧,隐约能看见床上的人,此时正皱着眉头,嘴里的低语以及额头的薄汗不难看出睡得并不好,正在做着噩梦。
“妈妈......别走......妈妈......求求你了。”渐渐的,床上的人喊出声,两只手无助的抓着被子,“妈妈......妈妈。”
没一会儿,房间门被打开,走进一男一女,脸色焦急。
“没事了柚柚,没事了。”女人不断温柔安抚让床上的人慢慢地平静下来,渐渐熟睡过去。
清晨,温和的阳光还没有出来,闹铃便没完地响起来,被子里的人伸出白嫩的手关掉闹钟,慢悠悠地起来坐着,秀气地打了个哈欠,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就闭着眼睛穿床头的衣服。卿柚从小就有这个习惯,早上起床几分钟后才会完全清醒。
“柚柚,快过来吃早餐。”卿柚刚下楼就听见周佩叫她,乖巧地向周佩问好后才走到餐桌旁坐下。
周佩是个尊重生活的人,生活中每一样东西都做到精致和美。家里每个人喝牛奶的杯子都不一样,都是周佩精心挑选回来的。
卿柚端起她的牛奶杯喝了口热牛奶,嘴唇边残留下一层白色牛奶,用餐巾纸擦了擦,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佩姨,我......我昨晚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别担心柚柚,医生说了,我们再治疗几次就好了,我们慢慢来好吗?”周佩看见她不安的眼神,知道这个女孩儿是怕给自己添麻烦,懂事得让人心疼。
卿柚是在一个月前高一新学期开校时来到的石家,卿柚的父亲是一名刑警,四年前父亲出任务时牺牲了彻底离开了她。而很久才能见到一次的妈妈也在几个月前外婆去世的时候彻底抛弃了她。
是的,卿柚是一个被爸爸妈妈抛弃了的人,她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这样想。
石家每天清晨这个时候很安静,家里的阿姨还没有来。
石家石瀚文男主人在自家的医院上班,平时有些忙。石家的儿子石致远这个时间点已经在外面晨跑了,再隔几分钟对面家的儿子也就是石致远的发小陈一舟就会过来蹭早饭吃。
卿柚边吃着早饭,边看着墙上的时钟,果不其然一到点晨跑的石致远就回来了,没有说话直接进了浴室。发小陈一舟跟在后面进来,直接坐在了餐桌边卿柚的对面,和周佩打了声招呼,并朝卿柚点了点头,随意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用好早饭后,石致远和陈一舟两人自己先走了,卿柚坐周佩的车去了学校。三人都是高一的新生,就读于全市最好的高中----新晨,同时又在高一的最好的一个班高一(1)班。而周佩是高一(1)班的语文老师。
“柚子,早上好。”刚下车走到校门口,同班同学加同桌方子唯从后面抱住卿柚的脖子,脸上是比太阳还灿烂的笑容,卿柚也被感染,朝她羞涩的一笑,脸上的梨涡也随之一动。
“柚子,今天就要发第一次月考成绩了,这是高中第一次月考哎,你紧不紧张啊?”方子唯挽着卿柚边走边说,“你应该不紧张吧,你进校考试的成绩那么好。”
卿柚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听方子唯说着,时不时她吐槽两句她的妈妈,却很明显带着满满的幸福。而方子唯和卿柚做了一个月的同桌也知道她不爱说话,也没有在意她的不回答。
“快坐好,灭绝师太来了,手里还拿着卷子。”坐在窗户边的赵晓涛一直盯着窗外,一出现班主任的身影就提醒班上的同学。
班主任是教数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未婚妇女,因为“暴脾气”和“凶残”而被同学们取了个“灭绝师太”的绰号。上一两届的也有传言说是因为她恨嫁所有才那么暴躁。
“灭绝师太”啊,不,应该是杨老师。杨老师拿着试卷,一脸怒气地走进教室,“啪”的一声把卷子仍在讲台上,坐在前排的同学被拍起的粉笔灰呛得咳嗽了好几声。下面的同学心更是都抖了三抖。
“看看你们的成绩,简直是没有脸见人,我要是你们干脆回家扫地算了。”这个时候同学们才发现杨老师手中不仅有数学卷子,还有一张成绩单,“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很能干,都能上大学了。”
杨老师扬了扬手中的成绩单,拍到讲桌上继续说道:“从这周开始,美术音乐这些课取消,全部上自习。”
这话一出,一个二个的都苦着一张脸,但是却有怨不敢言,苦水只能往肚子里面吞。
一下课学习委员就把成绩单贴在了教室门口的信息栏里,除了石致远和卿柚呆在位子上之外,其他同学都迫不及待去看自己的成绩。
“哎,你别挤我呀,等我看完。”
“卧槽,谁踩了我的脚?”
“哇,石致远年级第一名哎。”
“我靠,石致远是人吗?理科基本都是满分,总成绩甩了第二名三十多分。”
“石致远好帅啊。”班里的花痴张潇潇看着成绩单,一脸的花痴样,丝毫没有为自己吊车尾的成绩而感到羞耻。
周艺看了她一眼:“脸是长得挺帅的,不过,成天不说话又不喜欢笑,跟个木头一样。”
张潇潇看了她一眼:“你不懂,这是个性。”说完回到自己位子上。
班上同学们的讨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卿柚全部听到了,自然,坐在她后面的石致远也听到了。
卿柚回头去看他,察觉到他的目光又立马转头,他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脸上都是那么风轻云淡,就算是成绩考的这么好,班上同学们的议论声都不能让他有其他什么不同的变化,高兴或不高兴。
是从多久变成这样的?卿柚趴在桌在上想。是了,自他从江镇转学到市里之后那个的春节,卿柚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卿柚和石致远很早就认识,早到彼此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出生后,两人更是上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如此算起来,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人生不如意是十之八九,两人六年级的时候家里都发生了事情,卿柚的父亲出任务壮烈牺牲。母亲没有过多久也离开了江镇很久才会回来一次。
而石致远的父亲和沈致远的小姨也就是周佩结婚了。那个春节之后,石致远离开了江镇。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个因为调皮把石爷爷的中草药打翻在地而被石爷爷追着跑,最后找卿柚帮忙求情的邻家大哥哥也离开了。
“这么多年,你的英语还是那么差劲。”这是石致远中午放学去食堂吃饭时,路过卿柚座位说的话。
方子唯疑惑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发呆的叶幼霓:“柚子,你发什么呆啊?难道饭菜不合你胃口?”
被方子唯连叫两声,卿柚才回过神来:“没有,我只是在想我的英语成绩。”这次的月考,卿柚全班第九,年级一百九十六,其他科还好就是英语惨不忍睹---七十四分。看到卷子的时候卿柚都想要哭了。
“柚子,你和石致远以前是不是认识啊?”今天石致远对柚子说的话坐在前面的陈子涵也听见了。
卿柚小声的嗯一句,陈子涵见她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问。
这天直到放学回家,石致远和卿柚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卿柚也没有搞懂,石致远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说英语的问题,难不成就只是想说自己英语成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