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出境 ...
-
这处行宫不知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甚至整个天泽除了他们三人外,竟暂时再没旁人。
厨房里餐具都有,但吃食也就只有普通必须的油、米、面和一些调味料。
白途传音询问漠南,但漠南对此却有些含糊,并未说清。
只表示,随他折腾,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白途一听漠南的话,心里有了底,立刻开始着手置办。
列好清单,白途拿出从漠南那里借来的乾坤袋,就施展术法回到了庆元镇。
镇子里依旧红火,看样子并没有因为他和林深的事影响到这里。
照着清单第一位,白途先回了小院,将林深那一屋子的书和文具一股脑全装进乾坤袋里。
然后毕恭毕敬的扫干净牌位前的积灰,双手合十的念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再把三个牌位请到单独的乾坤袋里摆好。
随后甚至又买好了菜籽和鸡鸭小崽。
又到那家“食味轩”打包了些糕点小食。
等到东西都准备齐全,走到镇外准备取出灵气回去时。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扑簌簌”的声音。
白途竖起耳朵仔细听,发现这声音越来越近。
危险气息弥漫整个林子,白途深感不妙,把两个乾坤袋系在腰间,赶紧唤出灵气准备跑路,却没想到一道灵力径直打在他的肩上。
“你这小子,一点准头都没有。瞧,打偏了吧。”
一个男人开口出声,带着戏谑的调侃。
“你懂什么,把他打死了,我们上哪儿找人?”
白途被刚刚的灵力打倒在地,手掌向后撑着身体,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缓缓后退。
“小兔子别想跑啊。”
一道无形的力把白途的前襟抓住,白途顿时动弹不得。
从林间深处,这才缓缓有了人影。
两个男人,一个身着绿裳,一人身着红衣,看身姿都极为卓绝。
白途看着两人说不出话来,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小兔子别紧张,我们就想向你探听个人。”
红衣男子俯下身,摸了摸白途的头。
白途却抖得更加厉害。
这抖止都止不住。
白途想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白途嗅到了,蛇的味道。
“我们打听谁,想必他早就知道。”
绿衣站直身子,冷冷的朝下俯视着白途。
白途冷颤一个接着一个,抖得越发厉害。
“别抖了,赶紧说说人在哪儿。”
绿衣嫌弃的看了眼白途,不耐烦的说道。
白途一个劲的摇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实在被吓得过的劲了。
大约就是大脑一片空白,但却又还能继续盘算,心里还算平静,但就是控制不住身体。
白途不得不感叹一句:物种压制。
红衣拿手掐住白途的脸颊,左右摆弄了两下。
“这小兔子怎么那么胆小。”
“兔子不都这样,麻烦死了。”
绿衣又撇了白途一眼,“杀了算了。”
“不行,如今只有他知道妖王的下落。”
白途心里缓缓的叹了口气,果然是这个事。
然后又在心里辩驳,自己安分守己两百年,除了这事儿也确实不可能有别的事了。
“你们……能不能先松开我。”
白途终于出了声。
红衣见白途一直发抖,身上又有伤,料想也不会跑,于是松开了束缚。
白途脑子一阵糊涂,像是喝过酒壮过胆一般,在红衣松开桎梏的下一刻,就召唤出天泽的灵气。
但奈何腿脚发软,白途只能打着滚,滚了进去。
白途的一套动作太快,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倒就真让白途跑了。
绿衣正要出言责怪,红衣一抬手止住了绿衣的话头,然后捏了捏手里残留的术法气息,轻轻一嗅。
“天泽。”
*
天泽境内,白途回来的灵力波动,漠南自然感应到了。
原本白途要出境的事,他早就知道,正要静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时,随后涌来的血腥味,让漠南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找到白途。
漠南见到白途时,白途正倒在湖边的草地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鲜血。
白途努力的支起身子想坐起来,但却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体发冷,抖得也更加厉害,撑了半天都没坐起来。
漠南赶紧过去,扶起白途。
“早知这样,还不如你列个单子,我给你带回来。”
白途心说,本就这么想的,可天天看着漠南这么忙,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下次你去,我再出这里一步,我就天打雷劈。”
“你要再出一步,你的小命都不用雷来收了。”
白途想想也是,按现在这意思,只要他出去了,没多久就能追上来人,然后就被杀了埋了。
“你说我胆子怎么这么小,遇上两条蛇,吓得声音都出不来了。”
漠南看白途还在抖,一面把自己衣服脱下来披到他身上,一面安慰
“天性的事,谁也改不了,也不是你一只兔子这样。”
漠南打横抱起白途。
“你说我要是这全阴命盘修炼成了,是不是就不至于这么胆小了。”
“难不成你还想做个胆大的兔子?”
白途想了想自己以后身为一只兔子,却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就算做不了妖界第一,但起码可以在枫山称王称霸,心里畅快不少,一时间,肩上的伤都不怎么疼了。
“这吓得抖得控制不住,心都吓颤了可真难受。”
漠南低头看了看白途,无奈的摇摇头。
“可你说,你明明是头狼,我怎么就不怕你呢?难道因为你成神了,狼味就淡了吗?”
白途说着,把鼻子凑到漠南胸前使劲嗅了嗅
“不对啊,这味道还是很浓。”
白途的动作吓得漠南差点松手把白途扔到地上。
“少在那儿乱动。”
两人刚回到院落门前,就看见林深站在门口。
一时间,有说不清的尴尬。
倒是白途像是读不懂空气里的味道,看见林深就快乐的从漠南的怀里高举着手打招呼。
“林深!你怎么来了?”
白途因为忽然的动作,扯动了伤口,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漠南看着白途的动作,恶狠狠地骂了句,“傻子”
随后悄悄打量林深,想看看林深的态度。
林深关注的倒不是白途被漠南抱着,而是一直盯着白途渗血的地方。
“怎么受伤了?”
林深的话让白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
“今天去境外买东西,购物的快乐让我一下子忘乎所以,不小心,就撞到了一根树杈子上,戳了个对穿。”
白途觉得自己这理由听起来很有道理,也非常像回事,自己一边说,一边点头,不住的表达对自己的肯定。
漠南一直知道白途不靠谱,但从前接触不多,并不觉得他话多。
近来相处时间长了,才觉得这人和自己记忆中不大一样。
林深听着白途这明显又是瞎编的话,却没说什么,视线从白途身上转移向漠南的眼睛。
“麻烦你了,将他交给我吧。”
漠南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将白途递到了林深举着的双手上。
林深抱着白途转身进了院子,漠南看后摸摸鼻子,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似乎尴尬只留给了白途。
相较于林深,白途对漠南自然要熟悉一些。
况且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看,漠南还是比较靠得住的,原先淡漠的友情,这几天在白途心中得到了大幅度的升华,
漠南随手抱起白途,白途只觉得纯洁的友情,感恩好友。
但现在林深抱着,白途觉得本来平复的小心脏又开始砰砰跳个不停,手脚再次抖了起来。
林深将白途缓缓的放在床上,看着他身上的那件衣裳,摸了摸白途的手
“发抖的厉害,可是冷了?”
说罢,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搭在漠南那件衣裳的上面。
白途还没来得及回话,林深再次出声
“屋里有创伤药吗?”
白途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摸出了几瓶药粉和纱布,这是他今天特意买的,本来想的是后续好好修炼全阴功法时,万一受了伤好用。
结果没想到,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先用上了。
“对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乾坤袋里除了那伤药是给自己准备的,其他全是给林深买的了。
“还有这个。”
白途小心翼翼的将装着三个牌位的乾坤袋从腰间拿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惦记着你母亲和妻子,我擅自把他们请来了。没经过你的允许,实在抱歉。”
不管对错,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好在林深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道歉的,但语气却有几分不太好。
“不用道歉。”
说完,又看着白途问道
“你是为了取这些才受的伤?”
林深捏着乾坤袋,手越捏越紧,白途看的心也被捏紧。
这张脸一生气,难免让白途想到妖王,虽说他没见过生气的妖王,但看起来气势这般足,应该是一模一样了。
林深的眼眶通红,但却没像东方幼那样带着泪珠。
“你怎么眼睛都红了?”
白途没明白林深是什么样的情绪,怎么忽然就这般生气。
听他说的话里,也不是因为自己擅自请来了牌位的事。
林深忍了又忍,但还是没有忍住
“无论是小食还是纸笔,书还是牌位,怎么可能比人更重要?”
“你分明知道外头危险,却还是出去拿这些东西。”
林深说到这里,却自己住了口。
他心里分明知道白途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他,但他担心他现在强作高兴后,白途又出去替他买着拿那,到时候出了事情,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