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医生你是年少的欢喜》鱼酥雨

57、再犯胃病 要保护好自

　　颜如玉等得无聊，就刷了一部法国电影。
　　本来是为了打发时间，她也没有仔细去看，可是，一句台词突然让颜如玉回过神来。
　　“Je t' aime.”
　　颜如玉按了暂停键，看了看台词下方的翻译，随即缓缓瞪大了水眸。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爱你。
　　她记得，多年前在机场分别时，乔羽书曾经在她的耳边说过这句话。
　　她以为是一句告别的话语，就没有太在意。
　　后来过年的时候，她和乔羽书通电话，她问乔羽书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好外面放起了烟花，她就没有听清。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她了吗？
　　颜如玉又给乔羽书发了十几条微信，可乔羽书一条也没有回。
　　颜如玉懊恼地把手机仍在一旁，开始睡觉。
　　只是，睡觉也睡不踏实。
　　晚上跑了两趟厕所，她觉得胃越来越难受，犹豫再三，终于又打开微信，给乔羽书发了一条信息：乔医生，我好像有点胃疼。
　　这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果不其然，又没有回复。
　　痛感越来越明显，无奈之下，颜如玉到下楼买了一瓶止疼片，吃过药之后，她感到舒服了一些。
　　到了凌晨三点，药劲大概下去了，又有些疼，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吃一片止疼药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她连忙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吐了一通后，发现昨天和今天吃的食物几乎没怎么消化，全部吐了出来。
　　这下她不用吃催吐药也能把食物吐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卫生间出来，胀痛的感觉终于消失了，折腾半天，颜如玉拿了一个热水袋放在肚子上，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屋里没开灯，昏暗的晨光进来，隐约能看清家具的轮廓。
　　热水袋的水已凉，颜如玉的胃依旧有些难受。
　　颜如玉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开灯，刚站起身，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缩成一团。
　　颜如玉咬着牙，想重新站起来，可稍微动一下，就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切割着她的肚子。她从没经历过这般疼痛，比上次溃疡发作还要痛。
　　她艰难地摸过沙发上的手机，解锁，滑屏，拨打120。
　　这么简单的一道工序，她却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
　　颜如玉疼得浑身颤抖，咬紧牙关，报了小区地址和自己的情况，护士说马上派车过来。
　　挂断电话后，等待的过程异常煎熬。
　　颜如玉听着墙上的时钟发出嘀嗒嘀嗒的走动声，一秒，两秒，三秒……
　　十分钟过去了。
　　颜如玉已经疼得在地上打滚了。
　　胃病真的太可怕了。
　　疼起来真要命！
　　敲门声响起，颜如玉挣扎着爬起身，这么一个动作就让她疼出了一身冷汗。
　　颜如玉异常艰难地打开了房门，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颜如玉疼得就要跌倒在地。
　　来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颜如玉吃力地睁开眼，恰好对上乔羽书焦急的眸子。
　　他紧紧地搂住她的身子，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心猛地一缩，柔声道：“别哭，如玉，坚强一点。你告诉我哪里疼？”
　　颜如玉纯棉的睡衣被冷汗浸得湿透。她看着乔羽书，迷离的眼神亮了一下，声音微弱：“我哪里都疼。”
　　乔羽书腾出一只手，试探着按了一下颜如玉的肚子。
　　“嘶——疼……”颜如玉触电似的倒吸一口冷气，身子猛地一抖，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先去医院吧。”乔羽书身后的男人拿着急救箱，皱着眉头说道。
　　乔羽书怜惜地抱起颜如玉，带着她来到了救护车上。
　　那个男人是乔羽书的同事，同时也是乔羽书的大学同学——杨炀。
　　“她是你什么人？”杨炀讶异地问道。
　　乔羽书在院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和遇事冷静的医生，他从大学就认识乔羽书了，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他清楚地从乔羽书眼里看到了‘慌乱’两个字。
　　乔羽书没有搭理杨炀，目光锁紧了颜如玉，似乎在看稀世珍宝一般，舍不得移开目光。
　　颜如玉的意识有些模糊，只见她紧闭着双眼，苍白的小手一直抓着乔羽书的手腕，尽管疼得厉害，却也舍不得松开。
　　“现在到哪里了？”乔羽书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天完全亮了起来，太阳普照大地。
　　乔羽书随即往驾驶室里探了探身子，喊道，“师傅，麻烦您再快一点。”
　　“乔医生，没法快了，上班的时间点，堵车。”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杨炀和护士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他们医院的‘高岭之花’，要被这个犯胃病的影后采走了呢。
　　杨炀轻咳一声，撞了一下乔羽书的肩：“这手术你来做吧。”
　　“啊？什么？”乔羽书愣住了。
　　“胃穿孔手术，你可是专家啊，你来做天经地义，‘啊’什么‘啊’呀！”
　　乔羽书怔了一下。
　　颜如玉因为疼痛，嘴唇惨白，呼吸短促，细长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显得异常虚弱。脸色白的没有丝毫血色，好像单薄的白纸一般。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手莫名发起抖来，忽地泄了一口气，乔羽书垂首，暗哑道：“不，我不行。”
　　乔羽书的回答似乎超出了杨炀的预料。
　　杨炀诧异着，一把抓住乔羽书颤抖的手，疑惑不解地皱起眉头：“你怎么了？只是胃穿孔而已啊。”
　　是啊，他怎么了？
　　他大学时硕博连读，教授都说他会成为京都第一医院的一把刀，对他寄予了厚望，他刚一毕业就成为了外科主任。
　　从医这么多年以来，他什么疑难杂症没有见过，什么复杂困难的手术没有做过，什么样的病人没有接触过？
　　可是，独独面对她，他却无法做到冷静沉着，无法再拿起手术刀。
　　“到了！”
　　出神间，救护车已经停在京都第一医院的急诊楼前。
　　有急诊护士过来接车，一项一项检查过后，确诊是胃穿孔，需要立即手术。
　　乔羽书把手术拜托给了杨炀。
　　上午十点，手术室外空荡荡的，只一道落寞的背影。
　　乔羽墨从走廊拐过来，一眼就看见了乔羽书。
　　她一路小跑，在乔羽书身旁停下，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小玉怎么会胃穿孔？”
　　乔羽书坐在那儿，低头看着地面，一只手按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他和颜如玉的微信聊天对话框上。
　　“羽书哥？”见乔羽书没反应，乔羽墨推了推他的肩膀。
　　乔羽书被乔羽墨推得动了一下，还是没有抬头，半晌，低声像是自言自语：“她给我发了信息的。”
　　“啊？”乔羽墨愣了愣，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从乔羽书手里抽过手机，看了一眼他和颜如玉的聊天记录，其中一条是颜如玉发送给他的，内容是“乔医生，我好像有点胃疼”。发信息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半。
　　然而，七个半小时过去了，那条信息仍然孤零零地挂在那儿，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乔羽墨向着那边望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在乔羽书身旁坐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自责也没有用，好在手术及时，也不是什么大病。哥你就别伤心了，小玉她会没事的。”
　　乔羽书没有动，沉默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我当时还以为她又在骗我，就没有回复她，如果我当时不跟她置气，也许她现在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回小玉的微信？”乔羽墨好奇地问道。
　　乔羽书把来龙去脉和乔羽墨说了一遍。
　　乔羽墨激动地站起身来：“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小玉啊！小玉那叫敬业好不好！你觉得她玷污了医生这个职业，可你也同样诋毁了演员这个职业啊！”
　　“到底还是我做错了。”乔羽书落寞地垂下眼帘。
　　“……也不能这么说吧。你们俩都有错，不过事情过去就好了。”乔羽墨拍了拍乔羽书的肩膀。
　　手术做完是在正午十二点。
　　意识恢复，颜如玉迷迷糊糊睁开眼，刀口处传来隐隐的刺痛，周遭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入目一片纯白。她躺在轮床上，护士推着她出了手术室。
　　“小玉！”
　　“玉儿！”
　　乔羽墨和温晴围上来。温晴来得匆忙，没化妆，一张素颜脸，头发随意一扎，看见颜如玉，眼眶有些湿润。
　　乔羽墨相对淡定一点，但目光里还是充满了关切。
　　颜如玉眨眨眼，努力牵动嘴角：“晴晴，还有小墨，你们怎么都来了？”
　　“玉儿，你真的受苦了。”
　　颜如玉刚做完手术，鼻间还插着胃管，身上连着监护仪，一张小脸蜡黄蜡黄的。温晴看了心疼，声音里带着一丝伤心。
　　“还好，我只是进去睡了一觉而已。”怕大家担心，颜如玉勉力扯出一个笑，尽量说得轻松。
　　“对了温晴，你不是应该还在坐月子吗？”
　　“我说玉儿，你做手术怕不是做傻了吧？这都二月中旬了，我十二月份生的孩子，坐月子哪里有做那么长时间的啊！”
　　“哼，你才傻了呢。”颜如玉嗔怪地看了温晴一眼。
　　乔羽墨看着两人的互动，乐得咯咯直笑，氛围倒是活跃了不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