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nine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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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在那一刻开始形成，可不知如何实现。
或许明年的春天，也或许再久。
如此使人失望的冬天不知不觉间的临近结束。
在除夕夜，原本很温馨美好的时光，林祈之却觉得变得无比冷寂。
林志晖在年三十的一天前赶回来，江绪很是高兴。
比起往前，他要么忙，要么出差。
基本没有时间回来过年，现在人过中年，许多事也不能全揽到自己身上，总得休息休息。
他把H市的工作都安排妥当后，坐上了回来的飞机。
吃完饭，林志晖与江绪在沙发上看着央视春晚。而另一边的林祈之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正专注着手机上的新浪新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条信息从那头输送过来，林祈之看了眼发件人，是陈舟。
“除夕夜快乐，吃饺子了吗？”他如往常一样询问她一天都在干什么，吃什么。
即使很枯燥，但她每天却很期待他的问候，这样，她也就能跟他聊一聊碎碎念。
不在眼前，却又像在眼前。
不要期待太多，就不会太想念。
“吃过啦，你吃过了吗？”林祈之回道，“在那里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陈舟看到她发来的消息，不禁感叹：三个月没见，她都会照顾人了。
“刚吃过，现在正在外面溜圈呢。而且我们每天都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的，这个你可以放一万个心。”陈舟穿的有点少，打完这些字，有点冻的发抖。
林祈之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咧嘴轻轻的笑了笑，正输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被她一字字的撤除。
夜晚的风格外寒冷，陈舟走了半天，快走到市中心时，天空中落下冰碴。
没错，是雪。
在黑暗中，那些雪花被衬托的更加纯洁。
他现在在G市，市中心的街道上，他看到了那一北一南，相隔，却在一条街上的两棵高高的树。
就是今年冬天初雪的时候，林祈之给他发的照片上的那两棵。
没人知道他回来。他晚上坐三小时的飞机回到G市，只是想看看那位。
那位让他日日夜夜想念的女孩。
他熟知那位女孩也在期待着他回来。
他的爱恋或许在于行动，他不说出口，并不代表他没有。
陈舟打车来到家属院，凭着记忆找到江绪的住宿。
不久，他走到了她家楼下，他抬头看着那一扇亮着灯光的窗，他的女孩就在里面。
林祈之和陈舟发完信息，就在陪江绪与林志晖看电视，过了几分钟，林祈之瞟了窗外一眼，下雪了。
她连忙到房间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看看雪，她一开始是叫着江绪一起下楼的，可被她拒绝了。
林祈之没再劝，因为自己讲不过她。
等她下楼时，陈舟正准备离开，他不知道她会下来。
挺拔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只看影子，他像是瘦了。
林祈之出了院门，就看见往前走的人。陈舟背影她看过无数次，不可能不知道那人就是他。
一时间，她不敢相信，三个月不见的人，如此想念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犹如那场灯火，不见则暗，见则明。
你知道吗？
我好想你。
“陈舟？”林祈之试探的问出一句，在看见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后，她神情变了，一开始的犹豫变得激动，带着哭腔的说：“你转过来。”
说完，她不顾后果，朝他跑过去。
那人转过身，看着眼前哭的女孩，他的心也不禁跳动加快。
林祈之停稳脚步，看清楚是陈舟后，她没再说话，只是在看着他，眼泪也从眼眶里流出。
他不会知道，她已经忍耐到极限。
他的回来，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陈舟不忍心看着她哭，他把她搂在怀里，带着哄小孩的语调，“是我，我回来看你了。”
林祈之搂住他，头埋在他的外套上，没过几秒，那一片衣服，被她的眼泪所浸湿。
“不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又没死呢。”陈舟又在尝试的安慰她，可效果不太好。
听到死这个字，林祈之用手如羽毛般轻盈的打了他的后背，哭着对他说：“大过年的，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陈舟轻轻的笑着，看着怀里的女孩子，有时可爱，有时傲娇，有时直率。
很多形容词都是她的代名词，只不过在他眼里，她是他的。
他们俩在雪中相拥，却弥补不了那别离的时间。
她知道他不会在G市待太久，最晚凌晨三点就要走，所以她只抱了他三分钟，然后和他在小区内逛了一圈。
时间持续到22:30，两人逛到了小区门口。她知道今年不能一起过了，所以自己让出了一步，“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陈舟静静地看着她，半刻也没说出任何分开的话。他点点头，开口道：“等明年春天，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林祈之忍住心底的涟漪，答应道：“我等你回来的那天，我相信你说话算数。”
陈舟松开了那只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接触冷空气逐渐消失。
林祈之在门口目送他乘车去机场，不持续不断的涟漪，终究还是留下了泪。
夜晚的街道，过年氛围满满，他再次离开她所在的城市。
他满足了渴望已久，愈加向往着未来。他知道她的女孩生活的很好，也在满怀期待他的回来。
随着新年钟声的敲响，伴着烟花爆竹声声不息，全市人民都在热情迎接202X年的到来，新的一年新气象。
林祈之昨晚送完陈舟，回来就睡了。
而今天她又睡到了临近中午，江绪把她叫醒，不禁感叹：她费劲二十几年的时间，最后居然养了一只猪。
说出去，真是丢尽了她堂堂高级教师的脸。
林祈之才不跟她叫板，毕竟新的一年，她要开始维护自己的好形象，第一，从性格上开始。
洗漱完，她给陈舟发消息，“你应该到了吧？昨天晚上回来我就睡觉了，刚才才醒。”
最后四个字，她觉得发过去有损形象，干脆删了。
陈舟不像她，凌晨三点抵达目的地，下飞机后，他就往H市人民医院赶。
一来一回，他折腾的够呛。所有都收拾好后，他稍许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已经是早上七点。
医院八点上班，医生也陆续到达。
从各地来进修的医生，新年开了一个简单的会，大致内容是“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了，希望各位抓紧机会，可以得到一个好评分。”
陈舟看见她的信息，已经在吃午饭，一旁同事看他对手机屏幕注意力那么集中，像是知道了什么，随后调侃道：“陈医生，有女朋友了？”
陈舟听见，大大方方的承认，“嗯，日常关心。”
这说的，完全是在炫耀自己有女朋友。
同事名叫夏鸣付，是从A市来的，来的几个月和陈舟玩的很好，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回寝室。
他听到他回答，不禁感到一丝惊讶，他都没发现这个秘密！
惊叹陈舟是怎么做到文丝不漏的，要是他，顶多三四天就露馅。
陈舟不傻，看了她发来的信息，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表，知道她刚才才醒，不然不会这么晚给他发信息。
“早就到了，午饭也快吃完了，新年快乐！”
他发完后，菜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收拾完东西，就回了寝室，中午休息时间有一个半小时，但每天都会有医生值班。
今天不是他，刚好是夏鸣付。
林祈之收到来信，正好与江绪和林志晖一起吃饭，表情和陈舟一样，注意力十分集中，最后还是江绪提道：“看什么呢？快吃饭。”
林祈之从思绪里回到现实，然后脸上露出笑容，那两位属实看不懂她的神情。
一会严肃一会笑，还以为她是双重人格。
“这么快？都怪你，昨天突然回来，我现在好想去找你啊。”林祈之笑着输完这些腻歪的话，然后发过去。
陈舟回到寝室，里面的暖气是恒温，不是很热，但他看到她发来的信息，却感到一点燥热。
仿佛心里有一团小火苗在持续燃烧，没有灭的欲望，越烧越旺。
陈舟受不了，他走过去打开一扇窗户，凉气阵阵袭来，与燥热相抵抗。
一句话让他成这般模样，真是不应该啊。
陈舟吹了几分钟寒风，感到了凉意，“再等等，等我回来。”
这时候，像是除了安慰，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林祈之没再回信，她答应过他，也为自己承诺过，要等着他，等到他来娶自己的那天。
窗外的风再次飘起，飘起那几片早春的树叶，飘呀飘，飘呀飘，最终，飘到了看不尽的远方。
如同思念，隔如万里，随风吹到你所在的地方，不停息。
我的思念与爱意一直没停留，都在向你吹去。
…………………………
春天来临之际，时间已经来到二月二十，星期一。
距离陈舟回来还有一天，是林祈之期待已久的日子。
持续下了两场大雨，原本已经温暖的日子却被狂风吹的被动起来。
早上，林祈之起的晚了点，到公司踩点打完卡，坐电梯碰巧遇到了付韧。
很好，过完年刚上班两个星期就被抓包迟到。真是个“好日子”。
那人先开口，“起晚了？”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林祈之尴尬的点了点头，那一刻，她是真想钻进电梯门缝里。
两人没在对话，冷寂持续到电梯门打开，林祈之着急的跑出去，一刻没敢回头看。
秦思思过年回了老家，昨天晚上坐飞机赶回来上班。
林祈之跑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前台发自己家乡的特产，同事们都聚在一起讨论这些特产的价格以及味道。
秦思思给林祈之发了几袋，并笑道：“小林同志，过年有见家长嘛？”
林祈之坐下缓了口气，随后摇摇头，“他去其他市进修工作了，今年没回来。”
秦思思没多问，怕影响她心情，把特产放在她座位上就离开了。
林祈之现在并没有心情吃，但还是有礼貌的收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ninet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