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商会》霉柒

2、战争 次日

　　次日，伊糯醒来后，确定商槥不在，决定出屋“探险”一次。
　　16岁的少年总是掩藏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探出一个脑袋，左顾右盼，确认没人监视后，迈出一步“鬼鬼祟祟”的往后院走。连接两地间有一个花园，花园中央有一个小拱桥，小拱桥左右有一个小池塘。
　　“ 嗯···很质朴。”伊糯点点头，向里走去。走到一个门前，深呼一口气，敲了敲门。“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的人似乎有些意外，将房内东西收拾了一下，稍作停顿，准了伊糯进来。
　　“你好。”伊糯有些紧张和害羞，手指来回交替。
　　紫涵看着眼前少年的动作，觉得很逗“怎么了？”她语速不紧不慢，如山间小溪般让人愉悦。
　　“那个，二夫人，我能不能问一下商爷平时的情况。我被迫住到了他旁边，怕惹怒他。”少年的脸因紧张而泛着红。紫涵觉得有趣“你过来，不要理那么远，我又不是商爷。不用那么紧张，坐我旁边来。”
　　伊糯做到她身边，抬起头，才发现这位夫人生的很是美丽。举止风俗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韵，让人顿生尊敬。
　　“你要听商爷的事，那你可算问对人了。”紫涵跟伊糯细细说了商爷的事，以及之前名满天下的商家灭门案。
　　“商家以前可是一个大家族，听说那商爷的祖父还和皇帝玩过呢！有一天，夜里下大雨，那商老爷起身看雨，结果，站起来时没喘过气，死掉了。一整个晚上，商家灯火通明，本以为早上会听见丧钟，结果，突然发生了大火，十里外都能看见那黑烟。大火烧啊烧，烧了整整三天，才被一场大雨扑灭。火堆里站着一个约十岁高的小男孩，全身都是烟，看不清脸，后经人一查，是商爷。”
　　“商爷在火中烧了三天？”伊糯觉得有些假。
　　“这倒不是，当是发大火时，商爷在别处玩，看见烟后赶回去，到门口时已经快到下雨的时候，火势很小。”紫涵当时随父亲外商，正巧碰见这一幕。
　　“所以啊，商爷其实挺好，不会打我们，也不会管我们。换做是我，我早疯了。”紫涵笑了“你别看他说话时凶的狠，也杀了不少人，但他不杀那些人，那些人就会杀我们。所以他必须显得自己很凶，才能镇住那些人。商爷只是不懂怎么表达感情罢了。”
　　“哦~”伊糯感觉商槥和外界传闻不一样“那”伊糯说话时有些兴奋“那，商爷有没有跟你们嗯嗯？”伊糯说这句话时声音很小，贴着紫涵的耳朵。
　　紫涵刚开始没读懂什么意思，伊糯又提醒了一遍，紫涵懂了，笑了起来。“哎呀，小伊糯，你也太可爱了吧！”
　　“你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吧？”紫涵顿了一下“我们并不是所谓的联姻，算是相互救赎吧。”
　　“我父亲当时生意失败，欠了许多债，我们四处逃窜却还是被追债的人找到了。我父亲被他们打死，我真当被他们追到拐角时，商爷出现了。他帮我把那群人赶跑了，还还了债。我为了还债就嫁进她府中，本想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结果商爷不乐意了。”
　　紫涵像想到什么高兴的事，眼角都弯了起来“商爷那时候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大英雄的话，给我逗笑了。”
　　“反正我们进来的，都没有一个门当户对，都是被他救下或自己投靠的”紫涵想了想“不过四夫人好像是他父母送过来的，你可以问问。”
　　“好。”伊糯与紫涵告别后，将剩下六个夫人的房间都逛了一遍，等回来时已经到中午了。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商槥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伊糯习惯性的低下头“商，商爷有什么事吗？”
　　商槥看他见自己总是低着头，心里很不爽“把头抬起来，我长得很丑吗，见到我就低着头？”伊糯点点头又摇摇头。见他这样，商槥原本皱着的眉头也平缓了下去。
　　商槥站起来，决定逗逗眼前这位小朋友。“怎么，我的话都干不听了？”他缓步走近伊糯，微微弯下腰，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让小朋友与自己平视。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但仅仅只有一秒，商槥又重新回到座位上，把玩着茶杯。
　　“听说你向后院的人打听我？”虽然句子是疑问句，但商槥读出来却是肯定句。“嗯。”想了一下，伊糯决定好好回答。“所以，你还觉得我是坏人吗？”商槥的语气略带好奇，配上期待的眼神，直惹的伊糯心痒痒“商爷好像还不知道我的性取向，艹！”他想着。
　　“嗯，院中的人觉得商爷人很好，有英雄气概，有安全感。外面的人觉得商爷杀人如麻，很凶残。我觉得商爷人很多变，比外界的好，没内院的讲的那么好。”伊糯觉得自己讲的很完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巧不巧的是，商槥听见了，觉得很有意思。
　　“那个”伊糯，想了想，弱弱的问了一句“商爷把我抓进来到底要做什么？”
　　商槥这才想起来，急着把人抓进来，忘记给理由了。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商槥觉得眼前的小朋友还是很怕他，该怎么办呢。“你对我有用，所以把你留下来。另外，你以后每天上午8：00至11:00，下午3:00至6:30可以去山南剧院练戏，其余时间，都留在府中，听见没？”
　　其实在商槥说“山南剧院”几个字时，伊糯眼中就开始冒光“真的？！”他觉得眼前的家伙也还行。
　　午饭后，商槥本来想送小朋友回去的，但接到临时任务，只能走。
　　“伊糯先生，快到您上课时间了，让司机送您过去吧。”管家是一名长发美男，头发随意扎束。戴着黑色手套，骨节分明，燕尾服使他看起来很优雅。
　　“我送您上车吧。”他的手轻轻托着伊糯的手，送上了车。上车后，伊糯发现连司机都长得很标致。“商爷选人时看颜值的吗？”伊糯叹了一口气。
　　山南剧院。
　　“快看，车来了！”逢云站在门口，看见一辆车来了，招呼着院子里的人出来。车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伊糯。
　　“伊糯！”逢云没忍住，直接冲上去抱住他，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
　　“没事，师兄。你看我不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吗？”伊糯轻轻拍他的背，安慰他。师父从后面进来，眼眶也有点湿。伊糯进来后，他的手有些颤的扶上伊糯，“师父···”伊糯接着安慰他。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师父带着伊糯坐下“若是那商爷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我拼了我这把老骨头都救你出来。”语气可以说有些激动。
　　下午6:30.
　　“师父，您慢些。”师父由喻辛扶着“你啊，都已经到了回去的时间，一点都不着急！若是惹怒了商爷，你下次就别想来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大院门口。刚想把门打开，就听见外面的人说不要打开，可还是没来得及，一颗子弹从伊糯脸侧滑过。“！！！”伊糯意识到不对劲，话还没说出口，“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快走！”喻辛带着师父往后院赶。紧接着而来的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声，所有人都明白事情严重性，但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五秒钟以内。
　　“都别收拾了，你们两个快扶着师父!”喻辛指挥着，他明白他们被迫卷入一场战争中。扥回过神时，才发现伊糯一直没走。“阿糯，快走！”说话间，喻辛就伸手去拉他，等把人拉入怀中时，他才发现伊糯哭了，可他顾不上那么多，只能拉着伊糯跑。伊糯一直看着剧院，一直看着，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外面很吵，喻辛听不清伊糯说什么，只能安慰“没事没事，不害怕了，很快就会好的”
　　“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伊糯语气变得激动还带着哭腔。他起身，准备回去看看，逢云看出些苗头，将人拉进怀中，伊糯挣扎，反而被按得更紧了。“乖乖阿糯，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听话，我们一直陪着你呢。”逢云一边说一边拍打着他的背，安慰他。
　　“真的吗，真的吗？”伊糯的脸埋在逢云肩窝处，眼泪停不下来“可是我看见，看见前厅被炸掉了···”伊糯一抽一抽讲不出来话。听到这里，逢云也有些伤心，但还是安慰伊糯。
　　之后近十天，山南剧院的人都躲在另一栋房子里。外面战火连天，商槥不知所踪，但每天都能听见关于他的传闻：
　　“听说商爷和北边的齐闻开战。”
　　“商爷好像受重伤！”
　　“那王家是真牛！当着商爷的面把武器给了齐爷，商爷那暴脾气，当场就把王家管事的给爆头了！”
　　······
　　第七日。
　　“听说没，那商爷要死了！被小齐爷给打的节节败退，像一条丧家犬一样！”伊糯出门买米，听到了这条消息。他瞳孔一缩，手跟着颤了一下，有稀疏米从手中滑落。
　　“先生？”卖米的人见他发呆，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声，“对不起”伊糯将米放下,将粮票取出“就拿这种米吧，粮票给你。”伊糯接过米，将帽子往下压了压。
　　大院子{现躲藏处}。
　　“师父，疼疼疼！我错了还不行吗？”伊糯一进门，就看见喻辛再被师父罚，蹲扎马步。他笑笑，将米送到厨房，厨房正冒着热气。
　　“回来了!”逢云正在做饭，额上有细汗冒出。“嗯，我先回房了。晚饭就不吃了。”跟师父打过招呼后，就回房了。
　　关上门，他有些慌忙的拿出一张本城的地图，找到了商槥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发现离大院子不远。伊糯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可能仅仅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以后会讲，这里是伏笔}，他必须找到商槥。
　　伊糯拿起油纸伞，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然后就从窗户翻了出去。两墙之间的空隙很小，伊糯只能侧着身，一点一点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