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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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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鸢还是初次来沈瑾住的公寓,感觉到处都很新奇。
等魏明敲门,里面的人一开门,席鸢便挤开魏明,迫不及待地跑进去:“阿瑾,你没事吧?”
徒留门口的江念挽和魏明尴尬对视,魏明先笑了笑,看不出异样:“哟,辛苦你照顾沈哥了。”
江念挽沉下脸,没搭理他,直接走了进去。
席鸢一路直奔到沈瑾床边,见他肩膀和手臂绑了绷带,她可心疼坏了:“伤得重吗?疼不疼啊?这怎么伤到的?”
此时,沈瑾只披了件睡袍,显然是接了魏明的电话,被迫醒来,等着席鸢过来的。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你明天早上还有课,先跟念念去客房休息吧。”沈瑾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席鸢没动,双手撑着下巴:“没关系,我在这里守着你,万一你睡姿不好,压到了手臂,我还能给你看着。”
她眨巴眨巴眼睛,嘻嘻一笑。
大晚上,床边一直睁着双眼睛,这得多瘆人啊。
沈瑾正要拒绝,却被席鸢强硬地按倒在床上:“好啦好啦,别废话了。你现在是病人,要多多休息。”
没想到,这正好撞到了沈瑾受伤的肩膀,他吃痛地闷哼一声,俊脸霎时惨白,额上渗出冷汗。
吓得席鸢手足无措:“阿瑾,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好不容易缓过神,沈瑾指着门口,沉声命令:“出去。”
席鸢鼓起小脸,别过头:“我不!”
下一秒,她又一把抱紧动怒的男友,抬起小脸,可怜巴巴的:“你受伤了,现在你一定很脆弱,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的!”
这坚定又不舍,缠绵又哀婉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马上就要死了呢。
门口响起憋笑声,察觉到沈哥冰冷的视线,魏明忍笑摆摆手:“别管我,当我不存在。”
沈瑾垂下眸,看着靠着他胸口上的脑袋,细软的短发蹭得裸露出来的肌肤痒痒的,黑眸里闪过烦躁。
“起来。”不耐的声音冷到了极致,直觉到危险,席鸢吓得如受惊的小奶猫跳开。
一张娃娃脸,圆瞪瞪的杏眼,写满了可怜柔弱又无辜:“阿瑾~~”
“出去。”冷酷无情的男人重复了一遍。
“……好吧。”
留给沈瑾一道失魂落魄、黯然魂伤的背影,席鸢推开靠着门框的魏明,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半夜两点,安静漆黑的客厅掠过一道娇小身影,小心拉开沈瑾的房门,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黑暗中,席鸢得意一笑,小样儿,没想到她还会以退为进吧。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走过去,蹲在床边,支着小脸,痴痴地望着男人的睡颜。
看还不够,她又把头凑过去,在他的嘴角啄吻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好喜欢,真的真的好喜欢,感觉心底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摇晃着小脑袋,无声地偷偷笑开。
阿瑾的睡姿真的好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完全不见他翻身,本来还想过来给他盖盖被子呢。
看着看着,她感觉眼皮慢慢变重,脑袋一歪,靠在床边睡着了。
……
席鸢是被踹醒的,等她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已经呈大字型倒在地毯上,后脑勺还有些痛,上方传来男人强压怒火的低沉嗓音:“你怎么在我房里?”
她一挺身,盘腿坐起,双手撑在膝盖间,仰头望着床上的男人,乖巧回答:“我担心你嘛。”
一想到昨晚被人痴汉地盯着看了一晚上,沈瑾感觉自己后背一阵恶寒,他习惯性地推推眼镜,想冷静一下,却发现自己还没戴眼镜,心里更烦躁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冷冷丢下句:“出去,等会儿我让助理送你和念念回学校。”
席鸢不开心地嘟了嘟嘴,但也不敢继续惹沈瑾生气,只好乖乖地离开了房间。
明明都已经交往了几个月了,阿瑾怎么还是这么害羞?每次都是她主动和他亲热,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变成欲求不满的痴女了。
出了房间,她听到厨房传来动静,奇怪地前去查看。
“咦,念念你在做什么?”
看到念念背对着她,站在炉灶前,好奇地出声询问。
念念见她走过来,主动用湿布打开砂锅盖,一股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热气扑面而来,里面正熬煮着软烂可口的瘦肉粥。
席鸢发出一声惊呼:“哇!念念你好厉害,居然会煮粥。”
席鸢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别说是做饭炒菜,她连碗都没洗过,这才养出了一双不沾阳春水的肉嘟嘟的白嫩小手。
江念挽愣了一下,抿唇笑道:“快去洗漱吧,粥再熬一会儿就好了。”
席鸢乖乖点头,刚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道:“念念,你记得别放葱,阿瑾不喜欢。”
没注意因她的话神色变得复杂的江念挽,席鸢蹦跶着去了洗手间,里面已经摆放好给她使用的牙刷和毛巾。
席鸢不由再次感叹,念念真是人美心善、温柔贤惠,不知道以后哪个臭男人那么幸运能娶到我家念念。
用完早饭,席鸢和江念挽坐上助理的车,准备回学校。
半路上时,江念挽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按下接听键:“你好,请问哪位?”
眼见着她脸色越来越差,席鸢有些担心,待她挂断电话后,她连忙问道:“怎么了?”
江念挽深吸了一口气:“奶奶昏迷住院了,刚才是医院打的电话。”
江念挽是孤儿,是江奶奶把她拉扯大的,两人相依为命,感情很深厚。
一听是江奶奶出事了,席鸢立即着急起来:“奶奶没事吧?严不严重?要不要我让我爸妈去看看奶奶?”
刚才电话里,医生说奶奶已经是癌症晚期,让她赶紧回去陪陪奶奶最后一段时光。
不过江念挽不想让好友担心,而且再过段时间就要考试了,她不想影响她,便摇了摇头:“奶奶没事,不过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等会儿我就去找辅导员请假回湘潭。”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席鸢急忙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直接去上课吧,要是因为我影响到了你,我会很愧疚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席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强调一句:“要是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如果钱不够,我就去找我爸妈借。”
她伸手抱住身形瘦弱的江念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记住,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
回到学校,两个女孩下了车,待两人走远后,助理立即拨打了沈瑾的电话。
江念挽离开后,就只剩下席鸢一个人上下课,她本来想去找沈瑾,可他的助理却说他出差了。
居然走之前一点消息也没告诉她,生气,哪有这样当男朋友的?
气了一会儿,席鸢又自己消气了。
从书包拿出课本,准备复习考试的内容,看了没两页,思绪就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手习惯性地摸向脖子上的项链,这个是沈瑾送她的生日礼物,之前她戴的是和念念一对的闺蜜项链,一个是剑,一个是盾。
后来收到男友的礼物后,她就把之前的项链换成了这个。
项链串着一枚银戒指,里侧刻着沈瑾名字的首字母。
她将戒指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雀跃地偷笑起来,像偷吃到心爱的糖果的小孩。
嗡——
手机响了,席鸢支着手,按接听,懒懒喊道:“妈,打我电话干嘛?”
“臭丫头,你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火爆的女高音从音筒里传出,席鸢忙把手机拿开,放到了桌面上。
吼完之后,席妈妈语气瞬间变得平静下来:“你考完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帮你把被套和衣服拿出来洗了。”
“哦。”席鸢低头,扣扣手指甲:“我不回去了,暑假想在A市找个兼职。”
“死丫头,你又不回来?找什么兼职,你老爹老妈还能饿死你啊?”
席鸢掏了掏耳朵,真不知道脾气这么暴躁的老妈,她那做什么都慢吞吞的老爸怎么受得了的?
果然,手机另一头传来她爸温声细语安抚的声音,接着席爸爸拿过手机,慢条斯理地问她:“钱够用吗?房子找到了吗?念念奶奶住院了,你回来看看吗?”
席鸢愣了一下,变得纠结起来。
下个月就是沈瑾的生日,她打算兼职给他买个礼物,但念念也很重要啊。
“爸,你去看过江奶奶没有啊?江奶奶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江奶奶病重,她当然优先照顾念念的感受了。
席爸爸沉吟了一会儿:“唔,似乎不是很严重了。上次我和你妈去看望,有个挺不错的小伙儿陪着念念,还帮忙叫来了国外有名的肿瘤专家,帮江奶奶做手术。”
“丫头,人家念念都有男朋友了,你的呢?”提到这个话题,席妈妈顿时来了兴致。
席鸢就头疼了,她立即语速飞快地慌乱道:“呀,我这网好像不好了,妈你刚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就这样吧,拜拜啦!”
一挂断电话,席鸢便长长地舒了口气,做了个擦汗的动作。
她妈最麻烦了,一面催着她赶紧找男朋友,一面又要求男朋友得家室好有上进心必须是本地的,还要能接受入赘(因为她家是独生子女)。
她只是想谈个甜甜的恋爱,才不想和她妈掰扯那么多,也就没把她已经恋爱的事情告诉父母。
她盘腿窝在椅子里,想了想,给念念打了个电话。
等了挺久后,念念终于接通,便听到有些喘息的女声:“小……鸢?”
“……”席鸢迟疑了一下,问,“念念,你不会在……zw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