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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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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一将我推进学校就立马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有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凑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我是谁,我妈心情好像很好,都一一回答了,了解我之后就开始和我搭话,她们过了头的热情使我有些不知所措。她们问我去不去看三千米赛跑,她们说哥哥也在。
我听到哥哥也在我就问妈妈:“可以吗?”
妈妈笑眯眯的回答:“当然好啊。”接着就要推着我往前走,还没走几步她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她语气中带着抱歉:“小夏,妈妈有点事,妈妈叫个学生推你过去好吗?”
我点点头,见我同意她松了口气,对一个女孩说:“贺琴,你帮忙推他过去好吗?我有点事。”叫贺琴的女孩一看平时就是我妈的得力助手,对她一笑,“我会照顾好林夏的。”听完贺琴保证的话我妈才急匆匆的上了楼。看了眼妈妈离去的背影我就收回了目光,对着贺琴说:“麻烦了。”
贺琴对我甜甜一笑,说了句“不麻烦”就走到后面边推我边和我聊天。
“你的腿是怎么弄得?”
“生病,病好了之后腿就瘫痪了。”
“能好吗?”
“在治疗,嗯...希望渺茫。”
她笑了一声,“你会好的,你长得这么好看。”
我不明白,寻思着我长得好看和我的腿有什么关系。
她又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是上帝的宠儿,上帝不会那么残忍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个弟弟,他病了,本来活不久的,可他长得可爱啊,像个小天使一样。上帝觉得他太可爱了,就让他活下来了。是不是很神奇?”
听着她没有依据的话我眸光暗了暗,善待吗?留条命就是上帝的善待吗?但我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你弟弟那么可爱一定能有一个健康的人生。”
“你的腿也一定能好的。”
“谢谢。”我的腿能好吗?我自己都感觉很悬。
“到啦!还没开始。”她指着人群中的少年。“看,你哥。”我顺着她的手指指的方向望过,是哥哥,其实并不需要她指,哥哥身材高挑,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他好像看见了我,走到我身边。
“小夏。”他叫了我一声,将校服脱下放在我的腿上。“我要去比赛了,要看。”说完还调皮的对我眨眨眼。嗯,好帅。哥哥对我眨完眼后对贺琴笑了一下:“你好。”在我哥面前贺琴完全没有在我面前的活泼劲,低着头支支吾吾凑不够一句完整的问好。淦!出息。哥哥看着贺琴局促的模样摊了摊手,无奈道:“你有点内向啊。”说完就走去赛道上了。
我认真的望着赛道上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枪声响起,众人如同离弦的箭往前冲去,他们的速度相当,但没过一会有几人就明显跑得有些吃力,但哥哥一点都没有会慢下来的趋势,甚至越来越快,跑在最前面。
“林夏,你先看着,我离开一会。”贺琴拍了拍我的头就跑了。我目光一直黏在哥哥身上,没有空理她。她没耽误多久,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比赛已经比完了,哥哥不出我所料得了第一。贺琴拿着一瓶冰水递给我,“呐,给你哥哥送水。”又给了我一颗糖。“顺便买的。”她的眼睛笑弯弯的,很漂亮。
我接过水,好冰,瓶身上蒙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沾湿了我干燥的手指。这时,哥哥走了过来。“小夏!”他指着我手里的水问。”这是给我的吗?“我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擦干了瓶身上的水珠我才递给他。“贺琴买的。”哥哥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看着她笑:“谢谢。”笑容很动人,我对他随时散发魅力而不自知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抿抿嘴,但贺琴不一样,她可能没是这么近距离看过哥哥,她从哥哥靠近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校服衣角。唉,她怎么这么纯情呢?
我哥走后她才呆呆的抬起头。
“你怕他?”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所以,到底怕不怕?
“怕还是不怕?”
“以前是怕的。”
“现在呢?不怕了?”
“现在也怕。”废话文学。
“怕他干嘛?他又不凶。”
“压迫感。”她夸张的对我做了个表情。”从内到外的气势。”
“......”他又不吃人,还对她笑呢,吓成那样。
“唉,校草好看是真的,礼貌是真的,吓人,也是真的。”贺琴自顾自的在旁边感叹。
我无语,到底是什么让她觉得我哥很吓人?
我就只在学校呆了一个上午,下午就回来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窗户边看着学校的方向,我的医生也陪着我看着外面,但我知道,他很无聊,正在摆弄着那价格不菲腕表。
他叫乔岑,算是和我比走得比较近的人,年纪不大,是个混血,满头金发,戴副眼镜,他没近视,用他的话说是戴眼镜可以将他的荷尔蒙展现的淋漓尽致。长得挺好看,要是不穿上那板板正正的制服再加上他散漫语气往小巷子那一站立刻可以改行。
“嗯,今天我去了。”
“你配合我治疗你也可以。”
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方向,这种话我从很多人的嘴里都听过,我习惯不再抱希望。“是吗?我很期待。”乔岑看着我那张并不期待的侧脸说:“我没看出来。”我转头望向他,“乔岑,我能好吗?”乔岑又开始捏着指关节,特随意的说:“只要你配合,我有把握。”我失望的扭过头,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每次都这么说。”
又是一片沉默。
“下个星期试试起来吧。”乔岑突然说。我看了他一眼,随口应下:“好。”又想起来什么,从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颗糖,上午贺琴给我的,那是一颗软糖,因为我口袋里的温度都有些化了,摸上去软软的。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嗯,甜甜的,草莓味的。乔岑夸张地张大了嘴叫了起来:”哇哦,林夏,去趟学校就俘获小姑娘的芳心啦?“我剜了他一眼,嚼着糖解释:”我妈班上的一个人给我的。“
“还有吗?给我一个。”乔岑朝我伸出了尔康手,我又剜了他一眼,“当人家小卖部吗?一罐糖都给我。”我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在左边口袋里摸索的,我记得还有一颗的,“诺,给你。“我扔给他。果然还有一颗。
他接过糖还不忘调侃我一句:“你的口袋像个百宝箱。”然后看了下包装,瞬间满头黑线。“过期了。”
我笑的轻佻:“百宝箱里有过期的糖也不奇怪吧。”
——
我咬着手里的面包刷着手机,我不怎么喜欢吃热食,基本上一天三顿顿顿面包。妈妈敲响了我的门,我抬头喊了声进来又埋头啃面包。
“小夏,妈妈和你说件事。”
我一听有事,就抬头将手机放下端正态度,认真望着她,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对我说:“今天推你去看比赛的女孩知道吗?”
我点点头,静等她的下文。
“她叫贺琴,她有个体弱多病的弟弟,她弟弟最近情况不太好,要去上海接受治疗,可能要几个月,贺琴有学业,也快期末了,不能和她父母一起去。他父母就想让她住老师家,我们班上的老师大多都是男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老师是女的,另一个老师家里有个小宝宝,不能住,看来看去,只有我有条件。”妈妈长叹一口气。“所以,我问问你的意见。”
我点头:“我没意见,反正家里还有房间,”
妈妈如释重负,摸着我的头,连语气都轻快不少:“这小姑娘挺好的,暑假和你做个伴也好。”
我笑而不语,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星期天。
贺琴住在我隔壁的隔壁,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我隔壁是一个小型病房。我另一个隔壁是哥哥的房间。
她搬进来时我正好在房间里做针灸,这次不是在扎小腿是扎大腿,我就进房间扎去了,扎大腿比扎小腿痛多了,我痛的直倒吸凉气,攥紧了遮羞的白布,乔岑在旁边站着说话不腰疼:“哦豁,这忍痛能力强哦!”我狠狠地瞥了他一眼,真想也给他来两针。
......
扎完了之后我阴沉着脸坐在床上狠狠地咬着手里的牛奶味棒棒糖泄愤,将它咬的咯吱咯吱响。“唷呵,脾气不小嘛。”乔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是先扎针还是先吃药啊?”
我眼都没抬,咬着棒棒糖将细白瘦弱的手臂伸了出去:“扎针。”乔岑看着我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啧”了两声,庆幸道:“幸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边说边撕起旁边桌子上的针的包装将它扎入我的皮肤中,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进入了我的皮肤,过程有点让人害怕,好像很疼的样子,其实实际上没那么疼,只是针扎进来的那一刻会有点疼罢了。
注射完药后我接过那一碗黑乎乎的药,看着碗里的液体犹豫片刻,然后视死如归般喝下。
苦味立刻在我嘴里蔓延开来,真的好苦。
乔岑笑着看我捂着嘴要吐的样子,贱兮兮道:“哎哟哟,要被苦哭了吗?”
我捂着唇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来试试?”
可能是感受到我的愤怒,也或许是良心发现,他不说风凉话了,给我拿了一杯牛奶。我浅抿一口牛奶,气也消了,挑眉看他:“良心发现了?”
“那我收回来好了。”他一边说一边要来拿杯子,我侧身躲过,然后...牛奶撒了,被子湿了。好了,玩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