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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所念所愿 谢观棋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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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人搂着甜蜜的睡眠一直到早晨八点,谢观棋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是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
“醒了?”陆商还是没松开他,即使自己被枕的胳膊已经有些许酸麻。
谢观棋张张嘴喊了陆商的名字,刚起床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还有些沙哑。“今天不上班,再陪我待一会儿吧”
感觉这话语间竟然还有点撒娇的意味,陆商笑了笑说:“好好好”
昨天下的雪还没有化掉,反射出来的光映在窗帘上,一直赖到了大中午,两人觉得极其轻松。
陆商和谢观棋一整天都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两部电影,陪着谢观棋画了两个小时的稿子。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天空又下起了细细的雪花。陆商拉着谢观棋说要出去走走,穿戴整齐的陆商确实让谢观棋有了新的感觉。
扫去前一天的疲惫,时差问题导致陆商现在比下午更有精神,眼神总有故事感,眉毛也有种向上扬的姿态,竟有些许傲慢的姿态,不过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还是有那么几分清澈。
出门前,陆商向谢观棋行了一个绅士礼,还用法语说了一句“请吧,我的爱人”
谢观棋伸出手搭在陆商的手上,也用法语回答一句“我的荣幸”
街道上的雪已经被铲到两边,雪下的不大街上的人也没有减少,两人并排走着,谢观棋手里拿着一袋陆商给买的糖炒栗子,和那人分了一半的烤蜜薯。
雪花如精灵一般的在天空中飞舞,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一颗圣诞树前,在一个公园,貌似还没有人来,地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印。“原来快圣诞了”
“要不要许个愿?”陆商搂着谢观棋,站在圣诞树前。
“好”谢观棋回答,认真的许了一个往年都会许一遍的愿望。“希望能实现吧”
陆商看着谢观棋,把他搂的更紧了,他也看向圣诞树,笑了笑说道:“肯定会实现的,毕竟我已经毕业,大概率不会再回加拿大了”
话音未落,谢观棋不敢相信的眼神已经落到了陆商的身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拿到毕业资格和学位认可。”陆商看向谢观棋,眼里带着宠溺:“我本来就是去留学的,没打算在那边扎根。当然是要回来的,况且这边有你,我又这么喜欢你。”
陆商本来的预想是谢观棋能高兴地抱住自己,没想到看到的是谢观棋愣了两秒之后,脸庞有泪滴滑落。
他那泛红的眼眶和释怀笑容,不知为何让陆商心里一颤,而后陆商把他搂在怀里,一起坐在长椅上看满天的雪花。
此时的陆商应该很希望,两个人就此停留在这里,时间在这瞬间变成永恒。
陆商和谢观棋在一起三年,两个人因为工作性质有时候会有出差,不过也只是三五天,直到陆商提出的一个想法。
“观棋,我们跟你父母坦白吧”这天陆商一如既往地抱着谢观棋在沙发上休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谢观棋身体一顿。
谢观棋没有说话,其实陆商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这些年他一直瞒着家里,也知道家里人给自己安排相亲的时候陆商有点不乐意,但是父母是个传统的人,怎么会接受自己这样呢。
“你还是不打算将我告诉伯父伯母吗?还要再等吗?”陆商慢慢的坐起来,看着谢观棋。
见谢观棋有点犹豫。“谢观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要等到感情淡了之后直接就把我踹了,然后无缝衔接到家里给你介绍的女生身上吗?”
陆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也是有点惊讶的,这是两年来自己第一次和他吵架,不过自己要求的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陆商没有收回自己说的话,而是看着谢观棋。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无缝衔接”谢观棋也没想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是我不对,但你说话别太过分,如果是感情淡,那在异地的那三年早就和你分开了”
“我看你是这么想的吧!”
吵架就是话赶话,赶着赶着就说了违心的话。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转头谢观棋走进卧室,蹲在门边上。
谢观棋确实害怕父母不接受,不过平时也有旁敲侧击的跟父母解释。
陆商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两人最近过的也不是很和平,小吵小闹不算什么,这次竟然说了这么重的话。
“叮咚~”手机里是总经理发来的消息,“观棋,这里有个国外项目,你有时间吗?去那边跟进一下时间大概一周,你要是没时间的话,下周我派小刘去也可以”
谢观棋犹豫了一会儿,回复道:“总监,还是我去吧”
下午,谢观棋收拾好了行李,跟陆商说:“自己先回趟家,然后去出差,这段时间大家都好好想想吧”
五天之后,陆商接到了谢观棋母亲的电话,电话那边语气很平淡“飞泊啊,听说我家小棋喜欢你?”
陆商一惊,没想到谢观棋真的跟伯母说了,连忙回应“是”
“小棋五天前跟我说的,其实我一开始不接受,但是如果你们经历了那么多,还有必须在一起的理由,那我也是要答应的”谢观棋的母亲在电话那边的语气有些失落。
“伯母,我是真的喜欢观棋....”
“你喜欢他就好。你要好好待他,他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还不接受,他爸爸还打了他”说着谢母又叹了口气。“好了,先不说了,小棋出差快回来了吧,回来之后你俩可以来家里一起吃顿饭”
“嗯嗯,好的伯母,谢谢您,让我们在一起”
电话挂断之后,陆商看着联系人里面的谢观棋,感觉发脾气是在是对不起他。在陆商想要打电话给谢观棋的时候,收到了谢观棋发来的短信。“我妈应该是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明天回去,等我们回去和我爸说说,说不准也能同意。”
在键盘上不知道应该输入什么的陆商,又收到一个短信,谢观棋:“别生气了,等我回去好吗?”
现在的陆商怎么可能是生气,都想着当面跟他道歉,不过也只在聊天界面写上:“好的,等你回来,花已经预定好了”
本以为经历过分离的苦痛,又扛过世俗的相爱的人不会再分离,可上天还是掐灭了那道落在他们身上的光。
在机场的陆商,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手无缘故的开始发抖,本该落地的飞机迟迟不能到达,最终等来的是一则航班失事的新闻。
看到消息后,空气好像静止了,无法流到他的鼻腔里,身边有的接机家属哭成一片,陆商只觉得有人朝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嗡鸣声不止。随即一阵恶心迫使他撑在地上干呕。
眼前是晕的,看什么东西都晃悠,自己怀里的茉莉花上有点点鲜红,慢慢他感觉到自己鼻腔湿热,原来是鼻血流下来滴到了那纯白的茉莉花上。
他低头看向那朵被血浸红的茉莉,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分别,谢观棋给他的玫瑰“观棋,你一定很痛吧”
飞机坠毁的人没有遗骸,墓里葬的是谢观棋生前喜欢的东西。
葬礼上陆商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扶住痛不欲生的伯母,听到一旁的伯父:“你喜欢,我会答应让你们在一起的啊”
“那你干嘛要打孩子!”伯母流着眼泪疯了似的打着伯父。
他看向谢观棋的房间,看到了一个蒙着画布的画架,掀开白色的画布,陆商一眼就认出来,画的是他和谢观棋。
观棋的话语在耳旁响起:“最珍贵的画才要用白色画布遮盖,就像新娘白色头纱。”他的笑容还浮现在自己眼前。
“伯母,我能带这幅画走吗?”
陆商不知道的是,这场会议可以延后,甚至不用去。谢观棋不知道的是,怕鬼的陆商靠着墓碑守了他七天。
来生,不做只有等待的茉莉,我们做永恒灼灼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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