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傲慢公主病弟弟》小雨满满

8、攻略8 第一次回忆

　　李晚青从救生椅下来，来回在泳池边转悠，她算到韩南絮的爸爸一定还会回到这边，之前几次他经常在这边地上靠墙玩手机，顺便方便看韩南絮有没有偷懒。

　　果然，不一会他爸拿着浮板走过来，放到韩南絮水杯旁，然后靠墙边坐下，直着腰探头找水里的韩南絮。

　　机会来了，李晚青拿着救生椅上的防水皮坐垫朝他走过去，距离不远，几步就到。

　　离得近了看的更清楚，他爸跟他是两个相反的程度，他爸肤色分布均匀，脸黑，皮肤更黑，体型圆润，典型的中年男人身材。

　　韩南絮便是另一个极端，他爸没有的东西，他都拥有，并且优秀的过份。

　　抛开其他的不说，韩南絮的身材，是李晚青见过的最漂亮的，不是说其他人身材不好，身材好的人很多，游泳馆里偶尔也会有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他们一样健壮，呈倒三角身材，如果说在他们之中论第一，那一定是韩南絮。

　　韩南絮的身材比例刚好，李晚青是这么认为的，他凸起一块块肌肉的肩膀，紧实的细腰，不是特别大正和她意的圆润的屁股，侧面看是一个完美无缺的“s”型，主要原因还是他的腰太细，屁股太饱满。

　　每个人喜欢的特点不一，李晚青所喜欢的都长在韩南絮身上，比如有些人喜欢男人粗壮有力的腰，而她不喜欢。

　　李晚青稍微弯着一点腰，把坐垫递给他爸，他爸有些吃惊。

　　“你好，先生，地上有些湿，您想休息的话可以先坐垫子上。”

　　男人接过垫子，说了句：“谢谢啊，麻烦你了。”随后放在屁股下面，盘腿坐着看水里的人。

　　李晚青笑笑：“没关系”，没有要走的意思，跟着他的视线望着水里，故意问道：“那是您儿子？游的不错。”

　　男人十分骄傲的点头，话里全是对儿子的赞赏：“嗯，我儿子！泳队的，他练游泳练的晚，从六年级才开始练，要是再早点，能游的更好，他教练是国家冠军，那都说他有天赋！我儿子就是厉害。”

　　李晚青眼眸深邃看着水里戴着浅蓝色泳帽的韩南絮，缓缓在男人旁边蹲下去，点头应道：“确实挺优秀的，”

　　她刻意表现出很随意的样子，好似平时闲来无事说说话一样：“看他样子也不大，在上高中？那正是时间紧的时候，每天还要训练，不是很辛苦？”

　　李晚青看韩南絮样子倒没看出来几岁，她是提前知道他年龄才这么说的。

　　他爸叹了口气：“那倒是，辛苦也没办法啊，上高二了，天天练完了回寝室写作业，写到十二点多，累是累，赶到这了，这不是为了过国家运动员一级吗，考大学给加分，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李晚青作惊讶状：“高二？”又盯着水里蹬壁转身的少年看了一眼：“不像……”

　　男人笑出声来：“是不像，我上次跟他去买衣服，他脱衣服试衣服，售货员问他多大，我说16，人家都不信，她们说16能练出那样的身材，都不敢相信。”话里话外全是自豪。

　　不是17吗？李晚青也没细问，附和笑笑。

　　这时她同事吴文光从员工通道走过来，直接蹲在她们旁边，社交牛：逼症似的把手搭在李晚青肩膀上：“在这唠什么呢？不坐岗？举报你嗷？”

　　他这人特别欠揍，嘴上松的跟棉裤腰似的，没事闲的招猫逗狗，非要人打到他身上他就消停了。

　　李晚青把他胳膊推下去，下巴朝水里抬了抬，“那是他儿子，说他身材比你好。”

　　吴文光就是典型的麻杆型身材，刚成年男孩，看起来虚弱没什么力气，不过还算长了一张好脸，浓眉大眼高鼻子，唯一缺点是一脸青春痘，听了李晚青的话，他瘪了鳖嘴，掐着她的脖子，带笑不笑的说：“对对对，你说的对，是个人身材都比我好，”

　　李晚青甩开他的手，眼神示意他眼前还有韩南絮的爸爸，不要放肆，接着说：“那是事实，你想不承认？”

　　吴文光往水里看一眼，碍于少年爸爸在这里，拘谨笑笑，本来不愿承认看完又真心实意的咂咂嘴：“不过这身材真的不错，倒三角嘛，我也想要！”

　　韩南絮在练蝶泳，上半身时不时就露出水面，伴随着大片大片的水花。

　　他爸爸继续道：“我儿子以前小时候是个小胖墩子，那才胖呢，个子还不高，我快愁死了，你们说一个大男孩子长不高个子真就是耽误一辈子了，哎，还好还好，现在练游泳练的长的还行。

　　你别说，游泳真锻炼身体啊，他们一块游泳的男孩女孩，个个都那样，身材嘎嘎好，有几个小男生比他还厉害，腿上那大块大块肌肉，老漂亮了。”

　　吴文光听了这话眼睛放光，笑的嘴都裂开，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呦，那我也下去多游会，不求练到他那地步，能有他一半我就满足了。”

　　李晚青不给他留面子：“等会检查的来了再抓你一次。”

　　“你帮我瞅着点，来了告诉我一声，求你求你。”他拍了拍李晚青肩膀，带着谄媚的样子：“感谢我姐！”

　　没等李晚青说话，他人一溜烟跑进员工通道，铁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韩南絮他爸跟李晚青开玩笑说：“你瞅这小伙子长的多精神，就是太瘦了，你说说他，让他多吃点。”

　　李晚青浅浅回了句：“他就那样了，救不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他爸一阵笑声，“现在年轻人啥话都敢说，看你们这上班的一个个都挺敢说话。”

　　李晚青刚想说话，一个大妈浑身湿漉漉的走过来，来势汹汹，冲着她说：
　　“你们馆是怎么回事？泳池水快凉死人了，我们怎么游啊？有没有人反应反应？我都说过几次了，这么大个游泳馆怎么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

　　李晚青站起身避重就轻回了几句：“刚下去确实会有点凉，游几圈就不会了，水一直在加温，您等等吧。”

　　她没说这个温度就是标准温度，说了别人只会觉得她在敷衍她们，抱怨着不听取她们意见，解决这种问题必须简单粗暴，已经再加了，需要时间。

　　韩南絮爸爸也站起来，表情严肃但说出来的话出奇的搞笑：“哎呀，那你刚下去能不凉吗，北方嘛温差大，你增加运动量，游个十圈二十圈的我保证你不冷！”

　　大妈不耐烦死了，瞪了他一眼：“游那些圈我人是不冷了，问题是命凉了，你直接让我翻白眼浮上来好不好！”

　　“我这不是为您考虑么，老年人认真锻炼身体才能延年益寿啊，是不是。”

　　李晚青认可：“对。”

　　大妈连连摆手，无奈说道：“行了，你们可别给我出奇招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快放我一条命吧。”

　　然后她走到那端小池子游去了。

　　他爸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脑袋，问李晚青：“对了，你们那边五米深的游泳池能不能开了？”

　　那边的大泳池是通过员工通道才能到的地方，能容纳几千人看现场比赛，整个冰城也没有几个这么专业的场馆。

　　“这不确定。”

　　据她所知，那个游泳池已经几年没有开过了。
　　至于为什么不开，她猜测可能是公司怕淹死人的数量增加，毕竟五米深的水，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救生员都在，公司也不想冒险，馆里来游泳的人不太多，再淹死人的话就不值当了。

　　她接着问：“有事？”

　　他爸满脸惋惜，解释说：“我想让我儿子在里边游两圈，计个时间，那边多正规，有跳台，水还深，跟考场差不多，不开就不让进，你说糟心不糟心！”

　　李晚青想了想，那倒不是什么难事，点了点头，“有时间我可以带他进去，领导不在就可以。”

　　男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顿时喜出望外，“那太好了！麻烦你了啊，这孩子学校附近只有你们这的游泳馆算大的，能游起来，别的馆那小泳池游几下到头了你说还怎么游？有跳台的更没几个，他天天还得上课，能有个近的地方练就不错了，我这是实话！索性你们这离得近，还不小，他也不用来回跑太远了。”

　　高中课程紧，学习任务重，听他话的意思是韩南絮每天游完之后回寝室再做作业到半夜，第二天早起上课，李晚青光听着已经感觉到折腾了。
　　她那时候成绩不好，从没这么折腾过，晚上放学直接回寝室睡觉，冬天有风，那么冻手冻脚，没人愿意大半夜出去走。

　　李晚青不熟悉附近，印象里只有一所学校，她唯一去过的那一所：“和平路那边的高中？”

　　男人拍了拍手：“对，是那个。”

　　那所学校是冰城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曾经李晚青最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在那所高中上过课。

　　而她没有那么大能力，只上了一所平平无奇的学校，初中毕业后，她们分开了，如果当时她成绩好一些，在学习上努力一点，考上她的学校，她们一起上学下课，那么，后来有些事一定不会发生。

　　李晚青想起了那个人，眼神空洞飘向远方，重复着那个人温柔笑着说过的“道德”集合，“那成绩应该很好吧，不是说志和中学的学生是全冰城最具潜力，优秀与道德共存的集合。”

　　一个学校几千名学生，凭什么寥寥几字的校训就敢保证他们每个人都是优秀与道德“共存”？难道优秀的人一定心存道德？没有恶意？不是的！这个学校只不过在给自己贴金，说到底，金玉在外败絮其中。

　　教书育人的学校，本是阳光未来等美好词语的代表，实际上暗存腐烂臭气，一个人的自私自利与阴暗并不会因为“优秀”二字而消失，反而“优秀”败落后会为重拾某种东西而更加变本加厉。

　　男人对这所学校一无所知，他认为重点学校便注定好这个字。
　　志和是他说的出口的学校，最优秀的词语让他脸上有光：
　　“全校前五，脑子聪明，学习还行，他们老师跟我说过，说我儿子就是不练游泳一样可以考上好大学，没必要非加那几分，别耽误上课，一天天来来回回折腾孩子，孩子多累，我也知道孩子累，那你说都学那么多年了，能说扔就扔吗？几年的努力和时间，不能白白浪费了吧！”

　　他不易察觉小声叹气，有种浓浓的无能为力之感觉，不过李晚青发现了，自古说寒门难出贵子，普通人想要成才更是难上加难，所付出的代价不是寥寥几句就能被人理解的。

　　人们往往只看中最终结果，对艰难的过程捂住耳朵，不予理会，其中的苦辣酸甜也只有自己知道，又或者，爱他的人才会心疼。

　　他们之间的相处，李晚青看的最多的就是他爸批评韩南絮，“手臂入水过线了，多游几组，还有你那个腰挺起来……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你怎么就是记不住，没脑子吗？

　　无论泳池有多少人，都避免不了韩南絮受批评教育，对此他表现的跟他这个性格格外反常，不说话，不反驳，面无表情像个乖孩子任他爸埋怨他的种种不对。

　　传统中国式的教育是说严父出孝子，大部分父母不会像国外人那样轻易说出“我爱你”这句话，他们认为那只会让人起鸡皮疙瘩，所以那些严厉的教导，打着所谓的“为孩子好”的旗号而劈头盖脸的教育，很难想象要人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其实孩子只想得到他们的一种和善的态度。

　　心平气和的教育远比任何恶语相向的批评有用，不敢辩解，最终结果还是敢怒不敢言，被批评的更凶。

　　这是头一次，李晚青少有的感受到来自一位对待儿子暴躁爸爸的爱。

　　那个少年也是勇气可嘉，在寒冬里独自往返学校，日复一日不间断尽力练习，就算他爸爸不看着他，他一个人依旧练到腿软，李晚青有见到过腿软的韩南絮。

　　他每次走路慢慢的，看起来步伐很潇洒像闲逛时，就是他最累的时候，每一步都需要胯骨用力动作才向前移动，胸膛剧烈颤动，累成一只伸出舌头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