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谁俩》梵星烁

10、煮汤圆给你吃

　　恍惚间，陈皓知又看到阿柏了，还是那个地方，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的越过去，而是问了自己一句。
　　“你想不想让我走？”
　　为什么这么问，陈皓知明明这么长时间没能做噩梦了，觉得应该不会再梦到了，但偏偏有些时候就不随心意，心底的涟漪总会在那一瞬间被激起。
　　坦白的说，陈皓知不想让阿柏走，无论是对自己这么多年单独的守候的交代，还有……想问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还是会走，我不会留下。”
　　但他还是走了，像风一样，什么都没留下。
　　陈皓知从梦中惊醒了，床边的那一丝温存让自己还有些无法忽视。
　　“何狱醒了吗？去上班了吧……不对，今天我俩都休息。”
　　陈皓知坐在床边扶着脑袋，意识还有点不太清醒，看着窗外亮了大半的天，还有些懵，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何狱听到了房里的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靠在门口看着陈皓知。
　　“醒了？去洗脸刷牙，等会儿吃汤圆，汤圆吃过没？”
　　什么？汤圆，吃过，陈皓知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亲手做的，味道应该会比外边卖的更好些，你等会儿尝尝。”
　　何狱心底的骄傲都快掩盖不住了，翘着个小尾巴爬上了眉梢。
　　在洗脸刷牙的这段时间，陈皓知的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汤圆……确实好久没吃了，小时候在家里，家里的长辈会包些汤圆，一般看到这些小玩意儿就说明过年了，桌上还会有红塑料杯里面倒满了甜酒，混合着外边响彻天际的烟花，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嗯。那……今年应该快结束了吧，我为什么还没忘掉他？
　　陈皓知有些苦恼，看来自己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去忘掉他，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不是一瞬间就能拔除掉的，就像是一种习惯一样。
　　事实上，何狱并没什么想法和寓意，只是突然间想起了汤圆，然后又想起了自己会包，打算给陈皓知露一手。
　　还是有点困，久违的一晚上没睡好，看着陈皓知有些不安分的睡姿总觉得心里有些堵，以及……和后面说的那句话让我在意，阿柏是谁？不走不是对我说的，是对他说的吧，看来我还是有点自大了，没法完全的将他从你的心里给踢出去。
　　像是泄气一般，何狱捏的后来的几个汤圆力度越来越大，里面的料都被他挤出去了一大半，干脆不弄了。
　　“一开始平静下来弄的那些应该也够吃了，我该问问他吗，可是我说过的他不主动说，我不会问。”
　　真特么给自己添堵，何狱开始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给自己安上这么个正人君子的头号，如果我不要脸一点，是不是能直接把他压在墙边问个清楚？
　　看着锅里的水渐渐烧开，何狱的心也沸腾了起来，他不知为何很生气，有一种真心被践踏的感觉，虽然是无意间，但是那句不走居然不是对自己说的，这始终是他耿耿于怀的一句话。
　　“我迟早要他有一天把这句话给我说，只单独我一个人。”
　　像是下定了决心心里就会好受些，慢慢的把手里的那一盘汤圆倒进了烧开的水里搅动了起来。
　　实际上，家里人教过自己包汤圆的方式就只有花生芝麻，但是何狱偏偏是个孩子气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想稍微的小小“报复”一下陈皓知，像是把几个汤圆里面放进了水果味，尤其是橘子，这种没处理好的东西软掉了味道会很难吃的。
　　“来尝尝。”何狱坐在桌边，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渐渐落下，窗外透进来的光，慢慢的变成了冷色调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冷。
　　不知为何，现在桌上的气氛……好像有些怪？自己刚去洗漱的时候，何狱在做什么。
　　“陈皓知不是个多会察言观色的人，但是在封闭自己的那段时刻，是最难熬的，必须得用身体去感受身边的存在，感受自己还活着，不然会崩溃会疯掉。”
　　所以久而久之，总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看出对面人也许会有些与往常不一样的行为。
　　何狱的手艺很好，无论是汤菜还是肉菜，基本大部分他都会，自己也很喜欢他做的饭菜，看他做汤圆还是头一次。
　　一个个的小汤圆窝在碗里，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拿勺子舀上一口，各种不同的口味混合在了一起……，让陈皓知直接拿筷子夹起一个一个吃，免得糟蹋了这味道。
　　何狱一边吃着，还用余光偷偷的看陈皓知。
　　“说实在，他吃饭太磨叽了，自己一顿饭几分钟解决的问题，他偏要磨上十多二十分钟，也不知道为啥，饭里有小蚂蚁在安家了吗？要把一个一个挑出来。”
　　怎么样？嗯，很好吃，陈皓知平淡的回复了一句，何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暗淡了下去，应该还没吃到吧。
　　等到陈皓知的碗里空了大半，何狱率先坐不住了，用勺子扒拉自己的碗里。
　　“我应该不会把那个放进自己的碗里了吧。”
　　仔细思考了一番愣住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个放进碗里，而是丢掉了，终归还是舍不得，又不知道为什么。
　　“成吧，反正那人又不在这，自己有的是时间让他改观。”
　　“报复行为”没能成功，何狱默默的转移了其他策略，一顿早饭也吃得安安心心的，但是陈皓知却不自觉的犯怵，刚才偷偷的用余光观察何狱。
　　“他今天脸上的表情好丰富，平时无论吃什么，脸上都是一副很平淡的表情，可今天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一秒变一个脸色。”
　　这让陈皓知感觉有些不妙，哪怕是吃完之后，也乖巧的接过何狱手里的碗主动去洗碗，免得被他抓住机会。
　　“不知为何，总觉得何狱心里想的是针对自己的。”
　　何狱被抢了洗碗的活，没事做，在房里来回走着闲得慌，干脆就拿扫把把地扫一下，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早晨的台说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要么就是新闻资讯，要么就是八点档剧情。”
　　何狱心里还是烦，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关了电视，直接眼不看心不烦的躺在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