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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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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出那句话时,四人笑得合不拢嘴,又不知谁附和道:“主子似天仙,必要得个‘仙君’。”
我也笑。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亲眷不必担忧,身旁有可靠的人,未来官人是个好脾气。随遇而安,我一辈子只要母亲平平安安,自己平平安安,友人平平安安。
或许我对官人没有太多的期许,不管心里有没有我,相敬如宾就好。
新朝圣上已然年纪过半百,十一子各有不同。想必父亲会给珍卿许个王爷,两人相濡以沫——最好是七皇子。
是啊,主母于我,甚至于母亲,都未严重苛待过。她妩媚、妖娆,一心与父亲,自然见不到得旁人分走宠爱。
珍卿比我小两岁,是主母的小女儿。她被娇养着长大,府中只有我和她年龄相仿,她爱找我玩,跟着我身后叫“姐姐”,以我为首,崇拜着我。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顶着“淑裕公主”的名义和亲。
马车走了月半才到西北边境,西北可汗派侍卫前来接应。
停置到一家宿站,沐浴更衣之后仿佛换了一番模样。若竹和姒菊见到我,眼珠睁的溜圆:“主子,您的‘仙君’得美成什么样啊。”
欲梅和惟兰噗嗤一笑,这些时日,显然她们性子更和。
又要赶路了,平原辽阔,群马疾驰,自由、喜悦扑面而来。可“思乡愁”永远印在心中,有去无回。
我掀开帘子观望着美景,轿夫呼的停了下来。与前方似是身份更贵重的男人们交谈,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面前,一位面如冠玉,长袍马褂,却又带着一股“汉子”的痞帅气息。
眸中含星,一对微微的笑眼,还以为是我中原人。
“小郎君。”我朝那人道。
他却不好意思来,扭捏着半晌也不开口。
轿外,惟兰问向一妇人:
“嬷嬷,那位贵人是?”
妇人直爽,用着“蹩脚”的中原话道:
“吉雅赛音,四皇子……”
惟兰一惊,向嬷嬷道谢后向我禀报。我自然是知道了,心中疑惑:西北人性情豪迈,这四皇子怎么如此含羞腼腆。
他朝我递手,我顺势下了马车。他将我抱到马上,叫我别动。
轻轻吻我耳畔,我含羞半敛眉,扭头不再理他。
“你叫什么啊?”他道。
“易望君。”
“望望不见君,连山起烟雾。”
“你懂中原汉学?”
“我不仅知道它,还知道‘此情不可道,
此别何时遇’呢。”他想了想又道:
“此情可道,待我细细与娘亲道来。”我笑弯了腰,险些一个跟头摔下马。
“怎么了?”少年侧脸。
“你既称我‘娘亲’,我是不是该回一声‘爹亲’?”他脸更红了,一副新婚娇娘的模样。
“我说错了。”他不好意思道。
“那,小娘子,你喜欢我吗?”
“与你刚刚才见,如何问得这个问题?”吉雅赛音见我避讳不谈,他倒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