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焰》岩桂

4、4 什么叫正人

　　玉凌欢听着对于自己来说十分优厚的条件，有些难以拒绝。毕竟去法国发展这种事，对每一个模特来说都算得上是梦寐以求。法国的时尚是为世界所认可的，巴黎也是著名的时尚之都。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著名的设计师和国际名模要在巴黎的时装秀上一展风采，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见玉凌欢迟迟不肯答应，叶瑾优继续加码：“还有……有关于澜清的事情，我可以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并且，我能保证你不会有危险。”
　　“成交，好的机会有时候比能力更重要。”
　　叶瑾优右手，“合作愉快，握个手吧。合约等你明年原本的合约结束后我会给你的，当然明面上是专属模特的合同。现在没有合约，但是酬金我会按时给你，希望你一切保密。我这边有工作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希望你能随叫随到。”
　　“你们两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啊？连手都握上了，被顾总看见她可能又要泼你一杯咖啡了啊。”
　　“这样啊，那我今晚会上门道歉的哦，顺便一提我新买的房子就在你们楼上。以后就是邻里啦，请多多关照。”
　　洛澜清看着叶瑾优笑着的样子，虽然依旧优雅，但是怎么看怎么有一种狡黠在里面。
　　“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不完全是，非要说的话……”叶瑾优依旧把玩着那枚金色的纪念币，纪念币在她手背和手指间翻飞，最后被她抛出，捏在手心里。“哄女朋友开心的小把戏罢了。”
　　于是夜晚……叶瑾优提着一盒从法国带回来的点心敲响了顾胜寒家的门，一边敲一边还好奇为什么一盒点心会那么重。
　　“来了……”
　　门应声打开，还没看清楚开门的人是谁，就猛地关上。挂起的风把叶瑾优的长发吹起，十足的关门声震的叶瑾优都有耳鸣，眨了眨眼又敲了一次。
　　“然然，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我来跟你打个招呼，还带了你以前爱吃的甜点哦。不要那么狠心拒绝我啊，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话还没说完，第二次开门的是洛澜清，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洛澜清把叶瑾优放了进来。叶瑾优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顾胜寒的身影。
　　“卧室里呢，还气着呢，不想看见你。”洛澜清小声的跟她解释道，“坐吧，这么晚来肯定不是叙旧吧？想要我帮你什么？”
　　洛澜清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叶瑾优，叶瑾优走到门口，随手关掉客厅的灯。看着洛澜清的低下了头，再次抬起的时候，已经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脖颈。叶瑾优看着面前阴郁的人，缓缓开口：
　　“怎么样？”
　　“脉搏70，体征无异常。说起来你为什么会需要我帮忙，你可是叶家大小姐，挥挥手想帮你忙的人能从这排到法国。”
　　叶瑾优坐在沙发上，看着洛澜清坐在阴影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免费的东西最贵，他们想要的我并不是很想给，所以只能找我能付得起报酬的人。”
　　“为什么要把玉凌欢牵扯进来？”
　　“昨晚，我看到了。Zera，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在想什么我还是知道的。借此机会可以试试她是想跟你玩玩还是认真的，放心吧，我可以跟你保证不会有危险的。而且，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啊，这个条件，我认为是平等的。”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的手段，那你对家族企业没兴趣，只喜欢设计的富二代人设呢？”
　　听到这句话，叶瑾优露出了一个带着些傻气的笑容，“现在是要当恋爱脑了，我要努力嫁给然然。”
　　“祝你成功，那我们现在来谈谈关于我的报酬吧。氯氮平，碳酸锂和帕罗西汀的定期供应，还有封口费和身份保密……当然，违法的事情我不会做，只能帮你尽可能多的收集情报。”
　　洛澜清听着zera和叶瑾优的谈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定期供应的药物是用来做什么的？
　　“稳定情绪，能让你稍微轻松一点，毕竟像现在这样动不动连续三十八的个小时无法入睡只会让病情更加糟糕。”
　　能治好吗？
　　“不能，我们的神经系统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的控制多巴胺，肾上腺素和五羟色胺了。”
　　叶瑾优听着zera说出的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什么意思？”
　　“我们的大脑相对于正常人来说已经有了不可逆的损伤，不可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像这样两个人互相对话就是最好的状态了，如果出现幻听和幻视就乖乖吃药吧。”zera跟洛澜清说道，“不要再说什么我不想吃药这种话了，我没事这种鬼话了，正经没事的人哪会连续三十八小时不睡觉啊？”
　　我不困嘛。
　　“那你告诉我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额……嗯？
　　叶瑾优看着zera自言自语，她还是大学的时候偶然在学校里去超市买东西的路上遇到“洛澜清”在自言自语的说别人不是个好东西，一向理性亲切的洛澜清根本不会随便的说别人的坏话。几番逼问才知道原来是得了精神疾病，白天那种温柔知心、积极向上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
　　自那以后就经常在夜晚看到她抱着医学类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而且zera还拜托过叶瑾优希望她能给她一些精神类疾病的案例。
　　“控制着点，不然你下辈子就要在疯人院里度过了。丑话说在前面，就你这三种病互相叠加，高低得配两个男护士按着你。不吃药说不定还要电疗，那时候我可不会出去帮你受罪的。好了，事情也谈完了，赶紧准备准备睡觉吧。”
　　Zera踱步到门口，打开客厅的灯。短暂的黑暗之后，洛澜清睁开眼睛，看到一脸好奇的叶瑾优。“看什么，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啊，这种病可是有高达百分之十到十五的人会选择自杀的。”
　　“那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哦，明晚就有工作啦。”
　　叶瑾优离开之后，顾胜寒的脑袋便从卧室里探了出来。她走到茶几前，看着上面全是法文的盒子。“霍，这个还真是我爱吃的。”洛澜清走近之后，看着顾胜寒拆开精致的包装，里面是分装好的一袋一袋的小点心。顾胜寒拿了一袋，起身去找水。
　　“啊卧槽？”洛澜清有些震惊的看着甜点下面的东西……
　　“什么啊，就是甜点而已，有必要那么震惊吗？啊卧槽？”顾胜寒看着藏在点心下面一捆一捆的红色纸币，“这……这得有？”大概数了一下，得有十几万。
　　洛澜清看着已经拆开的礼品盒，把手上的烫手山芋放在顾胜寒怀里，“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晚安，玛卡巴卡。”
　　只留顾胜寒一个人看着点心懵逼，气愤的说道：“这什么啊？这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小人吗？！”
　　许久，顾胜寒盖上点心盒，看了看周围没人的客厅。
　　笑着摇了摇头，“我还真是，叶瑾优你看人可真准。”
　　“啧啧啧，肮脏的交易。”
　　回头看着洛澜清端着手臂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顾胜寒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是去睡觉了吗？”
　　“厕所。”
　　看了看手里的点心盒，又看了看用谴责的目光望着自己的洛澜清……“见者有份？”
　　“嗯哼，”洛澜清转身去了厕所，“我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小人。”
　　被讽刺了的顾胜寒有些难过的看着点心盒，最终还是装好，打算找个机会还给叶瑾优。
　　次日，顾胜寒有些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气定神闲喝茶的叶瑾优……又看了看身旁的自己的助理的李莉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叶瑾优十分的客气，点头哈腰的样子连顾胜寒本人都没见过。
　　叶瑾优看到顾胜寒进门呆站在原地，依旧是未言先笑的冲她挥了挥手。顾胜寒才反应过来，急忙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拽着叶瑾优的手臂，结结巴巴的问她为什么在这。
　　“当然是想你了啊？”
　　听到叶瑾优的回答，顾胜寒的脸上带上了嫌弃，甩开叶瑾优的手臂，把昨天的礼品盒塞到叶瑾优怀中。“这个，我受不起，叶小姐还是拿回去吧。”
　　叶瑾优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有些费力的一只手拿起那个礼品盒，完全不顾助理还在，把里面的点心分出来装在礼品袋里。里面的纸币大喇喇的展现在三人的面前，李莉捂着自己的嘴，知道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连忙找了个借口开溜。
　　“顾总，我去为您换一杯咖啡，之前那一杯有些凉了。”端起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却被叶瑾优提着点心袋的手拦住。
　　带着些惊恐的抬头，发现叶瑾优并没有生气，而是晃了晃提着点心的手，示意她接过去。
　　“这个，拿去吧。以后我还会来的，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是，谢谢。”
　　提着袋子慌忙走出总裁办公室之后，李莉惊魂未定的捂住胸口，感叹没想到叶瑾优那么好说话。
　　叶瑾优看着李莉离开的背影，有些苦恼的拿起一捆放在手中当做扇子扇凉。“这可麻烦了啊，然然，你的助理嘴巴应该很严吧？”
　　顾胜寒拍了一把桌子，走到叶瑾优面前抓住她的手，用手指狠狠地戳在她的胸口，一句一顿的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还大喇喇的把钱拿出来？这绝对是违法的吧？我立马举报你啊！”
　　叶瑾优被她戳的连连后退，感受到对方戳在自己骨头上的声音，有些委屈的举起双手解释道：“啊？这些钱我是要收回去的，嗯，其实给你带的礼物就是单纯的点心啦，但是我的助理会错意了。我当时说让他选一盒比较贵重的点心，我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往里面塞钱啊。还有你戳的好疼啊，你力气好大。”
　　“那现在要怎么办啊？”顾胜寒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李莉已经知道你拿了那么多钱来贿赂我了啊？不管我收没收都完蛋了啊！这些钱怎么看都超过五千了啊！我要是真的去坐牢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叶瑾优揉了揉被戳痛的胸口，“冷静一点啊，那盒点心也超过五千了，所以你要是被抓了她也得一起。”
　　“这是重点吗？话说回来什么样的点心会超过五千？”
　　叶瑾优看着顾胜寒，伸出手指数了数，“坐过飞机的点心，机票费也要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