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火焰》岩桂

129、129 咪又莫名其

　　在梦里认识也算熟人吗？
　　洛澜清疑惑的看着忙前忙后，给她配药打针的女人。女人的脸俨然跟刚才醒着的时候给她打针的人一模一样，似乎五六年过去一点都没有变老。
　　但猫主子没心情理会这些，她又要被扎针了。并且这一次，无论她如何挣扎叫喊，梦里的她也只是张了张嘴巴，吐不出一个字来。舌头十分麻木，无法做到跟平时一样灵活的说话。
　　“今天怎么样？”
　　洛澜清听到女人的话，嗓子和舌头的桎浩突然被解除，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打针？还有那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嗯？这下让人有些苦恼了……果然想让人精确地忘掉某一段记忆是很难的啊。”
　　女人在实验报告上写了几笔，最后一一回答洛澜清的问题。
　　“我叫泽拉·卡洛琳。是来这里进修的医生，丑话说在前面，是你在一个雨天倒在我面前边哭边喊着‘医生，救救我’，我才答应做这些事情的。顺便一提，你还记得你当时的话吗？”
　　“……”
　　即使是很多年以后，洛澜清也想不来她到底对着眼前的女人许了什么愿望。更别提现在在梦里，都没有察觉到为什么原本铺着水泥地的学校现在只有田间的土路了。
　　“嗯？是你说的哦，‘要么让我死，要么实现我的愿望。’既然你本人都那么说了，那我也只能努力治好你，否则，就直接毒死你。你还答应我等你死了之后身体可以随便我解剖的，还记得吗？”
　　女人的脸渐渐的模糊起来，洛澜清睁开眼，听到了泽拉接下来的话。
　　“……嗯，把你切成一片一片，随后把身体数据扫描上传，做成教具如何？”
　　无论泽拉描述的有多么的详细，洛澜清也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记不起泽拉的脸，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会叫这个名字，同时，她也开始分不清，在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究竟是谁？
　　“她”真的是洛彦霖吗？那如果不是，“她”又是谁？
　　“你叫泽拉？”
　　“除此之外呢？”
　　“额……那天检查的时候见到的身材很火辣的……”
　　“好了，闭嘴。看样子是完全不记得了，真是糟糕，这样我就没有办法核对实验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嗯……总之你先睡一觉吧，我再去研究一下。”
　　看泽拉完全不想听除了实验以外的内容，洛澜清刚想趁此机会跟她打个马虎眼，想着能不能逃跑的时候，就又被一针扎晕了过去。临闭眼，她还翻了个白眼，来表示自己一天之内挨了三针的不满。
　　……
　　跟晕的莫名安心的洛澜清不同，玉凌欢可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从猫主子失踪起，她的就一直裹着洛澜清的小毯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休息。脸挨着沙发的靠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
　　顾胜寒则是一边整理着叶瑾优的遗物，一边想办法插手把叶瑾优留给她的股份尽力保留下来。令她高兴的是，叶瑾瑜和叶瑾萱两个人专注于明争暗斗，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仅仅一周，两个人名下的公司就都出了大问题，前有叶瑾瑜的赛马俱乐部里参加凯旋门赏的有力赛马莫名其妙摔断腿无缘比赛直接退役，后有叶瑾萱旗下艺人被爆丑闻，并且两家针锋相对，都开始指责对方公司的过错。
　　“哎，好像不是这两人把澜清掳走的。”
　　抬头看表，时针已经到了十和十一的中间，而顾胜寒的书桌上只有一个已经冷掉的披萨。
　　端着披萨下楼，顾胜寒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发出奇怪的动静的玉凌欢。
　　“呜呜呜”，“咔嚓咔嚓”，“呜呜呜”，“咔嚓咔嚓”。
　　“你在干什么？大半夜的这样很吓人啊？”
　　玉凌欢转头，嘴里还有吃了一半咔咔作响的曲奇。声音的主人顶着个鸡窝头，边哭边咀嚼嘴里的食物。
　　“呜呜呜，我想在这里等她回来。”
　　“……好吧，给我吃一块。”
　　伸出去抓曲奇的手没摸到曲奇碎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有便利店包装，还未开封的冷硬三明治。
　　“……”
　　顾胜寒皱眉盯着紧紧护着装有曲奇的铁罐的玉凌欢，伸出手掌示意她把曲奇东西交出来。
　　“不行，这可是澜清留给我的最后一罐了。我还打算拿剩下的做明天的早餐呢……”
　　“最后一罐？”
　　“对呀，之前澜清担心我晚上回来错过饭点饿肚子，给我留了好多东西，都被我吃掉了。三明治、切块蛋糕、曲奇、蛋挞、布丁……”
　　饿了一天的顾胜寒听着玉凌欢报菜名，难受的眼泪都快要从嘴角流下了。思索片刻，她想到了一个骗吃骗喝的好办法。
　　“嗯，原来如此。还有剩下的吗？”
　　“还有做好冻在冰箱里的料理，只要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顾胜寒在玉凌欢看不到的地方高兴的进行一个苍蝇搓手，随后故作深沉的说道：
　　“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她会不会在里面留下什么线索。”
　　“……上面除了生产日期和菜名什么都没有哦？”
　　稍加思索就察觉不对的玉凌欢带着略微忐忑的眼神看向顾胜寒，发觉对方没有一丝心虚，一脸深明大义正气凛然的模样。对方过于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玉凌欢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于是她指了指冰箱。
　　“在第二个冷冻层里，左边是荤菜右边是汤。”
　　摸索了一会，顾胜寒找到了她爱吃的西红柿炖牛腩，又顺了一袋冬阴功汤。就跟玉凌欢说的一样，包装上只有日期和菜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真的好多好吃的，简直就像是害怕闹饥荒一样整个冷冻层里面塞得满满的。有这种必要吗？”
　　“她说她以前，饿过肚子，饿到吃纸。撕一张作业本，揉皱了吃进肚子里。一整张有时候吃不进去，就撕成碎片。”
　　顾胜寒往嘴里送饭的动作一顿，看着玉凌欢手里抱着的胡萝卜抱枕。那是洛澜清的，她的抱枕几乎都是食物。
　　“不至于吧？我跟她小时候做邻里，她们家没有到吃不起饭的程度……有时候她还会请我去路边吃小摊上的烧烤呢。”
　　玉凌欢耸耸肩，猫主子不经常提起她自己的事情，玉凌欢也只知道猫主子跟她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并且还都是不可化解的矛盾。每次猫主子接到她妈妈的电话，都是闭着眼睛一阵敷衍和撒谎。态度不是很差，总是一副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的模样。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沉默。
　　“我找到她了，不过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明天你来我这里见她吧？”
　　雷欧妮喘着粗气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还有猫主子嫌弃的喊她走快点的声音。
　　“能把电话给她吗？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看清楚显示屏上明晃晃的“老板”两个大字，玉凌欢顾不上跟雷欧妮问好，只想确认猫主子的安危。用力捏住手机的指尖发白，座椅也因为站立的动作太猛翻到在地，微微颤抖的声线和摔在地上的胡萝卜抱枕都显示着玉凌欢此时的紧张。
　　“可以，电话给你。”
　　“嗯？”
　　猫主子的声音听上去沙哑了许多，似乎是许久没有喝水的缘故。跟她不同，洛澜清的声音依旧跟平时一样沉稳，就好像她不是被掳走了，而是像贪玩的猫咪偷跑出门又大摇大摆的自己找回家一样理所当然。
　　“我担心的要死掉了啊，你突然就没影了，我当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啊。警察也没消息，顾总也没什么好办法，每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胡思乱想睡不着觉……呜呜呜，对不起，当时如果我陪你一起去就好了。”
　　“一起去上厕所？还是别了吧，怎么想怎么奇怪……”
　　洛澜清想到了自己家曾经寄养过得一只小狗，每次上厕所它都会坐在她面前看着她，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知道自己是被谁掳走的吗？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原本洛澜清还想再安慰几句，但雷欧妮一把抢过手机挂掉了电话。指着她还在流血的左眼，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我能理解你们久别重逢的喜悦，但你们再多聊一会，就要给我收尸了。”
　　“你放心，我有收尸的经验，一定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洛澜清不情不愿的扶住雷欧妮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往车的方向走去。
　　“我姑且救了你的命，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还是这样？”
　　“对不起，救命之恩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但我很讨厌你，因此装不出和善的态度来。”
　　“……有多讨厌？把我做成饭菜吃掉的那种？”
　　雷欧妮捏了一把洛澜清的脸颊，这样亲昵的举动让只想猫主子直接把手里的人从盘山公路边缘扔出去毁尸灭迹。但考虑再三，还是忍住了蠢蠢欲动的动作。
　　“以后再也不想出现在你眼前的那种。”
　　猫主子呼哧呼哧的又高又重的雷欧妮放进副驾驶，随后自己平息了一下气息，坐在驾驶位上。
　　“那就是还不够讨厌，还有机会……唔”
　　后半句话被骤然加速的车辆卡在喉咙里，雷欧妮摸了摸被猫主子临时包扎住的左眼，摸到了一片湿润的鲜红色。相较于失去一只眼睛的难过，她想，此时更多的或许是压抑不住的异样感情。
　　“傲娇？现在已经不吃香了哦？”
　　“你还是留点力气等待治疗吧，我会让医生少给点麻醉药，让你体验一下自己的眼球被操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