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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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星泽雾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接单（定位）
——老板］
他三下五除二便爬出被窝穿好衣服，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在黑暗里，他的眼睛逐渐变成天蓝色宝石般的竖瞳，发着幽微的光。
［1011，打开导航。］
［白天找寝室的路找得就像进入了鬼打墙，为什么这副马甲会是个重度路痴？设定里可不是这样写的。]
［宿主，我刚刚重查了人物设定，发现有变化，可能是世界意识对外来者的身份合理化。］
合理化也不用合理成这个样子吧，这分明就是另类压制。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星泽雾悄悄打开寝室的窗户，爬出窗外，轻巧地跳了下去，落到缓冲的草坪上，扬起了一阵草屑。
嗯，五楼。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跳下去了，反正在他站在窗台时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跳下去不会受伤。
这可不像一个正常人类。
嗯？有动静。
他隐没于黑暗中，拉上黑色卫衣的兜帽，身着黑裤黑鞋站在樱花树下，有三三两两的细碎花瓣飘落。
唔，原来是有人打架。
战况还十分激烈，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感觉明天可能会被鬼塚教官拎出来呢。
星泽雾趁两人不注意，在黑暗中迅速绕过战场，然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地离开。
风声簌簌，扬起如雪落的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随风而散。星泽雾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一闪而过。
降谷零的眼角余光察觉到了一点异常，在风声时隐时现的傍晚，夜露寒气逼人，有远方不知名的虫鸣渐隐渐显，惊悚的氛围让他有一瞬间的分神。
然后他的脸颊就被松田阵平揍了一拳。
星泽雾顺着系统导航在半夜的街道无声无息地奔跑。
一个借力便翻上了人家的屋顶，然后在砖砖瓦瓦上毫无障碍地跳跃。
时不时经过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不成模样。
微弱的月光洒下，只依稀照亮了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下巴与调皮散落的黑发。
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呼作响，黑夜是他最完美的风衣。
乌云聚拢又散开，而后又悄无声息地遮住了月亮。
纯粹的黑夜尽头，没有星光闪烁。
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
那是，六点钟方向。
也是，定位的方向。
星泽雾减速跳下了屋顶，将自己伪装进黑暗里后小心前进。
［宿主，前面不远处是秋泽依织的任务目标所在地。］
［重新规划路线。］
星泽雾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不远处天台上的秋泽依织似有所感，停顿地握了一下正在收拾的狙击枪，抬眸望向刚刚的巷口，若有所思。
乌云又悄悄散开，月华如水，清亮地洒在大地上，落下参差的阴影。
秋泽依织的眼睛早已变成深蓝色宝石般的竖瞳，散着幽微的光，洞悉着这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任务已完成。
——菲斯奈特］
到达定位所在地后，星泽雾走向那辆其貌不扬的货车。
“老板。”
星泽雾敲了敲大型货车的车窗，车子的主驾驶位上有一团黑影慢慢降下车窗。
月下依稀可以辨清的是他那粗旷的眉眼与乱糟的头发，脖子上的刺青隐约可见。
他单手曲起倚靠在车窗上，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刚刚才开始云雾缭绕的烟，火星闪烁其间。
“小鬼，今晚你将这一车货拉到横滨港口，那里会有人接应你，是你认识的。”
“这趟要小心点，我是看你在我手下工作了几年做事踏实稳重可信度高才让你单干，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不然十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好。”
星泽雾拉开车门，沉默地等待老板下车，然后自己一脚蹬上去，坐到了驾驶位上。
通了一会儿风后，依旧有浅淡的烟草气味在车内萦绕。
他关上车门，“轰——”的一脚便将货车开走，只给老板留下车屁股后面扬起的一串尾气与沙尘。
气流卷起烟雾，也卷起了寒凉的风。
“咳咳，这小鬼，怕不是故意的吧。”
老板用夹烟的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捂住口鼻咳嗽了几声，小声的嘟囔了几句。
［1011，导航。］
在夜色的笼罩下，星泽雾驾驶着货车低调的前行。
街道两旁的路灯在他的脸上投下不断变幻的光影。
时有时无的电线杆沉默地矗立着，在车窗上晃出一道道残影。
乌云远去，月光将柏油路照得通透明亮，好似一汪又一汪水潭，车流不息却没有扬起又散落一地水花。
在偶尔出现的监控摄像头下，他的眼瞳又恢复正常人类状态，一湖澄蓝清澈透明，在明黄的光影中折射着璀璨蓝宝石般的梦幻的高光。
拐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路上的车流由少变多，又由多变少，最后又逐渐重归安宁。
在墨色掩映下，星泽雾拉下手刹，将货车停靠在港口。
海风萧瑟，在一堆又一堆巨大的集装箱的阴影里横冲直撞，吹得人发丝纷乱，遮挡了视线。
三三两两的箱子叠叠乐，散落分布在白日脚印杂乱的水泥地上，隐约可见还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
在轮廓模糊的集装箱阴影之中走出来一个人影。
月光透亮，依稀可以辨得来者的一头红色短发，呆毛迎风而立。
他有着成年男子的身高，双手插兜以避寒风，朝着港口空地上显眼的货车走来。
“星泽，辛苦你了。”
织田作之助从缓缓降下的车窗中递给他夹在木板上的表格与中性笔，上边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交接的时间与地点。
“什么时候有了这项要求，之前我怎么没见过。”
他在狭窄的车内找了一小块平地，边签边问。
签下的字迹清秀优美，工整有型，笔力深厚。
“啊，这个是我们上司新规定的，虽然麻烦但是之后出了问题好找人负责。”
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在月光下不明显地晃了晃。
［1011，这不就是前几天主马甲川山扶月给首领提的意见吗。居然还通过了。真神奇呢。］
系统弱弱地问了一句，［为什么神奇？］
［唉，这样就可以慢慢摸索出来外来者在世界意识的监管下的可操作范围啦。比如规则是否可以改变，改变的程度可以到什么地步，最终结果又是否会被纠正之类的。］
交接成功后星泽雾独自一人从港口跑回了警校。飞檐走壁，无人注意，甚至还敏锐地避开了全部的摄像头。
嗯，果然不是正常人类呢。
［宿主，系统面板已自动升级。现可将世界认可值量化，可实时查询人物背景设定。］
［目前世界认可值为0.1。温馨提示:上限为100。］
［人物背景设定（修订版）:分马甲星泽雾与秋泽依织均为实验体，目前来源未知记录未知能力未知。］
樱花雨簌簌而落，树下猫猫打架的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星泽雾借助宿舍楼墙面上凹凸不平的表面轻巧地爬上五楼，钻进临走时开着的窗户进了寝室。
在一片黑漆漆的摆物中，他目不斜视地换上睡衣爬上床，被子一卷就进入了沉沉的梦境。
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与对面的隔壁的隔壁也从房间里隐约传出的痛呼声逐渐归于安宁。
半夜的昏黄的路灯下，秋泽依织重心倚靠在电线杆上，全身修长，气质冷冽。兜帽低头双手插兜，只有冷白皮的下巴隐隐泛着光，显得愈发透明。
不远处街道口的银白色保时捷正开向他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