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不太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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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十国宋元明。
从惨烈乱世到宋金辽并举，再到不至百年的大元，中华大地几经蹉跎。
自元末至明建国，这片大地仍未得到喘息。
从上至下，十几年来，皇宫到民间，节俭之风自然成形。
朱允熥一大早带着小玄兽到达坤宁宫。
这是昨日他们睡着后朱元璋递过来的叮嘱。
马皇后康健大好，今日皇帝皇后并未就藩出嫁的儿女都在坤宁宫用膳。只叫了最简单的亲属，本不应包括朱允熥这位皇属下一代。但因昨日发生之事，朱允熥自然属于这个意外。
马皇后身边大宫女春分，一打眼就瞅见了这位特殊的小皇孙。
太早了，定好的早膳时辰还没到，负责膳食的光禄司都还没来人。
春分领着小皇孙到殿内先坐下，让坤宁宫内部的简单小厨房手脚利落给快速上了盘当季的莲藕丸子并干荔枝汤给垫垫肚子。
是纯纯的莲藕肉丸子，白净的盘子里摆了四个，对成人而言不大不小，看着颜色除了盐没放多的调味。
干荔枝汤看着寡淡，除了干桂圆的甜香，还有股梅子味，微微的冲。
朱雄英感觉自己鼻子比以前灵通不少。
至于明初的饮食，好吃不好吃，记不得了。
朱允熥揣着小玄兽规规矩矩地坐着，吃的上来了，也不动作，而是慢慢小心地把藏着的小兽放到桌子不靠边沿比较安全的地方。
“哥哥，吃。”
朱允熥还不饿。
在一旁的宫女春分：？？？
每次见着都是安静沉默的小殿下说话了？
这是什么动物？小殿下在喂什么？？？
小殿下这样可以吗？
这……要向上禀报吗……
朱雄英饿得发慌，埋头，冲锋！
爬到盘子边，爪子抵住一个莲藕肉丸子，“咔哧”开吃。
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躯比例，低估了丸子用料的扎实……第一口，就被噎住了。
朱允熥忙不迭给哥哥舀了勺汤顺顺。
他还小，平时没人关心照顾，身体都不够协调，一满勺汤一多半浇在了小兽身上……
“嗷~咳咳~咕噜~”
……
两个幼崽，一顿操作，爪子乱挥，简直像救回了一条命。
朱允熥和朱雄英手忙脚乱，累得直喘气。
给刚过来听了春分禀报的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
这叫神兽？？？
东西没吃上，满脸狼狈样。
从没见过的幼崽和小兽表演，和成日所见那几个长大点儿的崽子毫不相同。
新鲜啊。
“噗……”朱元璋差点儿给瞅得乐出声。
朱允熥和朱雄英同时看过去。
“咳咳……”朱元璋正色。
“孩子怎么了？”
大清早的动静，病愈恢复的马皇后也出来了。
两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朱雄英深深地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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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
太子朱标挥退了宫人，领着一群弟弟妹妹一同步入坤宁宫正殿，正见着父母和自家允熥挤在一起，背对着他们，围成一团。
？
朱元璋幼年离丧亲人，对亲情看得要紧，平日并不重这类私下亲人间礼仪规矩。
众人互看几眼，默契地没先出声招呼，几步上前。
守在旁的春分本欲向陛下和娘娘开口提醒，见状，止住了。
围在正中的小桌上，一只没见过的表色幽黑幽黑的小兽，正专心致志地接受着周边皇家三人的投喂。
这里叼一口坚果，那里喝一口果露，爪子里还抱着半颗小肉丸子，吃相憨态可掬。
“太子殿下，这个就是……赐下神药救了母亲的神兽？”十二岁的鲁王朱檀迟疑着问。
短短一个晚上，仁慈贤德马娘娘药石无医，大明朝天降神兽用神药救回皇后的故事在应天府尽人皆知。
马皇后缠绵病榻日久，不管朝堂还是民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皇后殡天，所有臣民皆需举哀守孝。不少人甚至已经备好了素服布料。结果竟然峰回路转，还与神异之事挂钩。
不说别人，宫内的人都满满好奇。
“檀儿？”马皇后本与“神兽”亲近，听到声音转头。
一群孩子轻手轻脚的，像在玩儿躲猫猫。
“你们这样子做什么？”马皇后忍不住笑。
重病之际，思虑良多。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些孩子们了，今日再见，实叹幸运。
马皇后开口，语气神色一如往常，面色看着甚至比病前更健康几分。
“娘娘……”
“母亲……”
……
马皇后待人可亲，平日对大家都照顾，皇子们真心实意地开心。
“咳咳。”朱元璋此时却收敛了面上柔软的神色，起身，抬起头，威严目光把一群人一一扫过去，扫得这些孩子一个个噤声低了脑袋。
狠狠瞪领头的太子朱标一眼。
二十七岁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不像话！
我老朱家是要保留历代天家没有的骨肉亲情，但，不管明面还是私下见帝后，不可没有通禀……唔，又嫌咱当上皇帝之后对你弟弟妹妹不够关心慈爱？专挑咱心里暖着没大防备的时候往前凑……
但父皇在朝堂乾纲独断，冷硬心肠，常日紧绷心神，除了在我们这里，又能到哪里寻得安全无碍的轻松呢……
朱标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正直模样。
看得老朱手痒痒。
鲁王朱檀，蜀王朱椿，湘王朱柏偷偷佩服地看了朱标一眼，以示对大哥敢于同父皇正面相抗的支持。
朱元璋手更痒了……
朱雄英歪着脑袋边慢慢喝弟弟喂的甜汤边瞅。
一群人，时代与时光的长久不见，又陌生又熟悉，难以言喻的情感翻腾……
“哗~”
“嗷呜？”
……
好家伙，小手小脚，没大人看着，大半勺子汤水又浇了朱雄英半边身子。
所有人目光看过来。
“呜……”身上还有水珠往下滴。
丢大脸。
朱雄英背过了身子。
“对不起，哥哥。”朱允熥手足无措。
小玄兽的背影看起来莫名忧伤。
马皇后摸了摸朱允熥的脑袋，憋着笑拿了一边备着的干净巾子，第二次亲自给“神兽”擦身。
皇子皇女们眨眨眼。
这位“神兽”？刚才有父皇母后伺候还算有点神气，一转眼再看……啊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