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不安，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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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事冲击太强，三会立刻想到皇后娘娘醒来后的传言，这，难道这只小兽就是传说中的神兽？
肯定是！必然是了！
“噗通~”一声。
三会猛地跪下。
天呀，刚才神兽拿我的纸页是不是碰到了我的手？我是沾到神兽的仙气儿了吗！神兽难道会保佑我？
不对！
神兽前头还在原地听咱与陛下说话，换了话题突然夺了咱带来的纸。
瞅着陛下，太子殿下和神兽看纸页内容的表情也好像不太满意。
糟了！定是给白羽仙鸡的待遇怠慢了！
三会“噌~”地冒出一头冷汗。
朱雄英听到跪的动静转头，就看到三会脸色煞白，身形一塌，还微微打颤儿。
咋了？突发疾病？
朱雄英很久没有在明初这样的社会环境，一时间没习惯三会的动作表现。朱元璋和朱标却是一眼看明白了三会的一系列心思。
“三会，起来！平白无故跪什么。”朱标把人叫起。
“诶，小的刚刚腿麻。”即便心里忐忑难安，三会马上利索地站了起来。
“放心吧。”朱标从椅子上起身，行过长桌：“吾看你对白羽鸡安置妥帖，没什么问题。”
紧紧思索太子殿下出口的每一个字，三会松了一口气，摸了把前额汗水。
“但是。”
三会一个激灵。
朱标看看他紧张成这样，摇摇头：“但是如今已经不需要把白羽鸡按照仙兽礼豢了。陛下令，御马监虎城，羊房等悉数裁撤。”
养仙鸡一下说到裁舍房？
裁撤珍兽监舍是一直在进行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直有些各方面的犹豫和阻碍，现今陛下终于点名要全部送离宫城了。
珍兽通常体型奇特，饲养常伴危险，这于御马监而言可太好了。
三会连连点头。
“整理干净，全面清理监舍。然后，御马监一分二体，养马之事不能落，另一半事宜，”朱标停顿了下，把自己刚刚写下的东西递给了三会：“按照最好的方式饲养两畜，白羽鸡，和大白猪。”
两畜？
三会连忙展开白纸细看。
昨日而言的白羽仙鸡，现下话锋一转，降级为畜了！
那岂不是不用供奉，还可以入菜了？
还有长成时间，所需饲料……
！！！
真的吗！
大明初建凋零，三会也是穷苦出身，何尝看不出白羽鸡与外头大白猪相比较普通人家所养牲畜之惊人。
如果我们家以前能养上这么快长成的牲畜……
仙鸡！是仙鸡啊！甚至比跪而拜求名义上的奉养仙鸡珍贵千百倍！
双目怔怔，三会抬头看朱标。
“尽皆为真。”朱标点头：“然此事还需确认，先当保密。”
朱标拍拍三会肩膀：“好好饲养，鲁王殿下会随时监督。”
~~~~~~
告了退，出了武英堂，又被警衣卫指挥使大人提醒遣新拨至御马监的下属把“哼哼唧唧~”的大白猪运走。
三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不对啊。
咱们是御马监。
养马养珍兽，虽然地位不是很高，说出去还是挺好听挺有面子的。
现在珍兽没了，换成鸡和猪，还没了仙兽名头，只是普通的畜。
虽然吧，不是不能养，且陛下太子殿下是亲自下令。
但是，所谓御马监，是不是有点儿奇怪。
还空降个爱修仙的鲁王殿下行监督之权。
不安，有点儿不安……
~~~~~~
三会出去了。
事情效率很快地布置下去了。
看着殿外运猪的速度，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
噪音污染，真让人受不了。
小玄兽还在看三会带来的单子，惊叹三会虽然没给“白羽仙鸡”特别高贡养规格，方方面面细节却是细致周到。
一个个，全是人才。
朱元璋想起件被鸡和猪震惊忘了问询的事。
他搓了搓手，到小玄兽近边：“那个……”
朱雄英抬头看洪武大帝。
“明天……”朱元璋指指天上：“还会有什么牲畜下来吗？”
朱元璋脸上挂着仿佛淳朴老农的笑。
啊这……
朱雄英脑海里检查了下系统。
摇了摇头。
朱元璋没什么失落。
与雄英有关的神兽能准确同他们沟通，还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于个人情感而言，已然是非常值得欣慰与高兴的事情。
贪婪之意不可取，人世恒至道理。
“那么，为何会将如此神奇物种入我大明？”朱元璋问。
朱元璋没用主语。
他不是很喜欢将眼前的小兽称作神兽。确定小兽是与自己的长孙朱雄英有关时，他就自动把小兽同自家人牵绊在一起，而非传说里或大爱或漠情的俯视凡尘之仙神。这么想，便这么做。几次同小兽的互动试探，没有所谓崇敬意味，只有朱元璋下意识的亲近意思。
小兽没有任何排斥与不满。
这更让朱元璋确认，小兽不止与允熥，与他，与标儿……都有冥冥之中的某种微妙熟悉。
朱雄英在现代生活二十多年，言行处事半个社恐。大明这边不问，朱雄英自己也没太想清楚很多事情该怎么说。
朱元璋问了。
朱雄英扒拉纸，写下：“国运”。
他是不会将系统告知的。朱雄英能大致猜到因自己的影响让大明变好系统就会给奖励，但，使大明变好，很多时候是看不出来的，明初的人能理解吗。再有，人身变为兽身，自个儿对自个儿还啥啥都不了解。只有系统，一口一个神兽。有关自己的问题，只能只有系统以后能给解答。关乎紧要，朱雄英对谁都不会透露。
白羽鸡同约克夏猪，确是因“国运系统”而来。
朱雄英给的答案非常正确。
国运？
朱元璋面色闪烁。
除了钦天监，骗子或野心者最爱论国运。
这么大的答案！刚还认为这小兽与大明，与朱家隔阂甚少。这两个字一出，暗示要给封个“镇国神兽”供养不成？老朱打天下，一刀一枪靠自己靠身边人靠兄弟靠乡亲……就是没靠过神力。神兽，神物，接下来难不成还要压下来神权？那还是咱大明还是昭昭人世吗？给大明的东西看上去是极好，但万一有什么，老朱宁愿一开始就不要！
雄英是雄英，小兽是小兽！
直面的沟通可能带来直面的冲突。
朱元璋面上阴晴不定。
好家伙，封建皇权。
凭着记忆里对朱元璋的了解，朱雄英一下就看出来朱元璋果然没理解，想歪了。
“唰唰~”找出之前写过的纸。
朱雄英举爪，描绘白羽鸡的一行字边上写下“到大明，礼物”，描绘大白猪的一行字边写下“马皇后活下来”。
爪子飞快舞，累得都快没力气了。
写不动了。
朱雄英再指指“国运”二字，原地向上蹦几蹦。
“嗷呜嗷呜嗷呜！”
看明白了吗？因为我来了，大明自动产生影响，国运浮动，所以有白羽鸡。马皇后醒来，独断专行很可能做错事的洪武大帝你，重新给上了保险，国运自然up，所以有大白猪。
不是什么小说话本里写的神仙要大举降临人间，视人如刍狗啦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玄兽手舞足蹈，活蹦乱跳，
小小的身躯累惨了。
“哥哥来，运……运气涨。奶奶好，运气涨。礼……礼物。”部分词还不会说，哥哥这么辛苦，朱允熥也有些急，磕磕绊绊翻译。
对对对，还有一点。
一套操作完毕，朱雄英努力接着写：“我！唯一！”
我！因为系统，本世界唯一的“神”！
别去想其他！
虽然很弱鸡，但有系统奖励机，装神弄鬼可以在行。
朱雄英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肯定。
这个世界有了自己这只“神兽”，所以就会有仙神存在吗？
只是想到这个问题，他的生息血脉在隐隐告知：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例外。
来都来了，变都变动物了，朱雄英愿意相信。
唔……如果答案是错的，那就再说吧，先和朱元璋达成共识比较重要。
真有仙神也反抗不了不是。
小玄兽急得一顿忙活，加上朱允熥辅助，表述很清晰。
朱元璋和朱标看明白了。
神兽因大明自身之顾而送来相应之礼，而不是小兽送来了神奇的东西，然后要挟大明为之付出什么代价。
且，依小兽所写，大明不会再出现别的拥有神力的仙神了。
因果关系一变，屋内刚才冷窒的气氛瞬时和缓。
小玄兽舒了一口气。
“那，神兽，是因何而来？因何愿救母亲？”这回是朱标问。
朱元璋紧盯小兽。
这个问题，这种紧迫的眼神……
该说我就是朱雄英吗？
朱雄英知道朱元璋脑海里定萦绕着那个钟山朱雄英棺木的梦。
他很想我的第一世，那个聪慧可爱的八岁孩子朱雄英。
纠结万分的思绪在这目光下清醒。
朱雄英有了答案。
不能。
第一世的朱雄英，现在的未知小兽。本质上，天差地别。不提身份已非人，对明初环境的代入感已抽离。过了二十多年现代生活，性子磨得庸而疲，记忆长河里的朱雄英是我，我却全然不是他了。
所以朱元璋提了那个梦，那么明晰的场景，他们不可能不联想到离去的朱雄英就是化为了梦里纸页中的小兽回归了大明。
他们观察了现在的自己，他们没认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