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o tell》二毛2.0

5、05

　　To tell　(5)

　　德国的十一月就要结束了，枯叶早已落下，满地金黄。
　　这个月结束以后就是十二月。
　　十二月有圣诞，然后就是新的一年。

　　忍足关了店门。紧了紧大衣，开始踏着碎叶回家。
　　路边的灯光很柔和，在黑夜里就是灯塔。
　　岳人一定已经在家里睡得像一头猪。自己还在这里与寒风搏斗。
　　就有人可以这么舒服呐。

　　记得手冢离开日本的那几天也是个寒风大作的日子。
　　也许还有下雪。

　　对了，忍足还可以想起来手冢凝望空中漫无目地的雪片的样子。很安静。

　　“哦，真不错呐～”忍足看见下雪的天，也不由感叹两句。
　　手冢仿佛没有听见，仍旧看着院子的某个角落。
　　“看什么呐？”忍足探过头。

　　雪已经下了一会儿了，在院子里积起薄薄的一层。就像蛋糕上的糖霜，但分明可以闻到清冷的味道。
　　这味道，和手冢很相配。
　　顺着手冢的视线，有一棵树，一棵枫树。
　　红色的叶子虽然没有落光，但也被冻得发紫。一片一片在枝头歪着，随风摇摆。
　　但是，有一片叶子落下了。异常整齐鲜亮地躺着，被白色的雪地衬得鲜红鲜红。像一滴血。

　　手冢就是在看这片叶子。

　　忍足微微皱眉，转过头看手冢。
　　手冢手里攥着的项链似曾相识。
　　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觉得手冢的脸那么苍白？
　　忍足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忍足拨了拨额前的头发，站起来，“走吧，我送你。明天就要走了，不要太晚回去。”

　　…………

　　下雪的天气，道路有点滑。
　　司机开车很慢，而且忍足有叫他绕道。
　　手冢应该会想去看看那个地方吧……

　　“这里……”刚才还很平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手冢，突然被出现在路边的景物牵引过去。
　　这里是迹部景吾以前住的地方。
　　院子里种的枫树，越过墙头，翻了出来。
　　曾经可以透过叶子的缝隙看见里面房子的亮光。其中一盏光里就有迹部景吾。
　　现在一片漆黑。

　　“每次问国光想不想我，回答都很含糊呐。”在越洋电话里，迹部不只一次说。

　　说不想是假的。
　　但是手冢就像是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外壳。明明那么炙热的思念，传达到嘴边就只剩下一点点。

　　“但是，他就是这样的。拿他没有办法呢。”迹部也知道。

　　就算是一点点，也足以传达到真实的想法。因为有迹部这个还原放大器，一点点的暗示，就足以让他高兴一星期。

　　……

　　车在手冢家门口停下。下车时，感觉到积雪又厚了一点。
　　“谢谢。”依旧是非常疏离而且客气的语气。
　　忍足笑了笑，朝手冢的方向摆摆手，目送他走进屋子里。

　　第二天，手冢离开了日本。

　　那年日本的冬天很冷。还发生过灾害性天气。连商家的生意都收到影响。给原本就经济不景气的日本雪上加霜。
　　过年的时候，忍足家的人聚在一起。好在大家多是从医，不论经济多萧条，看病的人总是有的。
　　“侑士以后还是做医生吧。”家里人这么说。
　　“我尽量。”忍足的回答不置可否。
　　“哈哈哈……”坐在一旁从老家来的堂兄弟忍足谦也开始大笑。
　　“收敛点，真是没规矩。”有人呵斥。
　　“……”忍足侑士也只是笑而已。

　　那天还收到了迹部发来的邮件。是照片。
　　看背景，不像是法式建筑，所以应该不是加拿大。那么就是德国了。
　　看来是相互拍的，而且特征明显。
　　拍迹部的照片有着严谨的构图，四平八稳。
　　拍手冢的照片比较多，但照片上的手冢时常只有一个虚掉的影子。看样子，拍的时候手冢和迹部在走动中。手冢有故意从迹部的镜头里走出去。

　　有点活泼的手冢。
　　和笑得特别阳光灿烂的迹部。

　　德国的阳光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只有一张是比较清楚的手冢。似乎是累了，他靠在凳子上休息。
　　也许是头顶的光线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头稍稍抬起。非常舒服地靠在长凳上。

　　下一张，焦距比较模糊，而且镜头也没有对准，距离有点过近了。
　　应该是迹部拿着照相机自拍的。
　　他捧起手冢的脸。

　　然后是一连串的，他们慢慢靠近，直到形成一个吻。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迹部留言：
　　今天又吃到彩菜妈妈的手艺了。还是彩菜的饭菜好吃。
　　这里比日本晚8个小时步入新年。荣幸地接受本少爷地祝福吧。

　　Prost　Newjahr~

　　“哼，这对活宝……”忍足想，这时自己的表情应该是笑的吧。

　　说起来，很久没有向日的消息了。
　　也该在新年里联络一下吧，。
　　但是，手机无论如何都打不通。宅电也是。

　　“向日家啊，搬走了。”邻居说。
　　“搬到哪里？”
　　“不知道。不景气啊，搬家的人还真多。”

　　果然是最冷的冬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