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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枪尖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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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将军府的路上谷新讲了这段往事,江问泽对故事里的陈南天很感兴趣。
“那陈将军是一直留在这里吗?”
“这倒不是,纪老将军在战争结束之后把他们都带去了京城,送他们去读书识字,教他们武功兵法,等他们长大了之后也各自谋了出路,陈南天是加入了泽林军之后主动请缨驻守平远城的。”
“哦,那其他人呢?”
“他们有的考取了功名进了仕途,有的留在京城做起了生意,有的留在了泽林军里面随军出征现在也已经在军中有了一官半职了。”
江问泽点点头,“那你们是都见过他们吗?”
“嗯,纪老将军带他们去京城的时候李枭和徐子越十二岁,我当时十八岁。”
“那陈南天现在还不够十八岁?”谢谨依着谷新的话想象了一下,一脸震惊。
“那倒不是,他们当时吃不饱饭,身形很瘦小,陈南天现在已经二十岁了。”
谢谨又问到:“哦,那些人里面只有陈南天一个人回来了?”
谷新点点头,江问泽笑着问到:“欸,谷将军你的家乡在哪儿?我记得你也是纪老将军带回府的。”
谢谨转头去看江问泽,眼神一个劲儿的示意江问泽闭嘴,江问泽却跟没看见一样笑吟吟的看着谷新,谷新丝毫不觉得冒犯,神色一如往常的温和。
“我的家乡就在京城,”谷新说着掏出来一块玉佩,“这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
江问泽接过那块玉佩拿在手里看了两眼后还给了谷新,“很漂亮,谷将军的母亲应该是个美人。”
谷新低头笑了一下,又将玉佩装了起来。
谢谨见谷新神色自若松了口气,他拽了拽江问泽的衣袖,小声的训到:“你在说什么啊,多没礼貌啊你。”
江问泽安抚的拍了两下谢谨的手,“谷将军大人有大量,这不没事儿吗?”
谢谨闻言白了江问泽一眼,“那他今天要是跟你计较起这件事怎么办?而且万一他只是面上不在意其实心里已经把你千刀万剐了呢?”
江问泽张大了嘴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啊?这么严重吗?”
谢谨一看江问泽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哎呀,你这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不知道,万一他以后真的给你穿小鞋怎么办?你别看他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这种人最危险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给你下套把你卖了你还乐呵的给人家数钱呢,温水煮你青蛙。”
江问泽看着谢谨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一热,“看来我这个小徒弟没白收,懂得还挺多的。”
谢谨不买江问泽糖衣炮弹的账,“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啊。”
“听着呢听着呢,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听着江问泽的承诺谢谨才停止了对江问泽的训话,两个人又拌了两句嘴才慢慢悠悠的走到将军府。
将军府外早早就站了一队士兵,最中间的那个人身披红色甲胄,一双鹰眼微眯,额角的碎发随着风轻轻扬起又落下。
“好久不见啊栖桐。”谷新笑着走上前去。
陈南天也笑了起来,“好久不见,腾凌。”
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谷新看着陈南天面上西北风霜留下的痕迹感慨到:“走的时候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再见面就成了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了。”
陈南天嘴毒回击到:“你也不赖,成熟了不少,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谷新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给陈南天介绍到:“这个是江问泽江道长,这个是江问泽的徒弟谢谨。”
江问泽和谢谨纷纷向陈南天作揖,陈南天回了两人一个军礼。
“进府吧,皇后娘娘在等着各位呢。”
谢谨跟在江问泽身后小声的嘀嘀咕咕,“哇呜,陈南天将军好A哦,感觉跟李枭将军不相上下哦。”
“嘘,”江问泽抬手屈指在谢谨头上打了一下,“修道之人怎可对他人妄加非议。”
谢谨扁了扁嘴,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的说到:“好好好,师父教训得对。”
江问泽都要被谢谨这个态度气笑了,他装作无意的甩了下拂尘直直扫在谢谨的脸上,趁着谢谨闭眼躲闪的工夫江问泽伸脚绊了谢谨一下,谢谨一个趔趄一头撞在了谷新的背上。
陈南天和谷新转过头来看到的画面就是江问泽半个身子挡在谢谨身前一副保护的样子,面上还挂着抱歉的笑容,谢谨揉着刚才撞到谷新盔甲上变得红肿了的额头不说话。
“不好意思啊,小孩子没见过世面不懂事。”
谷新看着谢谨那幅委屈的样子就知道江问泽又收拾这个小徒弟了,他看破不说破任两人闹。
陈南天不懂江问泽和谢谨之间的弯弯绕绕,谷新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只好说到:“无事,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各位加快一些步伐。”
江问泽和谢谨听到陈南天这话也不闹了,安安静静的跟在陈南天和谷新身后。
江问泽看着坐在主位的董诗婧还有些不适应,虽说第一次见到董诗婧的时候她那一身穿着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但起码十分的朴素,这次再见到董诗婧时她头上明晃晃的发簪,衣服上流畅的金色绣线是真的让江问泽感到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董诗婧旁边站着的是上次见到的那个粉衣服的侍女木槿,看来这个木槿应该是董诗婧的心腹,她来这么远的平远城身边只带了木槿一个侍女。
四人向董诗婧行完礼之后才听董诗婧说到:“这次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把粮草运回军营,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董诗婧向旁边看去,江问泽这才注意到一旁站了一个男人,这个人身形孱弱,面容瘦削,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整个人藏在阴影里,难怪自己刚才没有发现。
“赵砚,京城最大的绸缎铺衾锦的老板,这次的粮草主要是他筹得的。”
“皇后娘娘言重了,草民不过只是进了自己的微薄之力。”
江问泽闻言多看了赵砚几眼,虽说赵砚此人十分普通但他的额头宽大饱满,眼睛非常的亮,眼中隐隐闪着精明的光。
“赵砚?”谷新看着赵砚,欣喜的说到,“真的是你?”
赵砚一边笑着一边作揖到:“谷将军,好久不见啊。”
谷新也笑到:“没想到你如今已经成了大老板了。”
这赵砚原本也是平远城的那些小乞丐中的一员,从纪老将军府中出去之后就用几年之中攒起来的钱开了一个小小的绸缎铺子,许是他胆识过人又在纪老将军府中学到了许多,不久之后就做成了自己的第一笔大生意,打出了衾锦的名声,如今已经做成了京城最大的绸缎铺子,还在不少地方都开了自己的分店。
谷新和他们的感情都很深,毕竟他们也算是谷新看着长大的孩子,如果董诗婧现在不在这里的话谷新怕是会一把将陈南天和赵砚拉进怀里后再出去找一家酒肆与两人不醉不归。
董诗婧也明白谷新,陈南天,赵砚三人感情深厚,略略介绍了赵砚一下后就借着让谷新和陈南天随着赵砚去装粮草的理由让他们三个离开了。
侍卫也被董诗婧全遣到了外面,整间屋子中只剩下了董诗婧,木槿,江问泽和谢谨四个人。
董诗婧给江问泽和谢谨赐了座,笑吟吟的说到:“今日找你们二人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皇上信任你们两个是因为你们两个是道士,可李枭将军也信任你们是为什么?甚至连徐子越和谷新也是,邵珩更不用说了,你们两个到底有何过人之处,我很好奇。”
谢谨根本不知道这该怎么回话干脆闭上了嘴装哑巴,江问泽倒是不紧不慢的回答到:“李枭将军用得着贫道自然信任贫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后娘娘应当是不用怀疑的。”
“哦?那我倒是不知道李枭将军有什么能用得着一个久居深山的道士的,还把另一个毛孩子安排在五皇子身边。”
谢谨自知董诗婧在内涵自己,他的手不安的一遍遍捻着裤子,江问泽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中失笑,态度十分沉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个久居深山老林的道士说不定还真的能从别人忽略的地方帮到李枭将军呢。”
“初尘道长的态度倒是不卑不亢,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呢。”
“为玉朝这场战事贫道不敢对自己没有信心。”
“好啊初尘道长,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搪塞我便是你的回答是吗?”
董诗婧面上已经显露出怒意,江问泽和谢谨连忙起身跪在地上,江问泽跪得笔直,语气也不慌不忙,“皇后娘娘恕罪,贫道的目的很简单,这场战事关乎于玉朝以后兴盛,只可胜不可败,皇上求仙问道信任我们道人,那我们自当立于军营之中为李枭将军挣得皇上的那份赢面。”
董诗婧目光沉沉,片刻之后笑了起来,“好,你们倒是看得清啊,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