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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枪尖凤 徐子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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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越架着到目前为止还面无血色的押运官宋宇来到了军营的空地里,士兵们正摆着长桌子点着火把庆祝端灭了黄风寨的事情。
“哎,来了,快坐快坐。”李枭余光一瞥,徐子越正架着宋宇往这边走,连忙热情的招呼着宋宇坐下。
谢谨看着这样的李枭吞了吞口水,他怎么感觉他在李枭身上看见了过年家里来亲戚时的大姨的影子呢?
江问泽看着谢谨的小动作不禁轻笑了一声,他看着同样疑惑的邵珩,小声说到:“看着,这是你们李枭将军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谷新看着李枭反常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亲自给宋宇摆上了碗筷。
宋宇受宠若惊般推脱着,嘴上连连说到:“谷将军,小人担待不起啊,这怎么敢呢。”
“哎呀,这有什么不敢呢,运送粮草您是大功臣呐,”徐子越自顾自的给宋宇倒酒,“您这还被山匪劫走了,我们这不是给您接风洗尘呢嘛。”
宋宇一边拦着徐子越倒酒一边拦着谷新夹菜,还要防着李枭的阿谀奉承,把自己弄成了个大忙人还什么都没拦住。
一旁看热闹的江问泽一个没忍住笑了一声,见宋宇看向了他又急忙低下头装作东西找不到了的样子,还要扯着一旁的谢谨,邵珩帮他一起找。
宋宇还没来得及注意江问泽就被另一个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五花大绑的黄风被士兵押到了宋宇的面前。
黄风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宋宇,宋宇几乎是下一秒就要从凳子上站起来了却被身后的李枭硬生生的摁在了椅子上。
“别怕,他捆着呢,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徐子越笑嘻嘻的安慰着面色惨白的宋宇,宋宇也只好装作冷静的点了点头。
“黄风,剩下的粮草呢?”
李枭阴沉着脸盯着黄风,虽说她今年只有十八岁,但在多年间的血浴疆场驰骋杀敌中练就了一身的嗜血之意,此时她看着黄风如同看着一个死物一般,黄风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吞咽着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劫的时候粮草只有那么多!”
李枭看着黄风哆哆嗦嗦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嘲弄一笑,“你确定吗?”
不等黄风说话李枭抽出一根箭狠狠扎向了黄风的腿,黄风“啊”的惨叫一声几乎要倒在了地上。
“说!剩下的粮草在哪!”
李枭拽着黄风的衣领子强迫他抬头,黄风还是不说话,李枭抓着箭使了力气转了一圈,豆大的汗珠从黄风的额角流下,他嘴唇惨白,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李枭沉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大家猜测黄风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的时候李枭突然站了起来,“把他带下去,剩下的粮草下落未明,他暂时还不能死。”
两个士兵又将黄风带走了,随军大夫也被叫去给黄风包扎伤口。
“不是,将军,不带你这么玩的,打他就打他,打完还要包扎,你这不纯……”随军大夫杨央表示要怒斥李枭这种脱裤子放屁的行为,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枭瞪了一眼,她打了个哆嗦乖乖闭上了嘴跟了上去要给黄风包扎伤口。
宋宇惊魂未定的看着刚才黄风跪着的地方,直到谷新拍他的那一下他才像是能呼吸一样缓过神来。
“将军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对待敌人嘛,不能心软,不过她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
谷新安慰的话对于宋宇来说没起多大作用,宋宇嗯嗯两声算是敷衍过去了。
刚才的审问像是一个小插曲一般很快就被掠过了,大家坐在桌前跟没事人一样吃着东西喝着酒,宋宇一直心不在焉的,徐子越只当他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一个劲儿的给他倒酒让他喝,宋宇推脱不了只能一碗接着一碗的喝,喝到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枭看着宋宇喝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的冷笑,把宋宇抬回了营帐之后收拾好了东西又分配好了任务后回营帐看兵书去了。
徐子越照例训练了邵珩和谢谨两个时辰,谢谨回营帐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系统这是给的我什么破任务,这也太难了吧?”谢谨躺在床上吐槽着,他买的话本现在正被江问泽拿在手里看。
自从谢谨跟着徐子越练习剑术之后晚上他一回营倒头就睡,根本没精力看话本,江问泽等他回来的时候闲着无聊翻了两页之后就被这话本里面的故事深深吸引了,每天都要捧着话本看到半夜。
“加油哦,系统最近应该不会给你派任务了,毕竟你现在这个任务还没完成。”江问泽看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的。
谢谨看到江问泽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来气,“系统给你派的任务多简单啊,帮助李枭攻下黄风寨夺回粮草,你们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好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完成这个任务只能说是我站了身份的便宜了,如果我不是道士,推演不出天气状况,那这次拿下黄风寨必然会损失惨重,你愿意看到士兵们受伤或者死亡吗?”
“那当然是不愿意啊。”
“对啊,不用力还不好啊,而且系统让你跟徐子越学剑术这不也是为你自己考虑吗?万一你上了战场什么也不会那不就成活靶子了吗?你学会了还能保护我,保护邵珩,说不定还能保护李枭,徐子越他们呢。”
谢谨仔细想了想江问泽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改刚才愁苦的神色,笑嘻嘻的看着江问泽,“江问泽,真是想不到,你居然这么聪明。”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了,我是神仙。”
谢谨撇了撇嘴,自动越过这个话题,“今天像是鸿门宴一样。”
听到这话,江问泽的目光终于舍得从话本上移到谢谨的脸上,“嗯,给宋宇一个下马威,顺便激一下他。”
“那宋宇接下来会干嘛?”
“你猜猜。”
“又让我猜?”
“嗯,看看你有没有当将军的潜能。”
“我当然有了,打游戏的时候可都是我指挥别人,”谢谨翻身坐起,“他下一步如果逃跑了就证明他通敌叛国,特意走了山路引黄风来劫粮草,如果他去杀黄风那就表明他和黄风提前串通好了让他来劫粮草,怕黄风告发他,可是他如果安分守己的待在军营里面呢?”
“你别忘了这次黄风还劫持了其他人。”
“你是说皇后?”
江问泽点点头,谢谨回想起江问泽白天时说的那一番话。
“皇后现在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现在必须要杀了黄风,只有这样李枭才不会知道剩下的粮草藏在哪,然后他再趁乱逃跑,大量的粮草在短时间内无法运送到这里,西戎人在咱们粮草快要耗尽时大举进攻就能一举夺城。”
江问泽认同的点点头,“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皇后知不知道宋宇的真实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宋宇已经察觉到李枭起疑心了,关乎性命的事他不会犹豫,最晚后天他应该就要出手了。”
“那皇后会不会有危险?”
“皇后那里有重兵把守,之前被抓住纯属是为了深入敌情,他宋宇有几个脑袋敢去找皇后的麻烦。
“也对。”谢谨躺了回去,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突然又坐了起来。
江问泽被谢谨这一惊一乍的动静吓得心跳加速,“你一会儿一会儿的要干啥?”
“皇后不是说有什么话要亲自对李枭说吗?你说会是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皇后和将军两个人的事情你打听什么,赶快睡觉。”
“哦。”
谢谨不情不愿的躺了回去,江问泽把话本放起来灭了烛火,盖上被子刚闭上眼就听谢谨用气音说到:“哎,你不是神仙吗?你听一听啊?”
江问泽简直没脾气了,“谢谨,你明早还要去训练场上和邵珩对打,要是不想被打个鼻青脸肿的就赶快睡觉。”
“哦对对对,你不说我就忘了。”
谢谨连忙拉起被子闭上了眼,还没等江问泽叹出一口气来他就已经睡着了。
江问泽这口要叹不叹的气顿时卡住了,他锤了锤胸口,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小声磨叨着:“这啥人啊这是,这小孩怎么这么气人。”
江问泽还真能听见董诗婧和李枭在说什么,但是他一个字也不想听,她们两个人就说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家长里短,京城首富家的杜二小姐嫁给当今的状元郎了,赵家公子求亲又被拒绝了,陈家公子逛青楼被他娘发现怒打板子了,王家的小少爷非要跟一个男人共渡一生,那个男人还是在学堂给他讲书的先生……
偏偏李枭还听得十分起劲。
江问泽痛苦的眨了眨眼,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李枭这么喜欢听八卦呢,李枭要是喜欢听八卦等打完仗班师回朝后他天天搬个凳子去李枭家里给李枭讲,他能讲八百个都不带重样的。
“一句有关剧情推动的都没有吗?”江问泽心里腹诽,他承认董诗婧讲的八卦很有意思,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关于剧情推动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谢谨神清气爽的醒来收拾好自己之后准备去训练场,刚要出门就听江问泽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带上我。”
谢谨转头看向江问泽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我嘞个豆,你这个黑眼圈怎么这么大?你半夜被人打了?”
江问泽摆了摆手表示往事不堪回首,他昨天听了一夜,确实一句关于剧情推动的话都没有。
“你这个状态,行吗?”
谢谨看着江问泽似乎马上就要化作一阵风回归大自然的样子不禁怀疑起了他的身体状况。
“我当然行了,快走吧。”
江问泽迅速收拾好了自己,他正了正发冠,人模狗样的推着谢谨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