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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幕布 “幕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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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
典典在给他找鞋,由于鞋架子太低,典典大个一个,“砰”的一声碰了脑袋!
“你也想住院吗?”王一博的眼睛瞪着他
典典呼啦呼啦脑袋“你也住院,我也住院,咱爷俩都碰成个脑残,下半辈子还活不?”王一博给典典递过去个橙子。
“干啥”
“八宝粥不加糖没法吃,你给加点糖呗…”
典典一听就炸了毛,气得在屋里乱转,呼啦着头看着王一博,攥紧了拳头“王一博!我脑袋都快成两半了,你还在意八宝粥加不加糖!不加!”
王一博这边也要伸脚踹他“我不喝 了”“不喝拉倒,爱喝不喝,下午要做检查,我们还要去查查精神科”
王一博搓了搓手“不给加糖就不查”“你在威胁我吗!”典典脑袋上起了个包“反正不加糖就不查”“王一博,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王一博乐的小括号都出来了“那就算你上辈子欠你的吧”
典典呼啦着脑袋还要自认悲苦去找拖鞋,趴在地上头上顶个包撅着嘴摸到了一双女士拖鞋子,尴尬的站起了身,笑了笑“博哥,那个……没有你穿的了,只有女士的”
王一博的脚已经从被子里拿出来了“八宝粥加糖,再来个糖醋排骨我就穿!”他挑挑眉,手搓搓病房,有点心虚的看着头上鼓着大包的典典,典典抬起头看着他
“王一博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像一个八十岁被儿子带出来看病的痴呆老头,而且还刚刚被诊断出来整个人只有六岁的智商”
“所以我的糖醋排骨可以给我吗”他套上鞋,吧嗒吧嗒的走向门外“走吧,我们去检查”
典典有点诧异,今天的王一博好像不太一样,又有一点太过正常,自己把他看成老年痴呆他也没有生气,给他穿女士拖鞋他也没有生气,典典看着门外的王一博,医院的灯照的王一博格外耀眼,脸上带着细细的小绒毛,穿着拖鞋滴答滴答的向前跑去,好似一个刚刚记事的小朋友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好奇。
“典典,你快点呀”
典典还在愣神,听到王一博的话忽然清醒了,用手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王一博,你不会被磕坏脑袋了吧”
王一博没听到这句话,只在乎脚脚上的小拖鞋,小小的脚,粉粉的拖鞋,滴答滴答的向前跑去,又不经意的想后望望典典,见他跟不上就喊一声“典典你快些”
路过幼儿疫苗门口,王一博的眼睛被吸引了,他看着小孩子打完针,医生就给一颗糖,回头问正在琢磨收款单的典典“典典,是不是我做完检查你也会给我买糖呢”
“王一博你脑子磕坏了吗?我给你个大头鬼”
“我吗?我不是王一博,我是young,我是王一博的第二个人格,确诊单在王一博锁上的那个屋子里,我快要占有他的身体了,你救救他吧”
“young?第二人格?救救他?王一博,你磕坏脑袋了吧”典典手上拿着的收费单掉了下来,那么大的一双手,怎么连一张收费单都抓不住了呢,收费单掉在地上,典典开始往俱乐部跑去,他跑到王一博锁上的那个屋子里,锁已经生锈了,屋子四处都被飘荡的白纱掩盖着,典典在王一博卧室里找到一串钥匙,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去,终于,锁开了,不是钥匙打开的,是被典典拽开的
屋子里面,没有灯,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房间里,有一块幕布,典典走到幕布后面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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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佛像,比人还高的佛像,佛像一个比一个高大,门外传来了拖鞋的声音,滴答滴答,那是王一博,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向那些佛像磕了三记头,随后放好拖鞋走到角落里,拿出确诊单放到典典手上,在典典愣住的同时退回黑暗的角落。
单子上是一个又一个的主治医生签名,望向角落四周是一堆又一堆的香灰,佛像桌上是已经燃尽的香火,他看着角落里的王一博
“王一博,讲讲”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声音“我曾经有一个爱人的,他是个比我大上整整六岁的男人,他在七年死了,他自己拔掉的氧气,他的骨灰被我封闭了五次,依旧被人们扬了,你知道吗,我的公司为了利益,以最快的速度压下了这场舆论,后来他们告诉我,随风而走的骨灰是可以再变成人的,我就从洛阳搬到重庆这里来了”
“所以你就带着你那么大的一个欲望去拜佛对吗”
“典典,他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他吗,他这七年里都没有来看过一次,他是不是想让那些犯了错了的人的到惩罚呀,我好无能,我为什么没有做到呢”
典典拿起里面的一个手掌大的佛像盯着“你带着那么大一个欲望去拜了七年的佛吗”
“你看到那张确诊单了吗,我的第二人格你应该也见过了,他开始苏醒了对吗”
“可是你不能带着你的欲望去拜佛”典典扣着佛像,王一博在角落和他讲着肖战的生前,典典听不得了,他几乎疯了一样将佛像砸向在角落蜷缩的王一博“他死了就算你死了他都回不来”
“他可以回来的,我才求了七年,七年不行我就求十四年,二十一年”“你的欲望,太大了,你的那个爱人,难道就不希望你好好活着吗?”
“王一博,你是在作践你自己吗?你以为你整天这样浑浑噩噩他就能回来对吗?他回来干嘛,来看你这副模样?他心寒吗?他让你好好活着,你才是主人格,你被young格杀以后这个你爱了一辈子的人在这个世上可就连个能羁绊的人都没了”
“我不要他有什么羁绊,我要的是,我见得到他”
“可你的欲望,太大了,神佛是满足不了你的”
“那么那些人呢?他们的欲望就不大吗?他们祈求的是事业有成,钱财满贯,儿孙满堂,长生不老,他们的愿望可以实现我的呢?只是想让他回来看看我而已”
“谁会坐在殿堂上无所思念的敲打着木鱼?没欲望那叫拜佛吗”“那我就要这样大大方方的看待这个虐杀他的世界?他让我好好活着,凭什么,他就是自私,他凭什么以为我自己可以好好活着”王一博站在黑暗里像一个影子一样看着站在光里的少年“凭什么”
他站了起来,将身旁的佛像捡起来拍拍灰尘,走出角落,将佛像方方正正的摆好,背对着典典 “他有想过吗,他怎么就肯定呢?他走后我就能无忧无虑的活着吗?怎么了,你刚才不是大义凌然吗 你不就是一个站在路边看戏的人吗,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