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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楼说书人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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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晚,天作小雨…
陶古镇上依旧如同往日那般车马人龙、来往不绝;街道两边的摊贩,卖力的叫卖声、纷乱的喧嚣声不绝于耳;晚,小镇缕缕灯火燃起,火光渐渐洒遍大地;夜,小雨微停,雨暮之中小镇大道好像朦胧之间看到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妇。
朗明,小镇上最大的一间酒楼也是早早的就开门待客了。
酒楼小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前去酒楼门外视察,这是他每天必要的工作。门外,小二吸了几口空气,倒是有些湿润,可能是因为昨晚下了雨!
小镇大道,这个时间点的大道还没几个人,也许是时间太过早,也许是昨夜玩的太晚,人们现在应该还在清梦之中,睡意正浓!小二先走到那旗柱子低下,望眼瞧着上面那道升起的幌子,那幌子被雨水浸湿、冲洗,表面倒是干净、靓丽,小二不禁感概道了声,“不错,洗的很干净,这下我的工作又可以减少了。”早上没有风,那幌子没有随风飘晃,小二看了一遍幌子觉得没啥问题,又到其他地方左瞧瞧右望望,视察一遍后就能回酒楼了。
酒楼大厅中,那里有摆着百来张的桌子和几百张的凳子,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这些,他酒小二得收拾一番呢!
正如小二所说,他姓酒,家中排行第二,爹娘就给他取了个叫酒小二的名字。小镇上这间最大的酒楼,酒小二为什么会在这当小二,也是因为家中原因。
自小酒小二的家中还是富贵人家,不愁衣食住行,爹爹是小镇有名的商人,娘亲也是大家闺秀,小镇上流公认的富二代,但这富二代的身份也未能给他带来想要快乐,大哥早死,爹娘就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从一开始的读书、识字,在后来的背诗、写词,这些是每天必要的课程,如此这般,日上读、识,日落背、写,枯燥无味,也让他的性子变得有些沉浮、落漠,没几日他就厌恶这种日子,那时候他爹商业上的不顺,有一天回家瞧见此子如此的不上进,气不打一处来,想了个办法找了个理由便将他逐出家门让其历练。
正好够巧,被逐出家门几天没饭吃,仅靠别人接济的小二遇到小镇最大的酒楼在招募工人,他酒小二就去应聘了。
不知为何,招聘的老头没给他设立难题,只是问他会识字写字吗?小二很是疑惑的答道:“会。”老头让小二表演一翻,小二因为之前有过功底,在老头面前写了一手好字,又一字一句的读下了来。
老头看后大感震撼,想也没想就将他聘下来。
对于疑惑,像他这般,衣服如同乞丐装一样,全身不是脏、烂还有乱,还有因为几天前没有地方洗澡导致现在身上有一股气味,酒楼应该是不会让他进来的,更不会让他报名,但结果他还是能进去了。
事后,小二问那个老头,你们酒楼不规定,像我这般落魄如同乞丐的人,不是不该进酒楼吗?
老头只是笑笑,答道,“一间楼从没过这样的规定,也不会像其他酒楼那样以利待人,你有那般想,可不能加入我们的想法。”
“那…”
小二本想说什么还未说出口却被老头插嘴说道:“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一间楼是不会歧视任何人,你有那样的实力,也是我们需要的。”
老头又言:“小伙子,脑袋子里别想那么多,好好干活,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老头最后的几句话小二没想太多,也不会想太多,有了活干,有了饭吃,还有工钱,小二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富家公子,也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过日子,如今的小二是一个每天日出而干,日落而息的酒楼小二,如此这样的生活倒让他轻快,充实。
酒小二很是努力的擦着桌子,擦完一遍后,用手背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接着继续摆那些凳子,大概不知干了几时,觉得差不多了,没多少活后,酒楼之中有一条规定是能允许体息几许时间,在这时候,酒小二都会跑到酒楼门口墙边上,边上有一道台阶,酒小二坐在台阶上,托腮静坐,遥望着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若有所思。
“小二又想起娘亲了。”
当初,娘亲苦苦哀求父亲,依旧清晰般记得,娘亲的眼睛都哭肿了,最后也没能求得动父亲。那日也是酒小二最后一眼看到娘亲,娘亲后来哭晕在地,父亲谎的似叫喊着娘亲的名字,他却被众门人拖逐出门。小二的眼泪朦胧了双眼,那时他还不是少年,是一个要娘亲呵护疼爱的孩子。大门关上,那天,天刚不巧下起了小雨。
“小伙子,老汉想问一下“一间楼”是这里吗?”
一道嘶哑声传来,
还在怔怔出神的酒小二被惊的吓了一跳,顿时有点生气,反问一句,“你找一间楼作甚?”说出口后又想起来,感觉有些后悔,这找“一间楼”不是吃饭就是住房。
可奇怪的是,那老汉还是很平静的答道,“我们夫妇俩找一个人。”
酒小二挠了挠后脑勺,神情带许尴尬,但眼睛还是开始打量眼前这位自称“老汉”却不像“老汉”的中年人,中年人长得很健壮,身着一道素衣布袍,有些补丁,手上的老茧还是能看的出这是一位平常多能干农话的农夫,酒小二说道:“你如果到“一间楼”打听人,可能比较有些麻烦,但我还是能为你帮忙的。”
“那老汉我多谢了。”中年人抱了抱手,脸上并无过多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夫君…”
略带许磁性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老汉转身看向身后的妇人,妇人的衣裳有很多补丁,很多坏的地方多是用一块烂布补上,但洒小二凭借着小时候接触上流社会的眼光,多少能看出妇人脸上带几许贵气。
“我想带离儿去找些粥吃。”妇人抚摸着怀中小孩的脸颊,抬头温柔的对中年人说道,
那中年人也是想起早上还没给孩子喂早饭便匆匆忙忙的出来了,想了片刻,于是对那妇人说道:“好吧,你小心一点就是。”
酒小二听见才恍然发现那妇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心中道了声,“怎么刚刚没注意到。”
中年人目睹了妇女的离开,才转过来,憨厚老实的对酒小二说道:“这是我贱内,方才惊突了小兄弟。
“哦,没有、没有。”酒小二摆摆双手笑嘻嘻道,
又转念一想,说道“这里便是一间楼了,我可以带你先去找人吧。”
“行”中年人也是很配合道。
酒小二和中年人走进酒楼,中年人看了看周围,里面的装潢很不错高尚、奢侈,装饰也很漂亮上档次,可以毫不违言的说道,这小镇最大的酒楼就是不一样,高端大气。同时,中年人也会联想到自己,心里有点顾虑道:“我这个穿着会不会被认为是进来乞讨的。”
酒小二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让中年人坐下等他,其实他心中也有些担心,不敢让中年人坐在太明显的位置上,就刚才就有几个熟悉酒小二的酒客不怀好意的上前说道:“小二啊,你带着这农夫兄弟来,这是帮你劈柴吗!”旁边另一个酒客又继续道:“也对,就小二这身材,不得找个人帮忙。”说完,众酒客大声哄笑,这些酒客平时都是知道酒小二身材瘦弱,但力气不小,他们也只是想找机会嘲笑酒小二而己。
酒小二也不理会他们,只是顺着他们的言语,反正也被嘲笑多了,也不怎么在乎了,可如果掌柜的知道他将一个农夫带进酒楼,这会让他饭碗不保,酒楼有规定是不许员工带不清楚的人进酒楼的,那个老头走后,是现任新来的掌柜颁布的,那个掌柜的还经常针对他、瞧不起他。没办法他只能是尽量掩盖是来帮做活的。这些,那个中年人也是看在眼里,只是没办法帮,也更无法说啥,只能是一脸歉意。
不久,酒小二就拿来一个茶壶,倒了一杯热茶给中年人,才问道:“你要找的人叫啥名字,那里的人?我能帮你查一下他是否到过这里。”
“老汉就不用麻烦年轻人了,老汉要找的那人今天也会到这里的,真是谢谢你了年轻人。”中年人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是怀着谢意的表情说道。
“那我可以帮注意一下,我是这的小二。”酒小二还是很热情。
“你是小二啊,和你聊了那么多老汉还不知道你是酒楼小二!中年人先是一脸懵,
其后转念一想,言道,“能帮的话,麻烦你了,老汉要找是一位道士。”
“道士…”
酒小二嘀咕一声,这陶古镇的道士很少有,有的也是一些匆匆赶路,酒小二是酒楼小二,小镇的事情多是听那些酒客谈起,对酒楼的内和外的事知道的也多一些。
“那好,我帮你往意一下。”酒小二也不能和中年人继续说话了,休息的时间快结束了,接下来还得干活,不然耽误了工作可不好,又怕那掌柜的知道自己偷懒又想法的折磨自己。
酒小二刚离去,那中年人对着那方向道了声,“对了,你叫啥名字啊?”
酒小二转身道,“吾及酒小二,”
那中年人听到,喝了一口热茶,摇摇头,淡笑道:“酒小二是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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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儿,为娘让你受苦受累了,但为娘不得不这么做,娘不知道你怎么了,但娘一定会治好你的。”妇人在粥摊边,一边喂着依畏在怀中小孩,一边轻拍小孩背部,眼里含着泪,嘴中喃喃道。
喂了半碗粥,妇人用手绢擦了擦小孩嘴巴,又抹掉眼角的泪水,拿出身上仅有的几十个铜板,瞧了瞧,才望向摊主,问道:“老板几个钱?”
“哦…两个铜板。”
这个粥摊是小镇常见的一类粥摊,大多是一些贫穷的夫妻小作坊,价格也是按照小镇的地理位置来算的,小镇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比较其他地方也是有点小贵。夫妻俩人也是看到妇人抱了个小孩,又看到不知刚才妇人为何落泪,心生怜悯,两人不由道了句:“都不容易,”便不想多收妇人大多钱,才和妇人说道:“两个铜板。”
“那我放这了。”妇人听到掏出其中两个铜板放在桌上,就走了。
在那妇人刚走,一墨衫老道,着一根拐杖跌跌撞撞来到粥摊前,气喘道:“给老道我上两碗粥。”随急拿起桌上茶壶倒水,灌了几口,脸色才从刚刚的苍白变得有些红润起来。
突然脑中一念,墨衫老道用手掐指算道,头慢慢转向街边,说道,“真是大道无边,你我终相遇。”
远处,那妇人怀抱小孩,缓缓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
“嘿,酒小二,酒楼啥时候能听书啊?!”
“对啊,我们都等了不少时间了。!”
“是啊…是啊…?!!”
众酒客起哄闹道,有的嚷嚷闹闹着,“退钱…”有的则是“闹哄道要听书…”还有的是大有一番气势,“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对此,酒小二是谎得满头大汗,只能不断的安抚众人。
“诸位客人,很快就可以了,别急啊…唉,别急啊!!!”
“你们瞧门口,是账房先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对,是那个算账的…”、“大家快去找他…”引得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又是一道道声音。
门外那来人,正是酒楼的账房先生,他一身灰袍,带着一个单框镜,脸上也不是一道笑容,而是充斥着戾气板着脸,看着倒像是一个很严肃却又有许诡异之人。他停在门口,并未进来,众人还不知道他背后带有几十个打手,只是见他咳嗽一声,身后的人就一涌而出,他示意了身旁那个领头的一道眼光,那人见状一声手语令下,众打手迅速将众人包围起来。
众人瞧见,那起哄闹事的,泼妇打滚的,嚷嚷干架的,皆是不敢出声,待得安静片刻,账房先生才严厉出声道:“诸位,本楼奉行的都是不闹事、不惹事、不怕事的宗旨,尔等这样是想闹事吗?”
众人一听,心中也是一惊,但还是有个别不畏事的,出来道:“你们酒楼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客人吗!”听到这句话身后又有人出来声援道:“对啊,你们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阁下是…”那账房先生道
“在下是上州家族依附下族石族子弟石厉!”
“哦,石族子弟吗?”
石厉大声问道“你知道石族!”
“那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己。”账房先生一语道破。
“大胆,你怎敢这等无礼。”石厉瞬间被惹恕。
“石族如令以然落败,说不入流也是高举了。”还有…
“阁下有底气与我说道,是因为有石族后人的身份吗!但这样的底气还是太小了。”账房先生不可否认道。
“那就请先生告诉一下你的身份,让我我们瞧瞧先生又是何身份!”石厉一语质问。
账房先生只是轻叹一口气,还是很平静说道:“小兄弟,知道我的身份可是对你和你身后的人都会有危险的。”
气氛有些微妙,突显剑拔嚣张,双方的人都在盯着对方,那个石厉小兄弟此刻也是略有思索,不再接话了。
酒小二越看越不对劲,赶忙出来拦道:“诸位,要不我去问一下先生,但之前还是请诸位理智一些,别伤了和气。”
石厉知道,有人出来解围了,也放心下来,毕竟他知道以他境界还是能看出那些个打手的境界不低,真打了说不定占不了上风,还会酿成大祸。
“那好,就按这小二的要求去做!”石厉先出声道,众人听了也是四散开来,原来就以刚刚的事情来看,众人也是将石厉看做领头的。
账房先生看到这一幕,也吩咐那些打手退下,背手而立独步走向酒小二,走过在其身后停下,道了句:“做的不错,你带那人进酒楼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说完,向着楼上走去了。
酒小二心惊胆颤,待账房先生走后,一手扶着一旁桌子,一手拍着胸口,舒叹了几口大气,道:“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酒楼楼上小道扶梯中间凸显出一座阁楼,宛如楼中楼,阁楼外有一个平台,这个平台就是说书人工作的地方,
“移先生,我是酒楼小二,在吗?”小二轻敲屋门。
“是你啊,酒小二。”称移先生的那人,轻拉门栓,打开门,放酒小二进来,
“先生,能多加一场吗?”
酒小二有点心虚,一是怕先生不同意,二是怕酒客再闹,三是再让账房先生不开心。
移先生也是如同往日,一件墨白相间衣袍,衫脱出一股文墨书生意气。
但先生此刻听到这话也是脸色有点不好看,原本先前就是淡好的,如今在加场次,这不是失信于人,如果是以前倒也无妨,帮酒小二一次。可如今,他也是年过二十五。前些日子,帝都的朋友有来信,说文试也是在不久后开考,计划着同朋友约好时间一起去考,现在又加多一场,只能是推迟一天出发,如此,赶不上约定不知朋友那边会如何作想。
酒小二呐呐,他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答应,只是看着先生有些脸色难看。
“小二啊!”
“啊…”酒小二反应过来
“我也是不想不答应你,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不能久留。”先生为难道。
“那真的没办法了吗!”
“有是倒有!”先生一语轻笑,脸色也从刚刚的难看变成现在的豁然开朗。
就刚才,先生突发奇想,既然两者都不能决定,那就寻找第三者,这第三者吗?先生就知道谁能帮助解决问题了,这小楼说书人是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