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见风蓝

2、第二章 又入虎口

　　一身破布裹挟的女孩与这繁华的街道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过往的行人看到如此模样的女孩，都会不自觉的多看她两眼。
　　面对众人打量的目光，女孩只能尽可能的把头低得更低，不让众人看到她面上的不堪。
　　女孩想尽快走过这条街道，找个人少的地方休息一下。可在经过一个包子铺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看着笼屉里晶莹剔透的包子，她的嘴里不断分泌着口水。可她没有钱，只能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吞咽口水。
　　女孩最后看了两眼那色泽诱人的包子，就准备离开，可还没等她动身，人群就爆发了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一个小斯驾着一辆精美绝伦的马车从人群中穿梭而过。
　　女孩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挤出一个脑袋，一抬头就见车帘翻动，一张如天仙般的脸庞映入眼帘。所有人都被那美貌迷住了眼，但那也只是一瞬。
　　马车在街道上快速前进，不过几秒就消失不见，留给人们的只有那飞扬的尘土。
　　待尘土散去，人们买东西的买东西，吆喝的继续吆喝，早已将那惊鸿一督的美貌抛之脑后。
　　女孩强忍着饿意，离开包子铺。跑到一条河边，也不管这水能不能喝，捧起河水就往嘴里送。
　　待到肚子被河水撑得鼓起来时，她才满意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女孩转身看到身后站着的老婆婆，险些没把她吓得掉进河里。
　　“老婆婆，你有什么事吗？”女孩安慰着自己受惊的心脏，从河边走到岸上。
　　“孩子，你是不是饿了啊。”老婆婆摸着女孩的脑袋，慈祥的开口。
　　“没有。”女孩嘴上说着没有，但肚子却非常诚实的咕噜咕噜的响起来。
　　“还不承认，你看肚子都叫了吧。”
　　女孩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低头瞧着脚尖。
　　“去婆婆家吧，婆婆给你做好吃的。”老婆婆低下身，拉着女孩的手。
　　女孩一开始还有点抵触，但随着胃里加剧的饿意，再加上老婆婆慈祥的面孔，女孩彻底放下了防备，跟着老婆婆走了。
　　女孩看着满桌的饭菜，不停的吞咽口水。
　　“快吃吧。”老婆婆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眼里的慈祥变了样。
　　女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饭菜里，没有发现老婆婆眼里透露出来的算计。
　　“老婆婆，你不吃嘛。”女孩拿着筷子，看老婆婆不动筷，自己也不敢先动筷。
　　“我不吃，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你快吃吧，等下该凉了。”老太婆看着还不动筷的女孩，内心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得到老婆婆的允许，女孩终于开始大快朵颐。
　　看着不断进入女孩肚子里的饭菜，老太婆就像看到了不断进入自己荷包的银子。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老太婆看着自己的摇钱树，嘴都快笑裂了。
　　女孩把嘴里的饭菜咽进肚子里，回答老婆婆的问题。“我叫阿水，河水的水。”话刚说完，阿水就感到了身体传来的不适。
　　“果真人如其名啊，长得这么水灵。”老太婆看着眼神不断迷离的阿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阿水旁边。
　　阿水手撑着晕眩的脑袋，看着眼前老婆婆不断模糊的身影，她终于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还不待她向老婆婆询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在桌子上的阿水，老太婆得意的从桌子下拿出一个大麻袋，把她装在里面，扛着麻袋出了门。
　　......
　　老太婆把麻袋递给一个蒙着黑布的男人，然后从他手里接过钱袋，哼着小调离开小巷子里。
　　男人扛着装着阿水的麻袋，在几个弹跳之间消失在黑夜中。
　　阿水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面对这无尽的黑暗，恐惧漫上心头。
　　阿水想要起身离开这个地方，可这时她才发现，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阿水不断扭动双手双脚，但却丝毫撼动不了缚住她的铁链。铁链随着阿水的动作，在她手脚上留下一道道划痕，血液在划痕上迸发，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朵。
　　四肢传来的痛意，使得阿水的意识逐渐清醒。她停止挣扎，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清醒的她终于意识到周围并不是黑的，而是她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着，导致她的眼前一片黢黑。
　　“吱呀！”
　　房门被打开，男人走进屋中，顺手把门锁上。男人冷眼瞧着在案板上不断挣扎的阿水，并没有过多理会她。
　　男人走到一旁，拿出火折子将屋子里所有的蜡烛都点燃，顿时屋子里烛火摇曳，更添一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阿水在听到有人进来的响动时，就开口求助。可嘴里发出来的却并不是求救声，而是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原来不止她的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一团步塞住。
　　男人走到阿水跟前，扯下她眼睛上的黑布，随手丢在地上。
　　突然的亮光让阿水极度的不适，她闭着眼睛，待眼睛适应后才睁开眼睛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蟾蜍石像自己正躺在它的正下方与它四目相对。
　　在石像的注视下，阿水浑身的汗毛竖起，一秒也不想再看到它。阿水避开石像环视四周，发现整个房间非常的大，但除了眼前的石像和她身下的这个案板，就只剩下四周墙壁上的格子了。
　　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格子，就好像郎中家放药材的木格子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格子要比药房里的大很多。如果把自己装在里面，那肯定也是绰绰有余的。
　　此时的阿水并不知道，这些木格子正是为她准备的。
　　阿水观察完周围，才注意到正蹲在她身旁捣鼓的男人。
　　看着眼前的人，阿水的眼里又重新冒出了生的希望。虽然她嘴里发不出声音，但眼里流露出的求助却比开口说话更浓重。
　　张铁从案板下的小格子里拿出一个案卷，从容的在案板上铺开，一根根锋利的银针赫然出现在两人眼中。
　　看到桌上的银针，阿水眼里的光一下子荡然无存。取代它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原来他不是救我的英雄，而是夺我生命的恶魔。
　　张铁拿着一根银针朝着阿水的手指扎去，十根银针不多不少刚好能把阿水的手指和脚趾扎满。
　　银针一寸寸扎进阿水的身体里，她疼得浑身颤抖，眼角泪水不停滑落。她想大叫，可嘴里还塞着布条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握紧双拳，可不过一瞬就被张铁粗暴的分开。
　　张铁熟练的将银针送进阿水的身体里，他看着阿水不正常抖动的手脚，眼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是希望旁边的香能燃得快一点。
　　香灰落地，时间到。
　　张铁把刚扎进阿水身体里的银针又一根一根抽了出来。
　　没了银针的阻塞，血液像决堤的洪水从阿水身体里汹涌而出。
　　血液流到地上，经过那一条条像血管模样的裂痕，最终流向石像。
　　感受着身体里血液的流失，阿水意识逐渐迷离，痛觉也在消失。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那些木格子的用处，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埋葬了多少像她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