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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习惯 ...

  •   00.
      近期导师所在的研究所选址搬迁,我也跟着把之前租的房子退掉,收拾收拾东西搬到了一所新公寓里。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意外的在沙发缝里找到了一个铁制的防风打火机。是东保公司五年前出的款式,当时售价不菲,现在身价也不低,完全不像是我这种用完打火机就会习惯性到处塞的人会买的东西。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在重复把它的顶盖打开,关上,打开,关上,这组无意义的动作四次之后,我终于想起了它的来历。
      如果我没记错,它应该是一位黑发黑眼的青年,自称是“遗迹猎人”的蜘蛛先生的东西——在四五年前,我曾经跟他有过交集。

      01.
      仔细想想,我跟他第一次通信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在读研究生,正在天天为找不到可写的论文题目而感到焦虑。
      毕竟文科的论文就是这点不好,东西南北哪个方向都有人在,我想要写出新意很难。而一般的语言学或神秘学研究论文,显然是无法打动我那位导师的心的,想要进他的专业考古团队工作,我得显得很有两把刷子才行。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位“蜘蛛”。
      据说他是通过一个小众语言的论坛帖子找到我的,因为在网上搜索这门语言,除了一个我建立的百科词条之外,就只有两个搜索结果。
      一个写在我导师个人词条上的履历里——“擅长多门生僻的古代语言,包括拉美温尼亚语”——另一个就是我发布在这个论坛上的广告,长期接各种冷门生僻古代语言的翻译工作,包括拉美温尼亚语。
      经过一些简单交流后,这个ID叫“游戏之神”的网友就给我发来了一个压缩文件和一个邮箱地址,说这才是这单生意的雇主,你可以先看看文件,再跟他商讨一下需要多少佣金。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也可以预付你一些定金,以示我们对这次交易的诚意。
      我说行,那么我对这位雇主的称呼该写什么?
      对方停了好几分钟,然后才发邮件来说道:「蜘蛛。」
      02.
      最终,我这次工作没能收到除了定金以外的钱。
      因为我在看完文件之后,就向雇主提出了让他同意我拿这些文件上的内容来作为论文材料的申请。
      为此,我所付出的代价就是给他打白工。
      而且不只是这一次打白工,是将来次次都打白工。
      因为在听说对方是遗迹猎人之后,我意识到,拓展人脉的好机会来了。
      这种传说职业在我的导师那里通常会被调侃为“考古学家的亲生父亲”,而在我这里,他是个“提供免费查重的无情资料机。”
      当即,我就拍着胸脯发邮件过去告诉他:
      「如果您将来还有类似的一手资料,尽可以拿来给我,我可以一直为您提供免费的翻译服务。」
      对方很有礼貌,在几分钟后回复我:
      「不会麻烦到你吗?」
      「不会。我获得了新鲜的论文材料,你获得了免费的翻译,这个就叫合作,这个就叫共生,这个就叫双赢。」
      双赢的意思是我赢两次,毕竟我平时看资料也是要自己翻译的,给他翻译和给我自己翻译没区别,刚好可以拿来卖他一个人情。
      至于为什么我平时看的资料都没有通用语版这个问题嘛……
      别问,问就是现在非常后悔,后悔我当初接受了学校的专业调剂,来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

      03.
      凭借无偿出卖劳动力的本事,两年后,我终于研究生毕业,如愿以偿进入了导师所在的研究所,开始了我全新的研究牲活。
      此时,我跟这位蜘蛛先生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一种从没见过面的老朋友。
      他很有趣,也很健谈,而最重要的是,我竟还真能跟他谈得来。
      很难说明我们这个专业的人为什么会没其他朋友,但我想,一般人恐怕是不太喜欢别人有事没事就掉书袋的。——不是出于纯交际意味的“谈话”,而是“交流”。
      像我的历任前男友们,他们跟我吵架总是吵不过我,在被一番看似很有道理的话噎得无法回答之后,这些人往往会选择以一句:“你不爱我!”来结束谈话,然后忿忿不平地摔门而去,直接跟我结束这段关系;
      像我弟弟,他每次跟我聊天一有什么矛盾,我打算引用个典故来反驳他的时候,他就会马上发个邮件来说让我打住,别搁这给他讲故事上课的,他不爱听;
      像我父母,他们发现自己现在说不过我,还得经常被我反过来教育的时候,总是会摆出一种愠怒的表情来,叫人看了就升不起任何交谈欲。
      因此跟他们的谈话,我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好吧,好吧”结束的,纯度非常高的有来无回。
      听起来很无奈,实际上也确实是。
      我自诩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他人的道理能够说服我,我是不会坚持己见的。但母亲说家不是个讲道理的地方,道理讲不通,我就只能跟他们“好好好”了。而跟同僚们或是网友说话就不用这么做。
      在开始一个话题的时候,我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句会说什么,也想不到收尾会是什么,充满了探索的愉快和乐趣。
      像“蜘蛛”,我总觉得他的气质跟我的导师和组员们有点相似,总是会在我开始长篇大论时先听我说完,然后总结出我的论点,在向我确认理解无误后,再开始他的长篇大论——进行一个有来有回的辩驳。
      我们时常会做这种像辩论赛一样的事情,偶尔我赢,偶尔他赢,但更多时候是没有结果,在下一次的新议题中被覆盖过去。
      可聊天就该是这样的,对吧?
      于是,我的理论水平就在跟他的抬杠中一次次精进。
      虽说我的同僚们在看我午饭时间手指上下翻飞地打字跟人吵架的时候,都会以为我跟这位网友的关系不咋地,但我其实很开心。
      对,是会把“感谢经常跟我抬杠的网友”这句话写进论文致谢里的程度。
      毕竟除了同专业的组员和网友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人很愿意听我说话。
      由此,在某日又一位男朋友嚷嚷着:“你不爱我!”然后摔门而去之后,我不禁开始想见见他了。
      这当然不是在说刚刚跟我分手的前男友。
      04.
      我这辈子听情人们对我说过的话中最频繁的一句是:“你不爱我!”
      对此我很不满意,因为除去一夜情这种特例之外,我对每一位跟我交往的人都付出了真心。
      他们或许注意到了,或许从未注意,其实我对异性表示好感时用的台词不是“我爱你”,而是问他“要跟我跳舞吗?”
      这一台词各人的理解都不同,但大体上来说听完之后会做的事分为两种:
      一是真的跟我跳舞。无论摩登还是拉丁,只要是国标舞范围内的我都会一点。
      二是笑着跟我说“好啊。”然后直接去酒店开房,反正我一向讲求效率,对这种事毫无抗拒之心。
      有时候也有不会跳但却想跟我跳舞的人。这时我会随便放支舞曲,然后吹着口哨跟他随意扭动,就像电影《低俗小说》里的约翰·特拉沃塔和乌玛·瑟曼。
      前者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更长,但再长也不会超过六个星期。
      至于后者,那就效率多了,分手跟交往一样效率。
      第一次跟“老朋友”蜘蛛见面的时候,我就明确的感知到了这个人的危险性。
      这判断不仅仅是来自于我时常被人称赞很准的直觉,同时也是经验之谈。
      这么说可能很不可思议,但我曾经的情人里有两位好眉好貌的先生现在正在服刑。
      他们一个是连环杀手一个是恐怖分子,都在跟我分手之后上过电视,被新闻主持人用她那纯正经典的播音腔播报过长达上百年的刑期。
      我对这种危险分子的气质很熟悉,他给我的感觉和那两位完全是一个类型。
      不过老实说,我对这个倒不怎么在意。只要对方不挑明,那别人的生活和职业背景对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因此,我在看到他时,第一感想只有“如果这家伙之后也上电视了,那他的照片应该会比那两个人好看得多。”
      因为他长得很上镜。
      05.
      后来我跟别人谈到他,朋友问我他长什么样,我思考了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因为他的长相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而我对不重要的事一向缺乏耐心,更懒得去记忆,只模糊记得他的长相符合我对男性的通常审美。
      “那到底是个什么长相啊?”
      “知识分子的长相。”
      “你泡过的男人不都是这个长相?”
      “那他也是这群知识分子里最像知识分子的一个。”
      这话不假,并且他不光长得像个知识分子,说话更像。
      “蜘蛛”的自我介绍是从名字开始的,包括了他的姓氏、年龄、是哪一届的遗迹猎人等等。
      这些内容我没记,我在听他说完之后只问了他三句话。
      “你在现实中被人叫网名会尴尬吗?”
      “不会。”
      “你上次求购的石碑拓片进展如何?”
      “还算顺利,近期应该就能到手了。”
      “你今天能喝酒吗?”
      “可以。”
      于是,我们就在咖啡厅里聊了一下午关于石碑拓片的话题。
      按照惯例,我先跟他长篇大论了一通。
      他即使是在现实中也显得很有耐心,在听我说完之后才开始反驳,并且只是单纯为了讲道理,不是为了胜利。
      咖啡喝了两三杯。今天的胜负是没有胜负,就像我们之前没见面时每一次无意义的辩论一样无聊。
      过足谈性之后已经是傍晚,他给咖啡买单,我请他去喝酒,走在前面带路,领他去一个我常奔的夜场。
      路上,我们途经了一个公园,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里面散步,还有一个街头艺人在拉小提琴。
      下午六点,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心血来潮,问他:“你要跟我跳舞吗?”
      蜘蛛站在我身后笑了一下,说:“可以啊。”然后请我跳了探戈。
      曲目是请街头艺人演奏的《一步之遥》,阿尔·帕西诺的《闻香识女人》版本。
      06.
      跳完之后,我把请他喝酒的前言抛诸脑后,去附近酒店把我在这最后一个没住过的房间用了。
      于是他在我的履历上就变成了第三种选项,跳出了“大体”这个范围,进入到“特殊个体”的档案里。
      话虽如此,我跟这位“特殊个体”的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亲密。
      因为他在做出“我全都要”这个选择之后并没有跟我交往,而是在第二天早上说他还有事要忙,然后买好地铁早班车的票走了。
      在这之后,我们的关系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打白工的老板和员工,依然是经常会谈谈学术话题的网友,稳定得不可思议。
      我对此的意见是没有意见。毕竟我想要一个朋友胜过想要一个情人。
      朋友是稳定的,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基本可以谈个百八十年。
      情人就不怎么稳定了,他们在我的印象里存续时间最长的也只不过是六个星期。
      有个词叫“孕妇效应”,意思是“某种偶然因素随着自己的关注而让你觉得是个普遍现象”,用人话来说就是“你越关注什么,就越容易发现与你所关注之物有关联的东西。”
      这个效应放在我身上似乎也有效,因为自从跟蜘蛛见过面之后,我开始发现自己时常会碰到他。
      具体地点是在异国的大街上,异国的旅馆里,异国的公园长椅旁——哦,对,还有墓地和工地。
      严格来说,这些地方在我看来都属于工作场合,因为我遇到他的时候基本不是在挖坟就是在去挖坟的路上。
      我对他的频繁出现从未有过怀疑。因为我们这些人去挖的坟墓、遗迹之类的东西,往往都是遗迹猎人第一个发现,然后才有我们这些考古学家天南地北到处去“抢救性发掘。”因此这种从事特殊职业的人群,他们的行动轨迹跟我们有重合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在这种工作场合遇到他的时候,我不一定会过去跟他打招呼。
      因为我还处于工作时间,出于职业性质,有时候也会签一些保密条约,不能跟他说太多的话。
      但有一说一,下班之后去过夜生活还是不犯法的。
      我在这之后终于兑现诺言,请他在某国便利店门外的长椅上喝了酒,打了牌。如果时间足够宽裕,我还会顺便跟他聊会天,在他开始打趣我的时候请他去试试导师在本地公款报销的酒店。
      某次,在某个大项目姑且告一段落之后,导师请我们全组人去一个东方岛国风情的温泉旅店里吃饭。
      宴席被设在一个大广间里,屋顶地面和墙面都是些易燃易爆且脆弱的木制品,因此禁止抽烟。
      出来混社会的人少有不受酒桌文化荼毒的。在菜上了两次,酒劝过三轮,并且又喝倒了两位教授之后,我站起来立了立我的衬衫领子示威,然后兜里揣着烟盒跟打火机离开了会场,打算去外边找个地方抽根烟清净清净。
      夜风吹散了酒气,我在走廊上看到了一个开着窗户抽烟的人,他的背影很像我一个老朋友的背影。
      “哦吼,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晚上好?”
      “晚上好,借个火吧?”
      “你手上拿的总不见得是块口香糖。”
      “哎,这你不懂。塑料打火机打的火没高级货来得有味道。”
      “什么味道?”
      “金钱的味道。”
      闻言,这位被我赌对的老朋友笑了一下,把他的金属打火机放到我手里。
      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打火机,黑底银边烤漆面,内部阴刻了一幅“圣母怜子”的小像,线条部分描了碎金,在灯光下闪光熠熠。
      点完火之后,我并不急着还给他,而是把这玩意拿在手上开始重复打开、关上这两个无意义的动作。
      我没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也没问这个问题,有生以来我头一回跟他见面时这么安静。
      不知为何,我当时不怎么想跟他说话,好像已经跟他谈完了所有想谈的话题,只自顾自地靠在窗台上等寒冷的夜风再让我清醒清醒。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的组员们还没有动静,倒是他那边先来人了。
      一位金发青年走过来跟他打招呼,问他几时回去。
      我问这位是谁?老朋友就跟我简单介绍了一下他,说这位叫侠客,工作上的同事兼朋友。
      “同事啊……这么说你也是猎人咯?真看不出来,感觉你挺年轻的,也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
      “时常有人这么说。”
      “你是什么猎人?”
      “游戏猎人吧?”
      “还有这种猎人啊……话说回来,那个‘游戏之神’是你吗?”
      “嗯?”对方眨了眨他的绿眼睛。“很好认吗?确实是我。”
      “你的用词习惯跟那个时候相比没什么区别,而且刚刚说是游戏猎人,我就随便联想了一下,让直觉发挥了。”
      “看来你跟玛琪会谈得来。”
      “听起来是个女性名啊,也是你们的朋友?”
      “是哦。”
      “感觉是位美女。”
      “这个嘛——”名叫侠客的金发青年拉了个无意义的长音,然后一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顺着他让出的缝隙看过去,我看到隔壁包间的纸门被打开了一扇,一位身高异常突出的黑发青年和一位跟我年纪相仿的女性正站在门口看向这里。
      “玛琪,她夸你哎。”
      “我没聋。”
      “真冷淡。”
      眼看这三个人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抬起杠来了,我用手肘杵了杵一言不发的蜘蛛。
      “你的同事?”
      “同事兼朋友。”
      “不错哎,感觉看起来是些有意思的人。”
      这时,那位高大的青年似乎是听到了我对他们的评价,突然声如洪钟式的来了句:“很好眼光啊大姐!”
      我被他的气势震了一震,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始笑。
      “那确实,”我笑着拍拍蜘蛛的肩膀,把打火机放回他的口袋里。“不打扰了,把你们老大双手奉还。”
      说完,我嘴里衔着烟回自己的大广间里去了。
      夜风将他们的对话吹到我身后,我听到那位高个青年问了他一个我听不懂的问题。
      “女主角?”
      他说:“熟人。”
      临走前,蜘蛛问我要不要过去坐坐,我一边挥着女士香烟上的烟雾一边拒绝了。
      虽然他们这群人看起来还算友善,但不知为何,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谈话的内容恐怕不会是我想参与的。
      07.
      在那之后,我们很长一段时间没见。
      他说他去了友克鑫,我猜那也是,我的工作地点一般是往偏僻的地方走,哪有去这种大都市的,当然碰不着。
      「有空帮我带个特产?」
      「可以。」
      他说完“可以”之后就没下文了,甚至没问我友克鑫的特产是什么玩意,让我很好奇他会理解成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在我嘱咐的半个月后得到了答案,因为他提着一听可乐来了我们研究所拜访我。
      这段时间,我因为忙于给之前的大项目做收尾工作所以一直都在研究所里,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打听到的,前台小妹说有位帅哥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来的是哪个冤种前男友。
      不过蜘蛛虽然不是前男友,但也确实够冤种的。他来拜访我,在被前台放进来之后朝我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一听可乐放在了办公桌上。我伸手摸了摸,发现这玩意还是冰的。
      “你确定这是友克鑫特产吗?”
      “确定。”
      “你在哪买的?”
      “对面便利店。”
      我敢说他来之前绝对是把我说的话忘了个十万八千里,临了到头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敷衍,太敷衍了。
      虽然对他敷衍的态度很不满,但我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看出他找我应该是有事想说,我随手召唤了一个小弟过来,让这小年轻帮我把可乐放冰箱里。
      组员小弟很识相,在确认过这玩意他可以喝之后就对我的使唤没什么意见了,顺便还八卦了一下旁边这位外人跟我之间的关系。
      考虑到要是说“有一些金钱交易和□□关系的朋友”不太像话,我真诚地拍了拍蜘蛛的肩膀,向组员们介绍道:“我是大富婆,这是我养的小白脸。”
      蜘蛛斜着视线看了我一眼,对这个说法倒是没表示反感。
      “以年龄要求来看,我有点超龄了。”
      “没事,你是技术型,不靠脸吃饭。”
      他听完发出了某种意味深长的笑声,听得旁边母胎单身二十三年的组员小弟嘴角抽抽,马上用一种看狗男女的眼神把我们送走了。
      出了研究所之后,我带着他在街上闲逛起来,顺便问问他此行特意来拜访的目的。
      蜘蛛看起来大概是心情很好,甚至还有心情去接我之前的玩笑,说他是来应聘小白脸这个岗位的。
      “唔……你的意思是打算在我这住两天?”
      “对。”
      “算了,你想在我家借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怎么说?”
      “嗯——因为总觉得好像,你身上的‘气场’还是‘压迫感’?削弱得很严重。用游戏术语来讲的话,就像是从LV100max掉回了50级吧。”
      “直觉?”
      “直觉。”
      “你跟我一个朋友有点像。虽然详细的情况不方便说,不过差不多吧。”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现在很弱咯?”
      “对,需要委托你保护。”
      “可以哦。”
      老实说,我在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很想笑出声。因为在我看来,普通人可能也就LV5,他现在再弱,至少还能打十个我,哪里会需要我保护?
      但我还是强忍住笑意跟他借了一只手,像古典时代的骑士一样躬身吻他的手背,对他说:“很荣幸为您效劳,先生。”
      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他的声音自我头上居高临下的响起,充斥着浓浓的翻译腔,说:
      “你抢我的台词了,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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