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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陶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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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王风·君子阳阳》载:“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 陶陶:快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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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名叫陶陶,只喜爱粉色的衣裳,快要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名字,还在手心上刻了颗桃。
算起来,她也在凡间生活了嗯……十余载。这天帝老头怎么还不来接她回去?偷喝仙酒的罪是贬凡间多少年来着?也不会多到百来年吧?陶陶心里腹诽着。
这时田野处跑来一英俊少年郎,肩头的狸猫正摇着尾巴,冲面前的人“喵呜”一声,陶陶轻蔑地看了它一眼,猫儿往后缩了缩。
“阿陶,你瞧这猫儿又比昨日精神多了!”少年欣喜着将猫儿举起来,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陶陶瞥了眼它裹了纱布的脚后跟,双手环胸努努嘴道:“有你悉心照看能不精神吗?”
“哎呀阿陶,你不要对它这么冷漠嘛,它的毛很柔软,对人也亲近。”
“哼!” 她又不是人。
自从那日她在酒楼外救了这猫儿一命后,它便天天黏着上君,上君可耐心的帮它包扎为了躲避车轱辘而擦到的伤口,还一边包扎一边数落她整日里像要泡在酒坛子里了,陶陶心中不快,瞧着那狸猫也是愈发不顺眼了。
嘶~虽品不到天庭的仙酒,凡间的桂花酿也还凑合。上君又懂什么?没了酒,在这凡间的悠悠岁月如何度过?
“不解风情!”她只回了一句。
“我不解风情就不会伺候您这大小姐五年有余,没了我操持家务您哪来的闲钱去逍遥快活呀?”上君顺着猫儿的毛发,委屈的嘟哝着。
怀里的像是附和一般跟着“喵呜”一声。
陶陶随即翻了个白眼,踏着小碎步哼着小曲儿往满月楼的方向走去。
今日本是来同他一起割麦的,瞧他和那猫儿玩得不亦乐乎,她偏要气气他!
傍晚,陶陶满身酒气的回到他们一起居住的木屋,上君还特意在门外留了两盏灯笼,听见声响又下榻出门为她披上披风。
上君捏着鼻子,一副嫌弃模样,“你就不能哪天不喝酒吗?”
“我……嗝我就要喝,你不是有了只猫吗?你……你别管我呀!”
这是上君看到陶陶喝得最多的一回,从前都是小酌怡情,晓得适可而止,这次怎么喝得个伶仃大醉的?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那猫的心思,整天就躲你身后,这要是成人形了还了得?嗝……我就不喜欢她那么黏着你!”
上君这才恍然大悟,就说她干嘛跟一只猫置气呢!他看向身侧正张牙舞爪的陶陶,月光打在她脸上有些柔和,少了平日里的棱角。
“吃醋就直说嘛,干嘛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嘴角却是忍不住地上扬,为他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你就是……你就是个大坏蛋,大笨蛋,丑八怪!”
“是是是,我是大坏蛋大笨蛋丑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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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后,天庭。
“那时你怎么不想着将我吃干抹尽呀?”一穿桃色衣裙的女子双手托腮躺在榻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儿。
“你当年太小,本君可舍不得,不过此刻……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