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刹那芳华》珈凌玭迦

6、宫闱惊变 步步惊心（二）

　　“皇上驾到！”
　　赵恒踏着大步，满脸阴郁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郭德铭带着小太监一路小跑，个个也都是色慌张。
　　我俯身下拜，王美人已经扑通跪在了地上，赵恒只是瞟了我一眼就直直朝着内殿走进去。
　　“太医呢？怎么回事？”他看着跪了一屋子的奴才。
　　“启禀皇上，孙太医和张太医都在里面。”有小太监上来回话。
　　正说着，张太医已经出来了，见赵恒已经到了，便倒身下拜。
　　“皇后怎么样了？”赵恒冷冰冰地问。
　　“皇后下红不止，有难产的征兆，怕是•••怕是••••••”张太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的回话。
　　“怕是什么？讲！”赵恒提高了音量，我第一次见他生气，身为九五之尊果然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逼人。
　　“怕是危险啊。”张太医总算把嘴里句话吐出来了。
　　赵恒微微皱了皱眉：“你给朕听好了，你最好让他们母子平安，否则就提头来见吧。”
　　张太医抬了一下头，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伏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臣明白，臣明白。”
　　“去吧！”赵恒摆了摆手，张太医又进了内殿，他的眼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鸾玉，你怎么在这儿？”
　　我赶忙答话：“今天皇后娘娘邀儿臣赏雪，却不想发生了这件事，儿臣放心不下皇后娘娘，就来延福宫看看。”
　　“你也是？”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王美人，王美人点了点头。
　　“父皇，丽妃娘娘她••••••”我试探着问。
　　“这件事朕一定要彻查清楚，朕知道这背后定有人下毒手，不管这个人是谁，敢对朕未出生的儿子下手，也不掂掂自己有几颗脑袋！”他提高了音量，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王美人趴在地上小声的哭着，我后背直冒凉气，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策划的，但是丽妃和皇后同时都出现这种情况，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一个算计另一个还情有可原，现在却是两败俱伤，我仔细的回忆着这次“鸿门宴”的每个细节，要是真的有什么毒药，我和王美人也应白有反应才对，我们两个现在好好的在这里••••••除非，除非这整件事就是针对她们两个，那我和王美人可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我的脑子有点乱，自古后宫之中为了龙裔子嗣之争，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为了自己生下儿子，女人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皇上！”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跑进来。我认得他，他是丽妃宫里的，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快说！”赵恒站了起来，走到小太监近前。
　　“丽妃娘娘——丽妃娘娘——小产了！”小太监带着哭腔，颤巍巍的说。
　　我咬了咬嘴唇，丽妃才怀了四个多月，小产就意味着孩子没了。
　　“摆驾！”赵恒急冲冲的朝着外面奔去，就听内殿里皇后突然高喊了一声，之后再没声音了，秀娥跌跌撞撞的推门出来，满脸是泪的跪在了赵恒身前。
　　“皇上！皇后娘娘生了•••只是——”
　　“只是什么！说！”赵恒的眼睛都瞪圆了，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皇后娘娘难产，小皇子生出来就——就没有气息了——”
　　赵恒的身子晃了晃，郭德铭赶紧扶住他，就听内殿里皇后凄厉的哭声穿破寂静而出。我呼吸跟着急促起来，短短的一个时辰，两个妃子同时失去了孩子，而且是本该有可能成为皇子的孩子！
　　赵恒被郭德铭搀着进了内殿，我跟在他身后，黄绫账内，皇后披头散发的抱着已经失去呼吸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
　　赵恒坐到床榻边，搂住了皇后。
　　“我的儿子啊•••皇上，你看我们的儿子啊••••••这是我的儿子啊••••••你怎么不睁眼看看娘就走了啊••••••”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下来了，这些深宫里的女人，孩子几乎是他们唯一的寄托和希望。即使往日再高贵，再威严的皇后，现在也不过是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而已。
　　赵恒低低的安慰着皇后，最后终于皇后放开了手里的婴儿，让秀娥抱走了。皇后像是失了魂一样，倒在床上不动了。赵恒面色铁青的走出了内殿，张太医和孙太医跟着出来，我有些同情这些太医，不知道现在有什么样的惩罚等待着他们。
　　“来人啊，把他们拉下去，斩。”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来，两个太医同时跪到了地上，磕头不止。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
　　“且慢！”有个银白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本来的慌乱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
　　赵德芳迈步走进了正殿，凤目波澜不惊，他的眼神在我身上一扫而过，并没有停留。燕儿和琪瑞他们四个在身后跟着，燕儿走到我身边和云涛一起扶住了我，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我转头朝她点了点头。
　　“皇兄，你怎么来了？”赵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皱着眉盯着赵德芳。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臣怎么不知道。”赵德芳不急不缓的躬身施礼。
　　“那皇兄想必也知道的很清楚了，朕要杀了这两个庸医给皇儿陪葬，皇兄为何拦着朕？”
　　“皇上，这两位太医还杀不得。”赵德芳慢慢的说。
　　“哦？为何杀不得？”赵恒眼里射出两道寒光。
　　“皇上难道不想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么？两位皇妃同时被害，皇上不想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的么？”赵德芳淡淡的回应着赵恒的目光。
　　“怎么查？朕倒想听听皇兄高见。”赵恒看了我一眼，我身子立马僵了。
　　“臣以为今天的事，已经不再是我皇族内部的事情了，应由开封府尹彻查，找出想加害皇后和丽妃的人。”赵德芳答的很坦然却很有力。
　　“好，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的胆子！”赵恒咬了咬牙，“传开封府尹庞籍到福宁宫见朕！”
　　“遵旨。”郭德铭转身离去。
　　“朕还要去看看丽妃，皇兄你也下去吧。”赵恒一摆龙袍离开了延福宫。
　　我提着的一口气现在才稍稍放松，倒是不知道庞籍什么时候封了开封府尹的。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看来这个人少年英雄，很受赵恒的器重。
　　赵德芳朝着我走来，我很自然的就拉起了他的手，他笑了笑，我们没再理王美人和那两个太医，他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延福宫。
　　“玉儿，是大人了，很聪明，知道让燕儿去找我。”走出延福宫好远，赵德芳突然间说。
　　“没有啊，美人皇叔，我只是很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自然就想到你了。”我抬头笑着回答她。
　　“为什么会害怕呢？”他眯起了凤眼，略带深意的看着我。
　　“怕父皇发脾气啊，”我故作天真的看着他，“你看他都要杀那两个太医了，万一连我也怪罪下来怎么办？”
　　“你什么都没做，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赵德芳笑的云淡风轻，我却有一丝不安。
　　“美人皇叔，你相信我什么都没做吧？”我问他。
　　“当然了，”赵德芳停下来，蹲下身握住了我的肩膀，“玉儿，你要明白这个皇宫里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要是有人想害你，你是没有地方逃的。”
　　我点了点头，随即抱住了他的脖子，细密的龙诞香充盈了我的鼻子，我问他：“要是有人害玉儿，你会保护玉儿吗？”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见他温柔的声音：“玉儿，我八岁的时候，我母后告诉我，在这个地方，你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我心里一冷，离开了那个满是馨香的怀抱，傻傻的看着他。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浅笑着说：“我很感谢母后教给我这个道理，也很讨厌她教给我这个道理，因为太快长大，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他抱起我，重新慢慢走在路上，“所以，玉儿，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明白这个道理。”
　　我靠在他的肩头，没有说话，赵德芳，你知不知道，其实怎样都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