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池枫染林

5、步入朝堂2 来人是

　　来人是太子萧泽。
　　我们忙请礼：“问太子殿下安。”
　　太子没有过多询问，向我们问了一声好之后，便叫了我的名字。
　　那日的阳光很是晃眼，连带着他向我伸出的手，也掺了些耀目让我挪不开眼。
　　太子说：“今日也有些空闲，前些日子应承了瀛瀛，要带她游湖，自然不能食言，瀛瀛走吧！”
　　我向太子施礼：“劳烦殿下记得，瀛瀛惦念了许久，今天气不错也是个好日子。”
　　我回头向诸位兄长和姐姐颔首，便随太子一同离开了。在轿子里我长呼出一口气，说道:“这里离皇宫可不近，你的消息也是够灵通的，这么快就到了？”
　　傻子也知道他就是一直等在这里，他轻笑了一声，说:“是啊，我可有通天的本领，别说是你的消息，便是整个京梁也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不说破，对上他的眼，我觉得突然就没什么话可以套了，车里安静了下来，我们都不说话了。他特地来截我，他的心里也明白，我回了府不日便会上朝参政，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们到了静心亭的船舫上，烹着茶水，桌上有绿豆糕，他突然说起我们儿时的事，我们的初见在楼台亭的大雪天，那日是他的生辰，我一直都记得……
　　他抱起我，明明他那时也不大，但是看我的神情分外认真，他说：“你就是我的太子妃！”
　　我那是还在犯花痴，对着他的脸耳朵都红透了，我没说的出来话……
　　我说:“我小的时候很盼着你来，因为你会给我带好吃的，你要带我出门，父亲哥哥也不会阻拦。”
　　太子说：“是啊，我每次为了抽出时间去找你，都要熬夜早起处理太子政务，再去叫你出府，谁让你是我的太子妃呢！”
　　我说：“那你这几年一定很累吧，今年我就十六岁了，到了该嫁给人的年纪，你以后就不会那么辛苦去见我了。”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我，他努力的像是想笑出来，却还是压不住眼底的湿润他张几次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
　　“我没想过阻拦，我努力尊重你，你知道你选了这条路，我们就没可能了，你不会嫁给我了，淌瀛！”
　　“太子，我们心里都清楚，你以你太子的身份接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可能了，我们以同样的眼神看向彼此，但这并不能是结果。”
　　我不想多说，也不想这最后一天是这样度过的我中止了这些争执。我们在湖畔中央，我总能察觉到他不加掩饰的目光，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天过得很快，很快太阳西沉，我是时候该回府了，小舟荡着水波停靠在岸边，我们目光交汇，我描摹着他的脸庞看着他的眉眼，想将他埋在心里，我甚至不想转身离开。
　　太子开了口：“我要娶妃了。”他想看我的反应，我知道他还想最后在挣扎一下。
　　我欠下身子说“恭贺殿下觅得良人，辞太子殿下安！”我转身坐上马车离开了。没有回头，没有掀开轿帘。我闭上了眼睛，到丞相府门口，我方才睁开双眼。
　　回到房间我看见了送来的衣冠服饰，将其拿在手里摩挲。我已经准备好了。
　　次日，我随父亲一起入朝，文武百官很少有人面露惊异，一来是我们做足了关系。二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个个都是老油条，谁会得罪我爹。而且我也不是第一位女官。
　　第一位女官没有足够强大的背景，被人构陷，现在在西京巷得青楼里。
　　皇帝上朝，见到我也没有很吃惊，他知丞相预谋已久，不过是个从四品的官位，他又不是给不得，但还是要做些表面功夫。
　　“问皇帝陛下万安！”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不需要什么旁证左引，焦点就已经在我这里了，果然皇帝开了口：
　　“淌瀛你也太不守规矩了，这是朝堂议政之地，怎容你胡闹！”
　　我爹开了口：“陛下，钦天监观星司由探查得出宿州民荒是由于朝堂阳气过剩，难以汇阴所致，若要治理宿州民荒则要派出一位女子，所以臣斗胆，请陛下让小女一试！淌家上下应效忠于陛下，为国为民！”
　　这时户部尚书，礼部侍郎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丞相为国，小女大义，还请陛下恩准！”
　　大家这时候都在等我开口，我扣首大声说道:“臣女一心为圣上分忧，宿州民荒必不负圣上所托，望圣上恩准！”
　　皇上揉了揉眉心，说道：“既是你的一片衷心，朕也不会不通仁义，那宿州的事情就全权交由你来处理，授予你宿州知州一职办的好有赏，办不好唯你是问！”
　　我再扣首说：“谢圣上恩典！”
　　下了朝免不了遇到大臣们敬贺的客套之词，走的有些晚，我还是下意识的望向楼台亭，一席黑色金丝袍，我没有再回头，一节一节有下台阶，笔直的走向宫门。
　　可是今年的生辰我不能陪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