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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十六年后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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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和皇花了近六年才将姜氏势力铲除,让他们翻不出一点水花。他们大多数人寒了心,为了自保,早早就向皇帝请旨要了块封地,远离京都。有些重权在握的大臣不是被贬职入狱就是流放边疆。
众臣皆知他的疑心深重,有些开朝元老,当初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都革职还乡。
宁致远作为丞相一直受政和皇的重用,王柱国王舒不满自己止步于一个柱国,他勾结表妹娄氏一直在暗地里给宁致远使绊子。
娄氏第一年先是生下二皇子平澈,后又生下长公主平昭和。第六年于妃接连诞下两个公主。
宁致远将儿子宁宛封寄养在沧州,他老友的习武馆中,所以宁宛封一直跟他的老友姓作马,叫马宛封。
对外称是一个捡来的婴儿。
宁致远每隔两年去看一次马宛封,因为他除了将马宛封是自己的儿子告知了自己的几个知心朋友后,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宁婉清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
他这次去看马宛封给他带了一只珍珠鸟,宁宛封盯着笼子看了一会儿,说:
“它一直在叫,是想自己的父母了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在宁致远的心中,他很早就告诉了马宛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马宛封也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这里,宁致远总是说他长大就知道了。
“那你等你玩够了就找个时间把它给放了,让人回去找自己的父母好吗?”
马宛封盯着笼子点了点头。
六岁的马宛封喜欢独处,不爱说话。对军书很感兴趣,习武也很认真,很让宁致远欣慰。
傍晚,宁致远没有再听到珍珠鸟的叫声,他想是应该马宛封讲它放走了。
第二日清晨,宁致远站在马宛封房间的窗户前看着自己熟睡中的儿子准备回京,他低头叹气很是不舍。看到花坛里有着零星的血迹,他刚想扒土瞧瞧老友马某刚好过来与他道别。
“宛封交在我这你就放心吧。只是宁兄要多保重啊。这朝廷之上的诡计还得多留意啊”
“唉,当初你要是入京谋职,咱俩也有个照应。”
“我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我同百兄一样,喜欢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你回去记得带我向他问好。”
宁致远告别老友后便回京了,他打算待马宛封十六岁之时将他带回去,以养子的名义让他留在京中,谋一份职位。
现在的平宋急需人才,政和皇也下旨,多给年轻孩子们入职的机会。
转眼间到了第十六年——
晚上,宁致远来到宁婉清房间,开口让下人们都下去,宁婉清一脸疑惑。
“过不了多久我要从你马伯伯那带回一个人。”
宁婉清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难不成是哪家夫人小姐?”
宁致远一脸无奈:“男的。”
“爹,我还小!不用这么着急给我挑夫婿的。”没事的宁婉清总喜欢打趣。
“爹有个秘密要向你坦白。”
宁婉清见他满目愁容,她立马正经起来。
“你弟弟其实没死,一直寄养在你马伯伯的武馆里。”
“你说的是,当年夭折的那个弟弟!”
这个消息直接让宁婉清的脑子炸出一片空白,宁致远将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同她讲了,也说了要将马宛封以养子的名义回府的事。
“爹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也看见王舒是怎么一直和我作对的,他心思如此狠毒,恨不得将我们家置于死地,我怕你弟弟在这会有什么意外。你不会怪爹没告诉你吧。”
“这些话更应该向我那弟弟讲。他知道自己是爹的儿子吗?”
宁致远点点头。
“那他多可怜啊,从小远离亲人,孤苦伶仃的。”
“乱讲什么呀,你马伯伯可没有怠慢他分毫。”
“这不一样。他从小知道自己有家,有父亲,有亲人,但这种有家不能回的感受多伤人啊。现在倒是可以回府了,却不能光明正大的用嫡长子的身份,而是一个养子,他心里能好受吗?”
“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亏欠他的太多。我明日就要动身去连谷,你弟大约一个月后就回来,还得你帮忙照应照应。”
“那不是先皇后居住的地方吗,去那干什么?”
“小孩子别管这么多,这些日子府中可就交给你了,你没事也去拜望一下你师傅,快休息吧。”
宁致远说完便离开了,这么些年他去过几次连谷,宁婉清也知道这是圣上交给他爹的事情,她也不好过多询问。
宁婉清从小就学习着管理府中事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生的衣服好容貌,是京中才女,现也是碧玉年华。二皇子平澈也对她暗生情愫,虽然娄氏与王舒站在一边,并不待见宁婉清。
宁宛清的师父百晓生已经退隐江湖许久。多年前,他可是建国军师,开国没多久他便辞官,在京都边的一个小镇开了家酒楼。
小时候,宁宛清时常来这,百晓生便交她习武。现在她最精湛的技艺便是银针,这种轻小又隐密的暗器最适合宁宛清不过了。
宁致远出门以后,宁婉清叫下人把北厢房收拾了出来,又添了几具新家具,剩下将近一个月时间也就是清点账簿。
今日,宁婉清想着马上就要入冬了,便想着出门去为马晚封添几件厚衣物。
她带上帷帽,一层长的白纱遮落下来。她常去的一家铺子,衣服做的精巧细致,在师傅百晓生酒楼附近。
她乘马车向城外驶去,小镇与开封之间有一大片树林间隔,她本想去拜望一下百晓生,可恰巧今日酒楼不开张。她去铺里买了几套衣物又往回驶。
正在树林中驶着,车夫陈远却嚷嚷着肚子痛,陈远停下就方便去了。宁婉清下了车无所事事地在树林里转悠着。等好半天了,车夫都还没回来,她都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陈远真是个不省事的家伙,下次就不能方便好了再出门吗?”
宁婉清正小声低估着,树林里回荡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来者不妙!
她不禁捏住了腰间的匕首,躲在一棵大树下。
听脚步,应该只有一个人。脚步声欲来欲近,感觉就在面前,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伸来抓住她的手把匕首击下夺到自己手中,帷帽也不小心掉落,头发便也散乱了。
他将宁婉清的手扣住,把已匕首架到了她脖子上,宁婉清根本没想到此人出手如此迅速。
“你是谁,为何要刺杀我……”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可话还未说完便重重在到地上,昏了过去,臂膀上的行囊也掉落在一旁。
宁婉清愕然,她根本什么都没干。
“喂……大哥,你别装死啊。”她俯身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好,是活的。
“还讹上我了。”宁婉清心想。
她仔细端祥着这个不醒人事的男子,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生得还挺俊俏。她摸寻着有什么可以代表他身份的东西。摸到后背,却感到湿乎乎,手指冰凉。
宁宛清一看,自己手上沾染上了鲜血。使边将他身体翻转,一条狭长的伤口暴露空中。
陈远刚好方便回来,看到这一幕,吓得不轻:“小姐,你怎么杀人了!”
“我被碰瓷了,快过来帮忙!”
当那人再次醒来时,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自己也换上了一身干净舒适的衣服。他开始端琢这间屋子。
此时,宁宛清端了碗药进来,看见已经苏醒的男人。
“呦,你可算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把药喝了吧。”
她坐在床榻边,把药递过去,那人没有接药,也没有说话。
宁宛清见状,说:“怎么,我还会害你不成?”
那人接过药,一口气地把药给喝了,可因为药有些冲,他不经地咳了几声。
宁婉清把碗放在一边,说道:“别吐,这药很贵的,为了给你疗伤已经花了很多银票了,到时候一分都要还我。”
那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多少钱?我现在还你便是。”
“不急,等你伤养好再说。你当时的行囊我放在这柜子上了,放心,我没动过。”
宁婉清指了指他身旁的行囊。
那人问道:“这是哪?”
“丞相府。”
那人惊奇地看了一眼宁婉清:“你是宁婉清?”
宁婉清有些意外:“我已经出名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人好像有些难为情,结巴道:“我是马宛封……”
宁婉清听到的那一刻几乎是弹起来的,她尴尬地站在一边,想着得说点什么。
她也是没想到十六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弟弟会发生这场闹剧,她也是不知所措。安静了好一会儿她也磕巴地问道:
“那个……伤好点没?”
“好多了,谢谢阿姐。”
唔,这就已经开始认亲了,这小子很有觉悟哇。
宁婉心里暗想着,嘴上还是说:“没事,不用担心钱啊。”
接着,两人又是一顿沉默。
最后还是马宛封先开的口:“爹呢?”
“他有事去连谷了,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宁婉清说:“你还病着呢,快躺下休息休息。我去吩咐一下帮你做点补药。”
不等马宛封开口,她就快步离开了。
出门的宁婉清还惊魂未定:
我真的有个弟弟,龙凤胎。我还以为是什么美救英雄的戏码呢……突然多个弟弟,怎么办,怎么相处,这太尴尬了。
对于初来驾到的马宛封,宁婉清还需要花一点时间去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