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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他眼睛微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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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微眯，觉得像是月亮，待被光灼痛的眼再次睁开后，他看见牟幺幺翻身上了窗柩，少女身形半晃不晃，脚下是年久失修的腐木，窗下是六米高的高墙。
从这里跌下去，足足可以摔死她一百次。
牟幺幺汗脏的脸蛋，红彤彤，月光下镶了圈细绒在脸颊。
洛春不为所动得眯眼看着她，同时不做行动的还有顾虑忌惮的怪物。
牟幺幺回头看了眼窗下，她的眼神被洛春悄无声息地收进眼底。
她不害怕了，她不想再害怕了。
牟幺幺此刻站在上面，竟然觉得松了口气；一只剧烈跳动的心在此刻安稳下来，快了，快结束了。
她瞥了眼踌躇不前的怪物，又定定看向脚下扎根的洛春。
轻笑道：“人不就是一死嘛，这样吓一个小姑娘有意思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不会洒出的钻石，肆意展示她闪耀的泪光。
”我都替你羞。“
她的脚在她话语间，往后又挪了挪，半个脚掌都在窗外，她像是感受到了不远的自由，脸上挂起清爽的笑意，她朗声道：“洛春，我给你一个机会。”
洛春的眼神悄然深邃，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少女笑意盈盈地指向潺水嘀嗒的怪物。
“杀了它。”
洛春回眸看向她，依旧不为所动；眼神清冽又直白，写满了不屑和蔑视。
以死相逼？你敢吗。
牟幺幺没有再多言，笑着收回视线，手指比一个中指，纵身后仰，衣袍猎猎作响，她消失在了窗外。
洛春像是没有意料到，见状微愣，下一刻翻身出去，纵身跳下。
牟幺幺仰着头，执拗的不肯闭眼，随着身影下落，她看见这里的月亮很漂亮又大又圆，这里……
她头微偏向右方，惊讶的眼睛瞪大了，黑影一片，在晚风中发出摩挲碎响，草屑的清香也钻进了她的鼻息间，这里的夜晚竟然会出现绵延不绝的一片树林。
她的极眺远方，仍旧不见尽头。
看来，这里有很多秘密。
耳畔是猎猎清风，牟幺幺手在身侧张开感受着，生命尽头的靠近。
一个黑点，逐渐靠近，牟幺幺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得看着。
”牟！幺幺！！“
”抓住！！“
是洛春，他也跟着跳了下来。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他的速度快多了；下一刻就在她的身侧。
牟幺幺扭头去看他，却被他抓着腰，一把夺进怀里。
整个人垫在她的身下，下一瞬，两人身法变幻，竟然缓缓往上升。
牟幺幺注意到身下的变化，倒不是很惊讶，这整体就是一件很玄幻的事，再来一个轻功，悬浮人她也觉得正常了。
她很快就被洛春带着，回到了房间。
她表情清淡，不悲不喜，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彷徨。
她撩起眼皮，看了眼怪物所在的方向，居然还没走。
自己淡定的走回桌前，将油灯点燃，屋里终于出现隐隐弱弱的暖光。
她点燃后，顺势坐下。
整个人挂在椅背上，房间里沉默寂静。
牟幺幺拿着不知哪里出现的细签，轻拨弄火光，火光倒是活跃地上下跳动。
半晌，她抬眼，那怪物竟然悄无声息得退到阴暗处，像是要消失了。
是觉得杀她无望了吗？
牟幺幺皮笑肉不笑得勾起唇角。
你想走了吗？
但是，我准备杀了你诶。
所以，不、准、走！
她抬头，找向从惜字如金、保持缄默的那人。
“洛春。”
少女声音清清爽爽，没有任何粘粘的地方。
却喊得洛春心头微悸，他冷然抬眼对上少女命令的目光。
“杀了它。”
”不然，你就和我一起死。“
男人闻言，手轻抬撑在窗口，声音难辨情绪，“你觉得我会让你跳第二次。”
少女闻言，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端起那蝶油灯，碗边有个缺口，油液漏在手指上，火光也在少女的指尖跳跃。
洛春感受到指尖一痛，眼底的冷光一瞬流露，接着收敛住了。
她在威胁他。
她果然知道了。
牟幺幺同他目光相接，讽刺的意味在她眼睛里晃来晃起。
她就是知道了，称之为游戏规则吧。
怪物杀死她，他没事。
但是，她要是死在怪物之外；他，应该也会死。
没错，她就是在威胁他。
这里游戏禁制很多，但是现在抓住这一点也暂时够用。
剩下的，慢慢来，不急。
牟幺幺眼神平和，回想着刚才自己狼狈逃窜的身姿，还有一双冷漠直视的眼睛；渐渐勾出一抹斯文的笑。
以后，她就会像刚才一样，即使慌忙逃窜都要观察，防备着他。
她会一点一点，扒出对她有利的信息。
然后，玩死他！
洛春看着她，半晌撤开眼，窄胯轻抬，抬脚往消失到一半的怪物走去。
那怪物已经消失了一半，墙门上有一大片暗色水渍，还有半个身子还在外面。
听见身后传来跺、跺、跺、节奏稳健的步伐声，融化的速度更快了。
可是来不及了，一双冰冷的双手搭在它不知哪一个身体部位上，猛拽。
“啪——”
一声带水的脆响，洛春直接用手将怪物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接下来的，牟幺幺浸没在光影中，看着那矜贵的人半跪在地上，那怪物在他的手上，来不及反抗，只见他腿帮助按压着怪物，手上动作娴熟，抽筋、拔骨——
竟来不及嫌脏。
果然，一只疯狗，只要威胁到他的生命，他就怕了，不就乖乖听话了。
她眼神微眯，深有意味得打量了一圈洛春。
饶有意味得想，下次抽他的筋骨，就更好了。
很快处理完毕，房间里血腥味熏得牟幺幺头痛，她抬眼看，恍惚间看见那个站在窗边冷冷看着，满脸嫌弃冷漠的人。
竟是半步不肯靠近，将窗口大打开；所以眼前满是血污的人又是谁呢？
牟幺幺瞥了一眼，撤开，眼里的嫌恶不带遮掩。
冷嗓毫不客气地开口：“把房间复原，然后可以滚了。”
牟幺幺站起身，看见那怪物，就只留下薄薄一层皮了。
她上前将它捻了起来，手上传来腐蚀的痛感，洛春感受到痛感回过头来看她，平静的眼眸空无一物，像是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牟幺幺不想让他看，挑眉回看过去。嘴形说出“gun“。
洛春就像没有情绪一般，看她不喜他在这，竟然真的将屋子打扫干净，留了张皮在她手上，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地上，墙上竟然半分血迹不留。
不过牟幺幺没有心思探寻，他怎么做到的，她心中的疑惑有很多。
比如，她手上的这张皮，此刻看上去，竟然像是一张树皮，那种不知被什么软化过的，乍一看是人皮不错；可是此刻光源充足，在手上，这种软化也不能处理掉的粗粝质感和年轮痕迹，确实是树皮。
又比如，她手上一松，这软皮带着自身的垂感，滑落在地；在月光下折射着诡异的光芒。
牟幺幺站起身，走到窗边，向下看；闹了一整夜；天已经蒙蒙亮，靠近日边的树林已经消失了，留下一览无余的空地；但是自己脚下的树林还是漆黑一大片……
还有，洛春。
牟幺幺手指捻着窗栏，微微用力，嘴巴轻张，缓缓呼吸。
即使她对他不熟，不了解，也是知道的；他不是一个忍气吞声、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的人。
所以他今天的骤然退让，不仅仅是我握住了他的命脉，还有别的什么，让他开始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是什么呢。
牟幺幺眼底微冷，此时片片凉风，吹动她的发丝。
她伸手将头发一把握住，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必须要掌控住。
洛春身上一定有什么外挂，或者秘宝。
或者说……牟幺幺抬手将木窗关上，“啪——”一声响。
她转身，面无表情轻吟：“系统本身就是挂。”
那可、更棘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