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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小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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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是一个岔路口,一路人上普高,考大学完成学业;另一路人去职高,学技术找工作。不过现在,职高有‘三加二’的政策是能上大学的,普高的同学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上本科的,落榜的同学要不复读要不上专科。
所有人最后都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奔波。
我们也算分道扬镳了吧.......
江作霖和高菡菡小韩承毅一届还读初三,我上了普高,我妹周春华则上了另一所好一点的普高,而韩承毅,小嬢嬢周喜阳以及另一位好友周星星上了三所不同的职高。一个学了会计,一个学了幼师,一个学了药剂师。但韩承毅比小嬢嬢和周星星小了一届。
每个人都走上不同的路,但希望最后初心不改,殊途同归。
之后的故事,便是他们讲给我们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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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毅确实在学习上没有天赋,哪怕努力了最后也是差强人意。而且那一个时间段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
之前韩承毅和江作霖算是我们村的富贵人家,韩承毅家做生意有钱,江作霖家父母工作好家里也是富裕,但就是忙。
偶尔我们也会调侃他们,一个是韩少爷,一个是江少爷。
可就是中考前,韩承毅家做生意失败了,破产了还欠了三十万元的债。其实还有一个很小的铺子,抵出去还债也是没问题的,但考虑到以后生计问题便没有抵出去,毕竟工作也不可能很快就找到,总还是要有点经济来源来养活一家五口人。幸好,债也不急,所以韩承毅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下一件事让韩承毅变得很不一样了,反正我看见他时很惊讶。
中考成绩下来的那天,韩承毅拿到了自己的成绩条,虽然知道不怎么样,但还是会影响心情。
他拿着成绩条一脸不爽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听到一个女生说:“我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缠着我啦!”
他想别人在那里解决感情纠纷,出去不好吧,容易尴尬,便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没出去听八卦。
然后就听到一个男生十分嚣张地说:“谁啊!敢碰我看上的人。”
韩承毅听到了,还轻笑了一声,太中二了吧。
下一秒,就听到女生说:“江作霖,我男朋友。”
韩承毅愣住了,不可置信,他还跑出了楼梯间就看见了一个没有见到过的长发女生在挽着江作霖。
他蒙了,一直看着挽着江作霖的那只手,觉得真碍眼,越看越觉得碍眼。心里升起了一团怒气,又觉得怎么可能。江作霖怎么可能谈恋爱,而且还不告诉自己。
而且当时的他真想吼一句中二的话:“谁让你碰我的人!”
就在他一脸蒙逼看着那个女生手的时候,别人也看见了他。
江作霖喊了一句:“韩承毅。”
而那边一群不认识的男生们看见韩承毅,一脸紧张地喊了:“韩哥!”之后一溜烟跑了。
韩承毅那时候在初中的威名蛮大的。他小时候有点圆润,他爸嫌他胖,便让他去学散打,练练体魄。一开始他嫌累,没怎么认真学。可在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江作霖因为看着好欺负又有钱,被高年级堵着要零花钱。韩承毅其实就在旁边,立刻上去护着江作霖,好在韩承毅比较高,长得有点威慑力,那些高年级也就不了了之了,从那以后韩承毅就好好学散打了。
上初中之后,韩承毅就开始参加一些散打比赛而且每次都拿奖了,他不是真的像别人只是为了锻炼身体和考段,他还一直自学一些实战招式。加上他一米八的身高,校霸这个称呼就按在他的头上了。
但现在这个校霸只关心江作霖谈恋爱这件事。15岁的他也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让他那么生气又那么害怕。他的心超乱,又没有头绪。
等江作霖站在他的面前时,他什么也没问,问他好久有女朋友了?问他为什么有女朋友了?
他只是很正常地说:“要回家吗?”
江作霖向后跟女生说:“你先等一下。”
又对韩承毅说:“我爸妈要来了。”
韩承毅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也没见到江作霖还有话要说,就埋头走了。
江作霖感觉今天韩承毅好奇怪,觉得韩承毅好像生气了。其实他刚想说,他爸妈要来了,让韩承毅跟他一起回去,但韩承毅没有等他说完就走了。
韩承毅原来一般会死皮赖脸跟他一起走,今天竟然话都没等他说完。
江作霖也有点生气了。
那个女生走到江作霖旁边道了个谢,走到门口跟一个妇女走了。
江作霖有点在意刚才的韩承毅,也没多管女生。等他爸妈来,他也没想出所以然。
韩承毅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江作霖谈恋爱的事。要到家,才发现自己很奇怪,自己兄弟谈恋爱了,为什么他会觉得生气?他把江作霖换成了其他任何人,他都不会生气。其他兄弟谈恋爱,他不仅不会不高兴,说不定还要开别人的玩笑。可为什么江作霖谈恋爱他会生气,因为没有告诉他吗?不是的,就算江作霖谈恋爱告诉他,他也会生气,说不定会更生气。江作霖怎么会跟别人在一起,他跟别人在一起,哪他呢?他好像只能成为站在一旁鼓掌的人。他不想,他想和江作森站在一起,他想成为江作霖旁边站着的人,不是伴郎而是可以拉起江作霖手的人。可又想到他们都是男生,他们应该是兄弟,好像不能谈恋爱。而他们以后还要各自成婚,有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们以后注定要分开。
12
韩承毅那几天,随时随地地想,想他和江作霖以后要怎么相处,想他对江作霖到底是什么感情,想没有江作霖他会怎么样。无数的问题涌入他的脑子,他又是个傻的,怎么想都想不通。
最后他选择离开江作霖。
他发现自己对江作霖的喜欢了,那种不应该存在的喜欢。而现在江作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一个女孩子,所以他的喜欢不合时宜,也没有宣于口的机会了。他害怕跟江作霖待久了,他会忍不住说出喜欢,表达出喜欢,被江作霖发现他的喜欢。那样江作霖会不会就远离了他,厌恶他呢?
反正结局都不如意,那还不如从头斩断,他离江作霖远远地不就好了吗?
可是十几年日积月累的喜欢就那么容易放下?
韩承毅从那天过后的第三天去了省会,偷偷走的,没有人知道,包括江作霖。
他在省会找了兼职,还包吃包住。白天上午去拳馆当陪练,下午去便利店收银,晚上去酒吧当保安,除去睡觉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在干兼职。只要忙起来就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了。
甚至把手机关机了,每过十天开一次给他妈发一条短信报平安,发完就立刻关机。
时间应该会冲淡所有的喜欢和思念吧,只要时间够长。
韩承毅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直到假期结束,但紧接是学校生活的到来。
开学了,日子好像更难熬,看着书,看着黑板,慢慢就会拉回到以前的时光。
可那时光里全是他。
韩承毅刚开学没几天递交了走读申请,并在职高附近找个网管的兼职。下午,五点半下课后,他便去到那个零零网吧,然后一直上到晚上凌晨两点,空闲时间也会偷偷打个盹儿。
即便好像时间都被填满了,心中的无奈与酸涩也不减分毫。韩承毅就开始暴饮暴食,还通过酒精来解困,空手道也没有时间练了。
一年半没见他,他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脸大了至少两圈,头发遮了半只眼,腰比我两个还粗,肌肉什么的应该没有了,而且远远看着像一个肉塔。
看着这样的自己,更是再也不敢见江作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