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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第一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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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溪边。
五六名妇女坐在石头上,前面放着一个盆在里面揉搓着。溪面倒映着天空的碧蓝,树木的青绿和人影三三两两。溪水很清,清得可以看见石头的大大小小,小鱼的自由自在,那时候就明白了小石潭记的‘皆若空游无所依’。但溪流却不浅,还有暗流,很能迷惑人眼。
我是周秋宜,当时还是一个两岁的小屁孩,正蹲在溪边边戳蚂蚁窝窝,头顶的树枝上的蝉也吱吱的,还蛮有意味。而我只知道蚂蚁要回家,要拦住他们。
妇女们聊着家长里短,聊着自己家的丈夫和孩子,偶尔还要笑两声。
看那边,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小屁孩,好像叫韩承毅,肉嘟嘟的,正在用自己一节节的小手臂干着坏事。
他用短短的手指去戳旁边坐在背筐里小男孩的脸。
那个小男孩才一岁多岁吧,叫什么呢?哦,叫江作霖。江作霖还在背筐里睡觉,韩承毅却不停地戳他的脸。一开始江作霖只是觉得很烦,用自己的小手挥了挥,但并没有阻止了韩承毅那只欠欠的手,韩承毅还在戳。
终于,江作霖要爆发了,眉头和小鼻子一皱,“哇”的一声横空出世,吓得韩承毅愣在那里。
江妈妈立刻放下手里的衣服,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抱起在旁边的小作霖,一掂一掂的,手轻轻拍着小作霖的背,嘴里念着:“妈妈在,宝宝乖,不哭了,不哭了。”
同时,韩妈妈也放下手里的衣服,抓起韩承毅,就给了他屁股两下,‘啪啪’两声,生气地说:“你惹弟弟干什么呢,就是欠教训!去向阿姨道歉,快点。”
韩承毅愣愣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没事,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江妈妈温柔笑着,低下头看着韩承毅,还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韩妈妈脸上有点羞愧之色,“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就是手欠!”说完还恶狠狠看了韩承毅一眼。
江作霖在妈妈的安慰下停止了哭泣,但睫毛上还是挂着泪珠,看着好生可怜。江妈妈慢慢地蹲了下来,与韩承毅齐平,柔柔地说:“你是不是喜欢弟弟啊?”
韩承毅那个傻子,只有呆呆地点头,而江作霖也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了一眼这个怪人。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说不上美好。
2
作为一个村的,肯定少不了见面,这不,又遇上了。
那时候我五岁。我和妹妹坐在小卖部门口,静静地舔着彩虹棒棒糖。
而韩承毅好像又在犯贱。
他正拿着他最新的奥特曼玩具向江作霖吹捧。
“你看我的奥特曼,他可厉害了。你看过奥特曼吗?他可是迪迦奥特曼,他只要这样就可以打败怪兽。”他不仅说,还连比带画的,做出了奥特曼最经典的那个姿势。
不得不说,真的好傻。
江作霖没有理他,静静地在那里坐着。
后面传来大人们打麻将的声音“二筒”“幺鸡”“诶诶,等到,碰起!”
可韩承毅偏不死心,又从他衣服兜兜里摸出了奥特曼卡片。并且他把所有的卡片都放在江作霖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死活要江作霖看他的小宝藏,最后还用手把江作霖的头扳了过去。
结果就是江作霖把他的所有卡片都扫到了地上,而那天刚下过雨。可想而知,韩承毅张着嘴就嚎了起来,他的卡片全部在水坑里泡着。
害得我和我妹停下了舔糖这项趣事。
小卖部里面传来了他妈的声音:“韩承毅,你小子又怎么了?”
韩妈妈放下麻将,急忙忙出来看韩承毅又在作什么妖。
恰好,江妈妈来接江作霖回家。
“不好意思,好像是霖霖弄坏了小承毅的东西。”江妈妈先跟韩妈妈表示歉意,又小声地对江作霖说:“霖霖,道歉。”
江作霖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承毅。
江妈妈又催了江作霖,“霖霖。”
韩妈妈对江妈妈摆了摆手,说:“哎,肯定不是作霖的错,作霖从来都不惹事。总是韩承毅又惹恼了作霖。韩承毅,别嚎了!你自己说。”说完还拍了一下韩承毅的后脑勺。
韩承毅的嚎声立刻停止,抹了抹根本没有的眼泪说:“阿姨,是是我不好的。我把他耳朵弄疼了,他才生气的。”
仔细看看,确实江作霖的左耳是红红的。
韩妈妈又拍了一下韩承毅的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说:“果然是你,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但霖霖是有错的,既然你们两个都有错,不如一起道个歉,好不好!”江妈妈蹲下来把他们两个拉到自己的身旁,看着他们两个说。
韩承毅认错倒是快,“对不起。”
江妈妈摸了摸他的头,说:“小承毅真乖,阿姨明天叫霖霖还一套新的卡片给你。”
“阿姨,我不要,我不喜欢的。”韩承毅羞涩地说。
“不喜欢?你嚎那么大声干什么。”韩妈妈在旁边拆台道。
“要的,承毅真可爱。”江妈妈笑了笑说,也觉得这小承毅挺逗的。又转过头对江作霖说:“霖霖,该你了。”
江作霖冷冷地说:“对不起。”
韩承毅突然大声地回了句:“没关系。”关键还傻傻地笑了两下。
屋里传来了叫韩妈妈打牌的声音:“刘娟,还打不打啦。”
“来啦!”韩妈妈立刻喊了回去,又戳了一下韩承毅的后脑勺说,“臭小子不要给我惹事了。”急忙忙地回到牌桌上。
韩承毅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头都没有回一下,就直直地看着江作霖。
江妈妈拉着江作霖,看着韩承毅说:“小承毅,那阿姨和霖霖就先回家了,明天见,拜拜。”
韩承毅看着他们两个离开,挥了挥小手,又坐回去抱着自己的奥特曼,也不像刚才那样围着人炫耀。
我和我妹看完热闹,低下头继续舔棒棒糖。
3
今天是小学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
作为一个收作业的小组长,我正抱着作业从二楼的走廊走回教室。然后我就看见韩承毅趴在栏杆使劲往下望,看什么呢?
“欸,看什么呢?”我想什么就直接问出口了。
他没有回我,还使劲往下看。我也就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哟,江作霖还蛮受欢迎的。因为一堆小女生围在他的旁边,各个笑得可开心啦。
我拿手肘怼了怼韩承毅,一脸八卦地说:“江作霖可真受欢迎哈。也对他是真的好看。你说他会喜欢她们其中的一个吗?”
韩承毅瞥了我一眼,就直直地回他们一班去了,关键是这么小年纪就皱眉,不怕以后长抬头纹啊。
我感到莫名其妙,也回我们二班去了。
江作霖这么受欢迎也是蛮正常的。毕竟他长得白嫩嫩的,两只眼睛又圆又大,眉形端正,鼻子翘翘的,像一个白玉童子,被人喜欢确实很合乎常理。
难道韩承毅不高兴是因为我夸江作霖,没夸他吗?
其实小韩承毅不像江作霖那样精致秀气,但也很可爱,虎头虎脑的。
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了,但那时真想说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某个人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所有物意识。
韩某人仗着自己是二年级的大孩子,拉着几个同班同学,下课后去别人一年级的班上恐吓小朋友。关键他还踩过点,趁江作霖去上厕所的时候去的。
韩承毅站在讲台上还学着老师拍了拍讲桌,很严肃地说:“我是江作霖的哥哥,你们给我听好了!不要去缠着江作霖,江作霖讨厌别人缠着他了。听清楚了吗!”
作为刚上小学的孩子,都还不适应。再加上原来的孩子真没现在孩子聪明,看着韩承毅的黑脸,又看到他后面站着一排大他们一岁的孩子。韩承毅又比一般孩子高,就更有威慑力。
听到后,立刻像回答老师问题一样齐声说道:“清楚了。”
韩承毅很满意,点了点头,还让后面的同伴给小朋友发棒棒糖,小朋友们更加听他的话了。
他竟然还懂得恩威并施,真的不怪他后来...,唉,不说了。
但韩承毅更欠的点在后面,他还专门去跟他看见缠过江作霖的小女孩们单独说了几句话,让小女孩们拿着糖都差点哭出来。
他说:“你们长得好丑,还好烦。就不要跟好看的人待在一起了,因为会,显得更丑啦。”
这个人是真的坏。
就因为他的骚操作,害得江作霖在小学三年级之前一直好像不受同学待见,因为没有一个同学敢离他很近,跟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幸好,后来他又去了一趟,因为江作霖老是一个人,在别人都在玩耍的时候他就孤单单地坐在旁边。所以那次去是讨好那些被他恐吓的小朋友,不然给别人小朋友留下多不好的阴影啊。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啊。